沒有誰能說的清楚情緒是什麽時候開始産生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從意識到有情緒的那一刻開始,它就是變化莫測的。
在很多情況下,生靈都能很好控制情緒,遺憾的這是有一個界限的,一旦超出了這個界限,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每個人的界限都是不一樣的,表現出來的自然也是有差别的。
情緒是最本能的東西,特别是被情緒控制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也就不在乎什麽了,計劃,顧慮所有的也就都沒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情緒的牽引做出相應的對策。
絕大多數産生的結果都不會很好,這是一定的事情,底線不一樣,觸碰這些底線的事情也就不是固定的了,從雲中飛自己的叫上來看,他說的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對大多數生靈來說,天地能維持現在這個樣子是非常不容易的,對生靈好的事情自然是要維持的,凡所做的這一切不管最終的目的是什麽,其做法就是要改變現有的環境,這不是什麽好事,自然也就是錯誤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很多面的,看的不一樣,最終的結果也就不一樣,雲中飛無意的話觸動了凡的底線,他表現的很憤怒,這些憤怒不僅表現在臉上,還表現在行動上。
凡向雲中飛發起了攻擊,他的速度是如此的快,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瞬間就來到了雲中飛的面前,雲中飛不僅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感應都沒有。
當聽到一聲巨響之後,雲中飛才感覺到一股殺意,本能的做出了防禦的動作,其他的也都開始有了動作,此時呙沐正站在雲中飛的面前,乾陽鏡發出耀眼的光芒并快速的旋轉着。
呙沐半跪在地上,雙手脫出,他的手并沒有挨到乾陽鏡,卻應該是在用力,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呙沐的兩條胳膊都是露出來的,能明顯的看出是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開始的時候手臂還算是穩定,隻一下就顫抖起來,呙沐的表情并不是很好,額頭上滿是汗水,乾陽鏡的光芒很亮。
雲中飛這個角度并無法看到乾陽鏡上面的情況,唯一能感覺到是除了那一股濃重的殺氣,還有巨大的力量,不知道是這兩樣東西中的哪一樣。
讓雲中飛的心頭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雲中飛到底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很快就做出了反應,他快速的把手伸向呙沐,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到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乾陽鏡出來自然是阻擋凡,不管是那力量還是殺氣都是凡發出來的,雲中飛并不清楚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呙沐,沒有什麽具體的理由,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隻是雲中飛的手還沒有碰到呙沐,呙沐一個踉跄就往後倒了一下,雲中飛順勢接住了他,雲中飛能清楚的感覺到呙沐的整個身子都在哆嗦,連不及多問什麽,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乾陽鏡上。
在呙沐的摔倒的那一刻,乾陽鏡的光芒再次大盛,旋轉的速度也再增加,直到這個時候雲中飛才看清楚,乾陽鏡的光芒中有一個人影。
那人浮在半空中,右手向前伸出,不能看清的表情是什麽,身上的一副都呈現漂浮的狀态,不僅雲中飛,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那光芒身上,要是有人能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就能發現。
雲中飛他們是做出了反應,無論這反應是什麽時候發出的都是這樣,遺憾的是他們的這些反應并沒有什麽具體的作用,唯一能做的不過是愣在了那裏。
光芒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那黑影微微向後一躍,乾陽鏡的光芒才開始減弱,等到那黑影輕輕站到地上的時候,乾陽鏡才又重新恢複到原樣的樣子,盤旋在呙沐的頭頂上。
此時呙沐已經在雲中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呙炎他們也已經站在各自的位置,以便随時都能使出合和來,那黑影自然就是凡,即便是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是這樣的情況,看清楚的時候心裏還是有很多感觸的。
凡站在那裏,表情依然很自在,他一會看看雲中飛,一會兒又看看呙沐,而後笑了笑道:“看來我還真的有些小看你們了,這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也好。”
凡說的話雲中飛似乎很清楚是什麽意思,又似乎不是很明白,心裏冷靜了一些很多事情也就能捋順了,無疑就在剛剛,凡發起了攻擊,目标應該就是雲中飛。
雲中飛之所以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完全是呙沐的功勞,更準确的說法是乾陽鏡的功勞,如果沒有乾陽鏡,此刻的雲中飛已經灰飛煙滅,沒有人會懷疑這個結果,雲中飛所想的就最基本的事實。
隻是有一點是要說明的,會出現這個結果,完全是乾陽鏡的結果,和呙沐并沒有任何關系,是乾陽鏡拖着呙沐在前進的。
等到呙沐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出現在雲中飛的前面,也不由自主的舉起手來,同時身體就感到一陣辛苦,這辛苦是從内心最深處的地方發出來的。
隻一下呙沐就要到了極限,此時的呙沐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卻又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放棄,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鼓勵總是很有用的,事實也确實是這樣,至少讓呙沐堅持了那麽一下,也僅僅隻是一下,很快呙沐的手也就放了下來,和意志沒有半點關系,渾身上下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力量。
凡的話說明了一切,對于這樣的事情,雲中飛他們沒有什麽好說的,也确實是這樣,再一次他們真切的體會到什麽叫做差距。
在這樣的絕對的力量面前,合作什麽的完全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凡說過那話之後再次掃視了一圈雲中飛他們,忍不住的又笑了起來。
雲中飛他們的表情凡是很喜歡的,别的什麽都不用做,光看着他們就可以了,這是最真實的感覺,裝是裝不出來的。
凡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也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不過能産生這樣好的結果是他沒有想到的,凡想了一下道:“你們此刻的表情真是有些可憐,這和你們身份好像是不符合的。”
雲中飛也看了凡一下,他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反駁凡的話,不管事實是什麽,想要狡辯總是有機會的,這對雲中飛來說也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遺憾的是此刻他什麽話都不想說,甚至也認同凡的感覺都沒有。
正如凡所說的那樣,此刻的他們真的很可憐,他們對于凡來說,和那些凡人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别,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命運什麽的和他們自己是沒有任何關系的,無論他們做什麽都是沒有什麽用的。
他們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爲了保護自己的生命,這是最寶貴的,可惜的是他們最寶貴的東西在别人看來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換不了,這才是最基本的,乍看之下這是很可笑的事情,可笑的事情背後所隐藏的是往往是無奈,這是最基本的。
雲中飛是這樣的想法,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的情況是一樣的,也都沒有什麽可說的,凡并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雙手放在背後,來回的走着。
雲中飛他們的目光也在随着他的身子在動,凡這樣的姿态并不是特有的,他們都知道這期中意味着什麽,那是一種無法說出來的自在,這是能說明很多問題的。
之後凡停了下來道:“你們是不是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就隻有你們自己能感覺到,其他人是沒有什麽反應的。”
雲中飛有些疑惑,不知道凡說的是什麽意思,這樣的疑惑很快就解開了,凡說了他的想法,過程并不是很長,凡卻抑制住自己很多次,當然說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凡說的是他被封印的這麽多年,即使他沒有用很多詞語去表達,最終是也是很清楚的,那種日子是很不好受的,隻有真正失去自由的人才明白自由是多麽的重要。
這不是他該承受的,他并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爲什麽要受這樣的罪,對于這句話雲中飛他們自然是保持不一樣的态度的。
這是很明顯的,凡自然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這是他們的想法,就隻是他們的想法。
說到這裏凡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他突然笑了起來,擡頭看着天空道:“沒有做過的事情要受到懲罰,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做給你們看,讓你們也知道什麽叫做報應。”
凡說的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想法裏進行的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如果抛開其他事情不看的話,也确實是這樣的,這就是觀點的不同,觀點不一樣了,得到的結論也就不一樣了,這是最基本的,雲中飛看了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