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志厚走了,像他來的時候一樣,除了小二和呙沐她們,沒有誰會把他們的行蹤放到心上,呙沐是看着範志厚走出客棧的門口的,是小二親自把他們送走的,小二應該很高興,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呙沐有些失神,他不知道該想什麽。
等确定範志厚真的離開之後,小二從門口走到呙沐身邊道:“客官,我一看就知道你們不是朋友,我還真的擔心你們會打起來,要知道了這裏的治安可是非常嚴厲的,任何造謠生事的都會被抓起來,還好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不得不說他們走的還真快,一轉眼就沒影了。”大概小二也看出了呙沐并不在狀态,笑着離開了。
之後呙沐才重新坐在闆凳上看着呙錦,呙錦也看着他,誰都不說話,小七已經察覺出古怪,輕輕碰了碰日離千道:“這算怎麽回事,我怎麽糊塗了,難道真的要和姐姐分開嗎?”小七停頓一下自語道:“我們真的害怕他們呢,雖說我們的靈力都沒有了?”小七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日離千歎了口氣,喝了一口酒,酒是個好東西,此時卻有些苦,日離千在想已經發生的事情,他清楚一點範志厚這樣做是爲了靈,卻對他用這樣的方法感到糊塗,且不說不能成功,就是真的成功了,也不知道用多少時間。
日離千開始的時候就在想一件事情,呙沐和呙錦真的分開了,除了她們自己應該不會有其他的損失,能分開就一定是天命如此,呙錦不好說,呙沐一定不會喪失任何戰鬥力。
呙沐是女娲娘娘選擇的人,這一點是不會有什麽改變的,既然如此範志厚想得到的到底是什麽,僅僅隻是爲了讓呙錦離開呙沐嗎,日離千腦子裏有很多念頭,這些念頭總是很模糊,就如同了隔了一張紙,看不清楚。
日離千看着呙沐道:“你真的打算就這樣離開這裏,雖然這裏到李莊不過就是十幾裏路,對此刻的我們來說還是很遠的,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根本就來不及照應。”
日離千說過之後苦笑一下,他這話就是一個最基本的事實,遺憾的是事實在很多情況下都是沒有什麽用的,日離千所說的是距離的問題,對他們來說這不是根本,不要說不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也沒有什麽用。
這是一個點,想清楚了就能衍生出很多事情,諸如就是呙沐回去了,範志厚照樣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呙沐沒有一點辦法,顯然範志厚這樣的人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他說的話不必相信,日離千讓自己清醒一下,不能再想下去,不僅不會得到任何答案,還會把自己帶進旋渦之中。
呙沐隐約聽到日離千的話,笑了笑道:“是的,要回去了,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試一下的,我回去了他們就安全了,應該是這樣吧,我們不能救了他們,但一定不能害了他們,你們在這裏找人,有我和沒有我并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别,至于其他的話,發生了再說。”
呙沐不知道爲什麽會一下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在某一刻他真切的希望能有人給他一個不離開的理由,或許這并沒有什麽必要,她們不是生死離别,也不是最後一面,甚至不是千山萬水,隔着的不過也就是十來裏,就算沒有靈力,半天也能走到地方,呙沐還是希望能有這樣一個理由,可惜這樣的理由并沒有。
小七站了起來道:“爲什麽我們一定要聽他的,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的話都不可信,我們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其他人,那些凡人他們未必就一定會有什麽,範志厚用他們利用我們,如果利用不了,留着總是殺了好強吧,你們知道我的意思,這就是一種可能,不是放棄他們。”小七看着呙沐她們的神情,解釋了一下,小七自己也覺得她這樣說有些不妥。
日離千道:“其實我一直在想,這是很不合理的,範志厚要做的完全是背離靈的,和靈沒有什麽關系,至少我看不出有什麽直接的聯系,不會真的是爲了呙錦吧?”日離千看着呙錦。
呙錦也看着他苦笑道:“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在這裏犯難,你清楚最關系的應該是我,這可是關系到我自己的身世,我還想問問你,畢竟你已經待在瑞族那麽長時間了。”
日離千搖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想了瑞族經曆的所有災難,沒有那一點是和你有關系的,到現在我都覺得你不是瑞族人。”
日離千說着笑了一下,他這話或許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呙錦沒有在瑞族出生,跟沒有在瑞族生在,如果不是和呙沐的關系,呙錦就和小七她們一樣,不過是能自由進出的外人。
至于靈力什麽的,也都認爲是女娲娘娘用了特殊的方法,讓她修行的,這對女娲娘娘并不是難事,他們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日離千很小的時候就在瑞族,見證了瑞族的成長,瑞族雖然隻是一個村子,所經曆的苦難一次都不少,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好在有女娲娘娘的庇佑,多大的災難他們都過來了,這次也是一樣。
日離千有自己的想法,靈的事情就是瑞族最大的一個劫難,和他們的修爲一樣,不是瑞族的,确實存在的生靈,每一樣都足以讓所有人上心。
昆侖山的事情,邽山的事情也實實在在的證明了,瑞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這是日離千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不僅僅和他的性格有關系。
日離千有一種擔心,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要是失敗了瑞族也就不存在了,他們和其他所有的種族都不一樣,沒有種子的存在,沒有春風吹又生的奇迹,他們是一個無法分割的整體,雖然不能一起生,卻一定是要一起死的,日離千所考慮的還有勝利的問題,要是勝利了,他們又該怎麽樣呢?
呙錦看着日離千道:“我也曾問過女娲娘娘,沒有什麽特别之處,我倒是覺得不應該從我這裏下手,是不是你有什麽問題,是不是範志厚故意要讓你離開,還是說靈根本就在這裏。”
呙沐看着呙錦,乍聽之下這确實是一個理由,也是一種可能,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有無數的可能,微微想了一下,呙沐又立刻否定了。
呙沐從自身去考慮的,他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直到今天女娲娘娘選中了他呙沐都清楚到底是爲了什麽,他是呙元初的兒子,呙元初也确實是瑞族的掌管者。
按照人間的想法,呙沐的出身就高貴了不少,這樣的人或許有什麽大的責任也是說不定的,他們不是凡人,瑞族也不是人間,凡人的那種物質對他們來說并不存在。
剩下的就隻是乾陽鏡了,這确實算是一件寶貝,即便不能毀天滅地,改變戰鬥的走向還是能做得到的,寶貝出世,擁有寶貝的人也注定不凡,這多少還能說得過去。
可惜的是呙沐清楚自己的本事,乾陽鏡對他來說就隻是一個保證死不了的東西,這還隻是目前能看到的結果,而事實未必是這樣,未必就沒有誰真的打不破乾陽鏡,就是真的打不破也未必就一定是好事,死不了也挺無奈的。
呙沐笑了笑道:“我們還是不要去想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我一定是要回去李莊的,還是商量一下我走之後的事情吧,好在範志厚給了我們半天的時間,這一點做的還不錯。”
在呙沐說出要回去之後,範志厚并沒有立刻就相信,而是反問道:“這是真的嗎,如此簡單就可以了,不需要再談一下了嗎?”
呙沐搖搖頭,這一刻呙沐理解範志厚爲什麽要說這樣的話,按照一般情況來看,得到自己想要的,應該慶幸,這是不會錯的,隻是幸福來的太快總是會讓人懷疑的,不是懷疑得到,而且懷疑失去,在某些程度上,修道者和凡人是一樣的。
在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後,範志厚道:“不用那麽着急,天黑之前離開這裏就行,反正明天早上我一定會回到李莊的,如果沒有你的蹤迹,我想會有的,你還有準備的時間。”
小七小聲的道:“我看讓師兄跟着你回去,這樣還有一個照應,姐姐這邊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出任何問題,我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這樣做,爲什麽一定要回去呢?”
呙沐笑了笑,小七隻是擔心他和呙錦,呙沐對這一點還是很清楚的,對任何人來說最大的困難不是解決不了困難,而是拿不定注意。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小七讓呙沐和呙錦什麽活都不用幹,就在那裏坐着,所有的東西她來收拾。
呙沐兩人都明白小七這樣做是什麽意思,她們哪裏坐得住,找來姚新商量回去的細節,呙沐要跟着姚新回去,姚新問了爲什麽,呙沐沒有說,姚新是聰明人,自然也就不再多嘴。
姚新和翠雲的事情已經辦好,沒有任何不方便,有事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沒有事的時候,時間也會有不一樣的時候。
中午一過,所有人在一起吃了飯,呙沐也就跟着姚新回去了,呙沐還在飯店門口看到幾個可疑的人,隻是搖搖頭,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