呙元初這裏暫時又趨于平靜,很突然,仔細想想的話又很合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每個人都要自己的權衡利弊,此時他們的狀況就像是一汪海水,表面看起來很平靜,裏面已經暗『潮』湧動,爆發是早晚的事情,等到那個時候,人爲的力量或許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自從進入到這個空間之後,呙元無的疑『惑』就沒有停止過,雖然不是很确定,他已經大緻清楚了一些事情,很顯然這個空間和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本身這不是奇怪的事情,呙元無有過這樣的遭遇,甚至這裏就和瑞族的情況是一樣的,那個營帳就是一個入口,至于出口在那裏,呙元無還不太清楚。
在來的時候他就想着從空中出去看看,一來周圍始終都有小妖,呙元無沒有任何機會,呙元無心裏也有感覺,他的這個想法是很不實際的,既然和瑞族一樣,就不是随便就能出的去的。
隻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不單單隻是經驗的問題,最關鍵的有一樣,呙元無已經感應不到呙沐他們的氣息,更準确的說法是誰的氣息他都感應不到。
這一點不僅能驗證他的想法,呙元無心中是很擔心的,這個比賽是凡提出來的,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至少有喘息的機會。
好處有問題自然也不少,且不說凡能不能遵守他定的規矩,就是比賽本身也是有很多問題的,光是這些就足以讓呙沐他們陷入到危險的境地。
開始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想那麽多,隻是爲了盡快找到呙也他們,等到真正冷靜下來的時候,呙元無就明白他們的行動是多麽的魯莽,本來他們的力量就很弱,現在又分開了,一旦遭遇什麽危險,連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呙元無他們都身在局中,考慮問題自然是不一樣的,比如他們心裏都清楚,面對凡,分開不分開并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别,依然無法阻止凡的攻擊。
事情就是這樣,真正有用的就是一個結果,彼此在意的也是這樣,無論什麽樣的結果,都有參與進去的欲望,哪怕知道沒有什麽幫助。
之後呙元無見到中九他們,中九的話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他就是一個妖怪,他們雙方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對于中九呙元無也有奇怪的地方,特别是他說的最後那幾句話,不難聽出,他是話裏有話,似乎是在提醒呙元無什麽事情,他說的不是很清楚,呙元無自然不明白。
呙元無一直認爲這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畢竟中九隻是一個妖怪,他們是對立的雙方,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有什麽慈悲之心的。
還有一點讓呙元無更加疑『惑』,中九應該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可是他并沒有對黃廊和王帝他們說,這幾個人似乎也沒有什麽疑『惑』,除了最後黃廊問了下呙元無的名字,并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
中九不說對呙元無是有利的,呙元無也不說什麽了,在過去的那麽多年,呙元無幾乎是出入瑞族最頻繁的人,在三界六道之中,自然是要僞造身份的。
一般情況下呙元無充當一個修道之人,取了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對此并沒有誰去懷疑,隻是很客氣的說了句什麽久仰久仰。
這樣客氣的話呙元無也隻是笑了笑,這些人自然不會知道他的,說的這些無非也就是客氣客氣,不要說王帝,就是黃廊心中也有疑問。
呙元無所的這個名字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修爲什麽的或許可以隐藏,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人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即便是他們沒有見過,應該也聽說過的。
最終黃廊還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已經犯了不少的錯誤,要是再出些什麽事就真的不好了,他是來這裏獲取好處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疑『惑』要是得不到解決的話總是不好受的,好在他們都有自己的方法,天地間修道之人那麽多,有幾個隐姓埋名的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此刻對于那些成不了神仙還故作清高的人,也沒有什麽說白的念頭。
中九的做法依然讓呙元無有些想不明白,他沒有任何要隐瞞的意思,當他問外面的情況怎麽樣的時候,呙元無多少還是有些震動的。
自從進入到這裏,呙元無就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也不知道呙沐他們怎麽樣,先開口的是黃廊,他先是大笑一下,聽了他的聲音呙元無心中有些觸動。
很顯然能有這樣笑容的人心中沒有什麽心眼,如果他隻是一個凡人的話,什麽都好處,即便不是一個好人,也一定不會成爲壞人。
可惜的是他是一個妖怪,脫不了妖怪的本『性』還心思不細膩的話,最終會做出什麽事就不好說了,黃廊道:“外面還是那個樣子,我們都動起來了,他們還沒有任何行動,你說他們這是在等什麽,還是害怕了。”
緊接着他又大笑了兩聲,中九也跟着笑了笑算是附和一下,呙元無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黃廊口中的他們是誰,呙元無并不清楚邽山之外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些神仙的事情。
剛聽到黃廊這樣說第一懷疑說的是呙沐他們,和這些妖怪相對的也就隻有呙沐,而後又感覺到不對勁,黃廊說沒有什麽行動,呙沐他們一定不會這樣,他們的要找呙也的,一定不會有什麽行動。
至于說害怕這些妖怪就更不可能了,呙元無想起了中途見到的那些人,他腦海裏有一個念頭,接下來呙元無的這個念頭就得到了驗證,中九道:“就算是他們真的害怕的話,也一定不會表現出來的,這些虛僞的人一直都是這樣的。”
中九說過其他的妖怪就都笑了起來,中九并沒有阻止他們,隻是抿了一口茶,整個過程中九就沒有看呙元無一眼,到真的就像呙元無是他們的人一樣的。
笑聲停止後,王帝道:“他們一定是有什麽計劃,估計正在想着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呢?”雖然是這樣說的,王帝的語氣說明了一切,多半有嘲諷的一次,不管對手是誰想要擊敗他們是不可能的。
說過之後又是一陣笑聲,也驗證了呙元無的想法,黃廊表現的更加興奮,他猛然站了起來道:“要我看根本就不用等他們有什麽動作,直接就沖出去,又不是沒有打過,以前他們人多我們不行,現在還真是說不定呢?”他連說帶比劃,手舞足蹈的感覺到真的有些可愛。
中九依然笑了笑,對着他擺擺手道:“黃兄的心情我們都是理解的,你放心早晚都會有一仗的,到時候可不要有所保留啊。”
黃廊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這樣好的機會是不會放過的。”
黃廊剛坐下,王帝就對中九拱了拱手道:“不知道上仙的計劃是什麽,現在的情況似乎變得更複雜了。”
中九道:“計劃自然是有的,這裏的情況已經很複雜了,無論做什麽都是要顧忌全局的。”
王帝點點頭道:“确實是這樣的,本來我們就是來幫忙的,覺得沒有什麽,現在看來不簡單啊。”
黃廊放下茶杯道:“你總是這麽小心,我們是來撈好處的,隻要有好處,自然是要付出了代價的,這有什麽呢?”
王帝看了一眼黃廊道:“代價沒有什麽,我擔心的隻是這代價未必是我們能承受的了得。”
黃廊呵呵一笑道:“能有什麽問題,實在不行就跑,打不過還跑不過嘛。”
黃廊一直保持那種不在乎的神情,王帝眼神有些鄙夷,冷哼一聲道:“要是跑不了呢?”這話是問黃廊,王帝說說的時候并沒有看着黃廊。
即使是這樣效果也是很明顯的,黃廊明顯有些觸動,端着茶杯愣在哪裏,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眼歸戊,再次站起來對着中九拱了拱手道:“我們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真的這樣還在這裏嗎?”
直到這時王帝才看了一眼黃廊,微微搖搖頭,嘴角有一絲冷笑,眼中的鄙夷又更勝一籌,中九呵呵一笑,再次伸手示意黃廊坐下。
黃廊和剛才的神情完全不一樣,神情有些恍惚,呙元無心中一笑,這樣的人應該是成不了什麽大事的,中九并沒有很在意黃廊,他掃視了一圈王帝他們道:“這個情況是不會出現的,盡管這樣我們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的,畢竟我們要對付的還是那些神仙,這才是我們最重要的。”
這些妖怪彼此點了點頭,直到這個時候,呙元無才意識到那些神仙的存在,也明白邽山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想想也是,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那些神仙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事實上,他們的身份估計那些神仙應該也做了一些調查,從他們分開之後,瑞族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即便是有那麽一兩個人在三界之中出沒,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神仙中也有厲害的角『色』,如果不是女娲娘娘招呼的話,瑞族這個地方是不會隐藏到今天的,沒有這些事情的時候,瑞族不會暴『露』。
出了今天的事情,想要再徹底隐藏是做不到的,以後該怎麽處理呙元無不清楚,一定要處理的,天地間隻所以維持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平衡的結果,是存在的現有的平衡。
突然出現他們這個分支,無論他們有沒有想法,總是會讓人顧慮的,呙元無穩定心神,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要解決這裏的問題,就目前的形式來說,神仙的出現對他們是有利的,妖怪雖然對付不了他們,可是他們也對付不了妖怪,小七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狀況。
當時的情況太複雜,呙元無并沒有交代她很多事情,她們的去處,呙元無也了解一些,是去找女娲娘娘,隻要路上不出什麽問題的話,呙錦她們就是安全的。
呙錦也能把邽山的情況告訴女娲娘娘,呙元無想到這一點又覺得沒有什麽必要,女娲娘娘是清楚這裏的情況的,之所以還沒有出現,一定是陣法還沒有成型。
這也是呙元無很擔心的地方,沒有陣法就無法真正的阻止凡,解決不了凡,邽山的事情就不會結束,這就是一個死胡同,想要解決就隻有一條路。
呙元無空閑的時候總是在想,靈的事情實在太過于複雜,和他們所經曆的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冥冥中他們爲此準備了很多,等到真的發生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準備都沒有什麽用。
這樣的挫折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的,當念頭走到這個地方就會消失,無論是主觀的還是被動的,呙元無清楚這一切的原因,他經曆過生死,他們不怕死,有些情況比死更讓人痛苦。
不僅是他,所有修道者都應該把這樣的痛苦承受下來,這是他們的責任,這一點毋庸置疑,呙元無有自己的私心,他願意一肩承擔,他盡力做這樣的事情,呙沐他們這一代人應該有自己的活法。
呙元無的修爲是很高的,命中注定的道理他是不明白,這就是他們的狀态,知道了未必就能做的到,他們這個階段的人是最苦的,不經曆是不會明白。
中九他們的讨論還在繼續,所牽涉的内容也都是要爲自己打算,呙元無見過這樣的情況,這些人之間是沒有什麽責任而言的,他們所在意的隻有自己的利益,這是一切的基礎。
利益就是利益,他們自己的利益,是不是這樣,誰又能說的清呢,中九他們的讨論并沒有一個具體的結論,不過是中九說的見機行事,保存自己的利益。
這樣的結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呙元無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呙元無所在意的也不是王帝他們,在讨論的時候,最讓人在意的不是說很多話的人,反而是那些什麽話都不說的。
無論隐藏的多深,隻有說了就會有些馬腳,什麽都不說的反而無法了解,除了中九,這裏的還有很多人,隻有五個是坐着的。
王帝他們都說了自己的意見,就是連歸戊也說了幾句,隻有坐在歸戊身邊的妖怪什麽都沒有說,甚至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積極的想法。
别人讨論的時候他隻是一味的在喝茶,或者就很慵懶的坐在那裏,雙手放在腹部,雙腿微伸,眯着眼睛,這樣的狀态呙元無不是沒有見過,那些上了年紀的凡人在嗮太陽的時候就是這樣。
在這個場合這樣的表現是很不正常的,更奇怪的是對于他這樣的表現其他人竟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讨論問題時也沒有誰去征求他的意見,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呙元無時刻在關注着他,他想去問,卻又不能這樣做,很久之後呙元無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王吉,這是呙元無唯一知道的東西,甚至結束之後他們刻意調查了一下,依然沒有什麽有用的。
讨論斷斷續續的開始結束,中九讓他們事事小心,聽從安排,這個結論倒是一緻同意,最後黃廊問他們什麽時候從這個地方出去,小妖們都已經到了指定的位置,随時都能出擊。
呙元無看着黃廊,這應該是唯一有用的事情,中九看了看呙元無笑了笑,而後對黃廊道:“這個沒有必要着急,我們隻是幫忙,他們不動手我們也不用出擊,在這裏喝茶不好嗎?”
黃廊一愣呵呵一笑,坐下把桌上的茶一飲而盡,中九依然笑了笑,而後對着唯呙元無道:“不知道先生有什麽建議沒有,你也聽了那麽多了。”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呙元無的身上,呙元無沒有想到中九會突然這樣問,好在他并沒有表現出慌張,輕輕的道:“我出力最少,自然聽從你的指揮,你讓怎麽做就怎麽做。”
呙元無這句話對不同人有不同的感悟,呙元無自己自然是在敷衍他們,中九這樣問,他不說是不行,說的太多也不行。
既然中九沒有揭『露』他的身份,他也要保持下去,說的多了那些妖怪難免會有所懷疑,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中九自然是覺得好玩,對于呙元無的身份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讓他在這裏多半是雙土的吩咐,對于雙土的身份他也不是很清楚,光看狐狸他們他也不敢掉以輕心,不是誰都能做到這樣的事情的。
之所以要和他們合作,更重要的還是狐狸他們所說的好處,那些神仙是他們最大的敵人,神仙已經統治這個世界很長時間了,隻要有這些神仙在,他們這些妖怪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中九明白他們和神仙之間早晚都是要有一戰的,這次就是個機會,有人能對付女娲再好也不過了,女娲是他們最大的障礙。
中九心中并不認爲真的有誰能把女娲怎麽樣,至少現在是這樣的,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幫助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還不用自己出頭的機會,不管有沒有好處,至少是不會有什麽壞處的。
中九不傻,他自然是做了很多防備的,凡事都讓狐狸他們沖在前面,甚至有時候讓黃廊沖在前面也不是不行的,呙元無是雙土要對付的人,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不知道誰會取得最後的勝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得罪任何一方,雙土讓他這樣做,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至于那些神仙,單是他們的力量中九并不是很害怕他們,他們之間交手了很多次,雖然沒有得到實質的好處,也沒有傷及筋骨。
和這些神仙戰鬥,中九有太多的經驗,或進或退他都能很好的控制,這也是他爲什麽會來這裏的原因,如果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他們來到這裏是命運的安排,那麽每個心裏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打算的。
這樣的團結是沒有任何穩定可言的,分崩離析是早晚的事,他們也都清楚,唯一還能持續下去的理由還有利益,在真正崩塌之前,看誰撈的多。
從進入邽山開始,呙元無就無法感應到外面的情況,呙元初也無法感應裏面的情況,這是雙土弄得陣法,這陣法隻對呙元無他們有用。
至于那些神仙和妖怪是不一樣的,子木他們時刻都在幾監視妖怪的情況,那些妖怪一動就有人報告了,那些妖怪爲什麽會聚在這裏,子木并不是很清楚,他接到上面的命令隻是駐紮在這裏,伺機而動。
子木得到的就是這些,他問過上面的人,不知道是不能說還是怎麽回事,就是這麽多,還特意囑咐,所有的事情都是子木說了算的,任何決定都不需要再請示什麽的。
對此子木并不是很奇怪,他已經領兵這麽多年了,雖說他們之間傳遞消息很快,戰場上的機會稍縱即逝,幾乎所有的決定都是子木說的算的。
子木心裏也清楚,這麽多年了也沒有遇到過什麽大的戰鬥,還沒有那個妖怪敢正面和他們作對,讓子木想不通的是,戰鬥時他說了算,戰鬥之前該交代的還是會交代的清楚,即便都是無關痛癢的廢話。
有那麽一段時間子木還是很抵觸的,什麽都不說到還是第一次遇見,這很不正常,對于命令子木隻有執行的分,願意不願意隻是他自己的事情。
來到這裏之後,他的擔心從來都沒有消失過,來到這裏之後這樣的擔心就更加嚴重了,子木能感應到對面的妖氣很很重,有很多都是他熟悉的。
子木和他們每個人都戰鬥過,面對的是他們并不是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他們都聚在一起,這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狀況,也是子木擔心的點。
說實話,這麽多場戰鬥,子木之所以會取得這麽多的勝利,他們的實力放在那裏是一定的,除了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些妖怪都是各自爲戰,他們的力量都是分散的。
即便是有那麽幾個厲害的妖王,也是形成不了什麽氣候的,子木也曾和手下的人說過,這就是他們與那些妖怪最本質的區别,隻要那些妖怪一直這樣,就不會出什麽太大的問題。
現在這些妖怪都聚在一塊,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不容小觑的,除了那些妖怪,子木心裏還有一種感覺,這邽山之中一定蘊含着一種巨大的力量,無論對他們有沒有危害,他心裏都是很不舒服的。
子木的擔心并沒有和四将軍他們說,他是軍隊的主帥,再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不能做任何動搖軍心的事情。
知道敵人分散在山中,四将軍就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子木搖搖頭說他也不是很清楚,随後又覺得很不放心問道:“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了是不是。”
四将軍一遲疑道:“我們這裏已經準備完畢,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子木一笑道:“周圍的居民都安頓好了沒有?”
四将軍說這些事情都已經做好了,這邽山本來就不是什麽繁華的地方,方圓五十裏就居住了那麽幾家人家,都搬走了,其他的人他們那裏人口鼎盛,妖怪是不敢去做『亂』的。
爲了保險起見,上面還增加了很多人手,要是真的遭遇妖怪的話,他們也不會出什麽事情,最後四将軍拱手道:“這些事情都是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你也确定過的。”子木點點頭。
正如四将軍所說的那樣,這些事情他已經确認過很多次,不知道爲什麽他心裏總是很不放心,子木又問道:“進去的那些人有什麽情況。”
四将軍道:“後進去的一波也都出來,他們遭遇了襲擊,之後被人給救了,看他們的描述應該就是和我們有關的那些人。”
子木再次點點頭,這就是子木擔心的根源所在,他們是來幫助别人的,關于要幫助的人的所有情況都不清楚,還說隻對付妖怪就可以了。
這些話是子木來了之後有人告訴他的,說是女娲娘娘的意思,子木自然是不敢違抗,他也有自己的分析,那人說的很清楚,隻讓他對付妖怪就可以了。
一般來說這是不用說的,他們要對付的就是妖怪,都知道的事情是沒有什麽必要再說一次的,女娲娘娘聖人,她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說不定修爲比自己還要高。
這樣的人是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的,他這樣說就一定有道理,讓他們隻對付妖怪,就說明這裏面不隻是有妖怪。
這是子木想不明白的,除了妖怪還有什麽,他們要幫助的人是誰,爲什麽連女娲娘娘都參與進來了,子木搖搖頭其他的也不用想的太多,他隻要做好自己的也就可以了。
在子木看來,三界之中最偉大的就是那些凡人,事實上他們也都是從凡人過來的,那些凡人縱然有很多『毛』病,他們身上所蘊含的力量是巨大的,隻要把這些力量聚集起來并加以利用的話,一定能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同時那些凡人也是很脆弱的,他們除了要承受生老病死這些無法逃脫的事情,對于那些無妄之災,他們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避免,每當看到他們遭受這些痛苦的時候,子木心裏都不好受。
戰争一定會牽涉到很多人,他們總是或多或少的會受一些災害,即使子木盡力去避免也無法做十全十美,以前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那些人做的。
子木相信他們中的每一個都能做到這一步,上面的人如此費心,倒是沒有見過,上面做的事情還不僅這樣,在兩個月之前他們就做了準備,讓人留在這裏,也就是說邽山的事情還沒有開始,他們已經有所行動了。
子木問四将軍道:“原先的那些人有沒有消息。”
四将軍道:“他們還在原來的地方,并沒有什麽異常。”
子木道:“密切關注他們的消息,不能讓他們出任何事情。”
四将軍明白子木說的是什麽意思,拱手道:“天師放心,不會出什麽事情,我們都會盡力保護的。”
子木淡淡的說:“希望是這樣,要不然我們心裏就真的不好受了。”
正在這時三公子從後面走出,看着子木道:“父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做好了,我又去确認了一遍,現在山将軍就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通知您。”子木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三公子看了看山将軍,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三公子道:“不知道父王有什麽擔心的,看您從剛剛開始就有些六神無主。”
子木看着三公子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總是有些心神不甯,希望不會出什麽事情。”
三公子遲疑了一下道:“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總覺得這裏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光是女娲娘娘都來人了就足以讓人很奇怪,還有那些妖怪,他們都聚在一起了,這也很奇怪,要知道他們都不會聽命于别人的。”
三公子說出了問題的所在,子木神情有些恢複看着他道:“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對吧,這也是我擔心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三公子還想說什麽,四将軍和他使了使眼『色』,三公子忙笑了笑道:“父王不用擔心,這些妖怪沒有什麽可顧慮的,隻要有孩兒在,什麽問題都能解決。”
聽了他的話,子木笑了笑,他知道三公子這是什麽意思,當然他也明白三公子有這樣的本事,自己孩子的能力他很清楚,單從修爲來看的話,他這個父親不是這個孩子的對手,有他在身邊心裏也會輕松很多。
看着他子木有些感慨,一轉眼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很多事情他們彼此都已經放下,這是成長的必要條件,隻是有些代價是很大的。
即使劫難已經遠去,每每想起的時候,心裏總還是有些不好受的,總覺得有些虧欠他,好在親情總在,無論遭遇什麽都不會磨滅的。
子木的心裏敞亮了很多,不管什麽樣的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想是沒有什麽用的,再說了就是真的發生了,他們也未必就解決不了,也許所有的擔心不過隻是多疑罷了。
子木站起來來回走到一下,笑了笑道:“你們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洪亮,更重要的臉上的那種自信又回來了,看到他這樣,三公子和四将軍心裏好受了很多。
四将軍拱手道:“那些妖怪已經開始行動,我們的人還沒有發來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做些什麽。”
三公子也道:“要我說,不管他們有什麽陰謀,讓我前去沖殺一陣,測測他們的虛實,看看他們什麽反應,再做打算也不遲。”
三公子真的有這個想法,想要解決問題就必須要有問題,要是問題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也就沒有什麽可解決的,反正最終一定是要短兵相接的,早晚都是要動手的,還不如看看,然後再做打算。
子木還沒有做出反應,山将軍就匆匆的從外面進來,很着急的對子木說道:“我們的人進山了,就在那些妖怪周圍。”
四将軍忙運足法力去感應,而後回答道:“确實是這樣,雖然很小,還是能感應到的,好像是故意隐藏了,他們周圍也有妖怪的氣息。應該是被抓了,看樣子應該還沒有暴『露』。”
三公子有些着急道:“看來他們這是要動手了,我們應該也有些反應啊,那麽多妖怪,一定是兇多吉少啊。”
子木讓他稍安勿躁,他想了想道:“既然是沒有反抗的話,應該是故意這樣做的,我們這樣貿然出擊對他們反而是不好的。”
四将軍道:“天師說的對,我們還是按兵不動的話是不是有些消極,那些妖怪會不會覺得我們不敢動。”
這些輪到山将軍撐不住了,他道:“那還等什麽,要是被這些妖怪小看的話,我們就真的丢臉了。”
子木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想了想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些妖怪明明也能感應到我們,爲什麽不對我們進攻呢,是害怕我們還是别的什麽原因。”
山将軍道:“自然是害怕我們,我們都和他們交過手,就那幾個妖王被我們打敗了很多次,肯定不敢動手,要不然的話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子木看來看他沒有說話,四将軍道:“我到不覺得是這樣,既然他們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裏聚會就一定有所準備,他們一定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子木看着他點點頭,山将軍明顯有些不明白,看向四将軍問道:“你把話說明白了,要是不怕我們的話爲什麽不出擊,進山幹什麽,難道不是爲了躲我們嗎?”
三公子拉了一下山将軍笑道:“我覺得四将軍說的對,應該是有什麽計謀,有這麽大的規模,就這樣撞在我們手裏,總覺得哪裏不對。”
山将軍還想說什麽,被三公子拉住了,他的想法倒是和三公子有些相近,不管敵人想的是什麽,反正都是要動手的,先去打一下,什麽都明白了。
子木想了想道:“我們還是不能輕舉妄動,也不能什麽都不做,等真出了什麽事情,再動手就來不及了。”
三公子道:“父王一定是想到什麽辦法了吧?要怎麽打 “
子木道:“我們先要弄明白敵人在幹什麽?隻有這樣才能做出相應的策略。”
四将軍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四将軍微微一沉思道:“我們要怎麽做,那幾個妖王的修爲都不低,要是用法力的話,他們一定會感應出來的。”
這是一個問題,凡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他們彼此離的這麽近,又很熟悉,想要感應到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掌管者也不在,無法從他們那裏得知。
三公子道:“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就不用法力了,我們就在山邊,很容易就能走到他們那裏。”
四将軍笑了一下道:“還是三公子想的周到,是我想的有些多了。”
三公子笑了一下道:“先生哪裏的話,你是父王的左右手,凡事都要想的周全,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消息不能送的很及時。”
這不是自謙的話,這是事實,他們都是修道者,即便是不用法力的話,也比那些凡人要強的多,無論是身體方面還是精神方面。
這隻是相對那些凡人來說,和用法力比還是差的很多的,單是一個普通的士兵,須臾之間也能移動幾十裏,這是凡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了的。
此時是在戰時,任何一個消息都必須最短的時間内用去處,要知道他們面對的是和他們差不多,甚至有那麽幾個修爲比他們還要高的人,遲到一點後果就不堪設想。
四将軍顧慮的并不是沒有道理,按照三公子的方法自然是可行的,時間就耽擱在那裏,一來一回至少要半柱香的時間,還有一點技術法力在他們身上已經融入到血『液』之中,難免就會漏出一點。
特别是對那些小兵來說,沒有誰懷疑他們對法力掌握的程度,隻是戰場上的環境是很複雜的,緊張焦慮,一切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做出本能的反應。
顧慮是有,一定要這麽做,這是唯一的辦法,這樣的任務自然是由四将軍去布置,他找了兩個修爲還不錯的人,給他們交代一下,就讓他們去了。
回複子木之後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已經進入到很關鍵的時刻,他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一旦敵人有什麽行動的話,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不管是神仙還是凡人,行兵打仗都是要有章法的,一直軍隊和一個人是有很大的區别的,方法用的不對,消息傳達的不及時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問題。
軍隊就是這樣,遺憾的是計劃總是會因爲很多問題産生改變,改變了就要做出調整,子木他們就遇到這個問題,派出的人剛走,問題也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