呙錦點點頭道:“這樣的結果也很好,我其實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爲了我,還是用我去換取什麽?”張靈運表情凝固住問這是什麽意思。
看着張靈運的反應,呙錦有一絲疑惑,努力控制住後道:“我實在是想不出我們之間有什麽樣的交際,既然這樣的話,你要用這樣的方式說不通啊。”
張靈運并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喝酒,呙錦和呙沐使了一個眼色,呙沐明白,從張靈運說那話開始呙沐心裏就頓了一下。
呙沐也清楚,張靈運這個時候出來一定和靈的事情有關,呙沐也問過張靈運,張靈運并不認識範志厚,呙沐認爲張靈運說的是實話,至少在範志厚的問題上是這樣的,呙沐已經堅定了這樣的想法,呙錦的話不過就是随便說一下,張靈運的反應卻有些太過激了。
呙沐看着張靈運道:“這樣的話就合理了,正如所說的那樣,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交集,你沒有必要這樣做,如果是因爲其他的原因的話,倒還不錯。”
張靈運還是什麽話都不說,給自己的杯子倒滿酒,小七依然冷笑道:“你們就是你們,還說什麽一切都是自己做主,到了最後還不是讓别人牽着鼻子走,這也怪不得别人,生靈總是會爲了自己考慮的,更何況是你們。”
張靈運并沒有要反駁的意思,舉杯卻越來越快,小七還想說什麽,呙錦示意她不要這樣,呙沐也和呙錦使了一個眼色,她們已經計劃好了,今天要去蔣南東那裏去看看。
小七的事情給了她們很大的動力,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情,他們并沒有被放到很遠的地方,這也符合女娲娘娘做事的方法,他們已經沒有了靈力,要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情彼此之間應該有照應的,靈的事情還需要她們去解決。
但凡有一點靈力,凡人的那些規矩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人間的那些所謂的家規甚嚴不過就是爲了守住自己的财産,不給有居心叵測之人有可乘之機,這樣做很有必要,至少對絕大多數凡人是這樣。
遺憾的是此刻她們已經沒有了什麽靈力,這樣從不放在眼裏的事情成了她們最大的障礙,事實上呙沐心裏清楚的很,她們所面對的困難還有很多。
到現在呙沐都沒有想明白爲什麽女娲娘娘要收回他們的靈力,這樣做完全是沒有必要的,特别是在範志厚發現他之後,唯一說的過去爲了隐藏的理由也不成立了。
不管張靈運到底和靈有沒有關系都不是最重要的,呙沐此刻要做的就是找齊剩下的人,沒有什麽理由,呙錦和翠雲說了些悄悄話就跟着呙沐走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還問張靈運要不要和她們一起去,張靈運笑了笑沒有動,呙錦也笑了笑,梧鎮的街早早的就熱鬧起來,到處都是賣吃的。
小七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走到一個攤子前就滿臉的興奮,呙錦笑着跟在她後面,要買什麽都給她付錢,自然都是呙沐的錢,看着錢袋子一點點的減少,呙沐不禁犯了愁來,忍不住調侃道:“你要是再買的話,我們就真的沒有錢了,要是人家把你留在這裏可就不好了。”
小七咬了一口酥糖道:“你怎麽還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不會真的把我當成小孩子吧,這樣的吓唬是沒有什麽用的,我可是活了幾萬歲的老人了。”
呙沐心思一動,微微搖搖頭道:“還真是,不過要是所有的老人都和你這樣的話,還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小七嚼着糖道:“要是真的那樣的話還真不錯,人人都能長生,這可是生靈最終的目标,不過要都是人的話,這個地方還能不能裝的下呢,要是裝不下該怎麽吧。”
如果不是小七說過之後又吃了一口糖,言語有些含糊不清,還真的覺得她是在想一個高深的問題,不過這樣的小七才是真正的小七。
呙錦道:“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真的沒有錢了,小七還是收斂些吧,我們還有正事要做的。”
小七呵呵一笑道:“姐姐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的,到了此刻我才明白一個凡人是多麽的無奈,一個人的自由是多麽的可貴,如果讓我一直都待在汪府的話,我覺得長生就是一種受罪,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看不上,太無聊了。”
呙沐道:“你還會無聊?有你的地方怎麽都安靜不下來吧,要不然怎麽能想出讓大小姐參加比武招親這樣的招式,我還沒有來得及問要是我們不出現,沒有汪小姐喜歡的人你要怎麽做。”
小七笑了笑道:“怎麽會,其實到了最後我們就能看到你們了,不管是過了文的還是武的,都能說明這人是有一定的本事的,要是長的還不錯的話,汪芷晴也就同意了,要不然的話沒有誰能通的過,不是還有我嗎?”
呙沐笑了笑道:“我說怎麽會有這樣的好事,原來都是能控制住的,我還是以爲真的能一下子成爲人上人呢,看來還是不行。”
小七道:“畢竟這是一個人的終身大事,對凡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看着都不順眼的話,又怎麽能生活在一起呢,能過得去的都是要本事的,這一點可是自己能做主的,都是緣分,真的沒有錢了嗎?”
呙沐看着小七道:“你這話題轉的也太突然了吧,真的不多了,我們還要留着住店呢,不能讓姚新付錢吧。”
小七道:“早知道這樣的話,汪謙給錢的時候就應該收着,這是我應得的,不說是我們給他們找了一個乘龍快婿,就是我在汪府的這麽多天也是應該給錢的,可惜啊,被你們給拒絕了。”
呙沐道:“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們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看來錢真是個好東西。”小七并沒有放棄買東西,呙沐也沒有阻止。
按照小七的說法張靈運就在這裏,讓他付賬也就可以,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呙沐沒有否定,這不失爲一種方法,對張靈運來說這确實什麽都不算。
從客棧到蔣府并沒有多長距離,呙沐她們走了半天的時間,除了小七要買東西,她們也打聽了不少蔣府的事情,結果并不是很樂觀,甚至可以說有些糟糕,蔣府的規矩要比汪府大的多,特别是經曆了老來得子的事情,不要說進入蔣府,就是想出來都是不可能的。
小七有些沮喪,忍不住的抱怨道:“就這樣一堵院牆能擋得住什麽,什麽都擋不住,但凡我還有一點靈力的話也就不用這樣麻煩了,真不知道女娲娘娘是怎麽想的。”
小七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還剩下的唯一的糖塊,笑着遞給呙錦,又順勢遞給呙沐,而後收回胳膊,快速的打開包裹着的紙放到嘴裏,嘿嘿一笑。
呙錦道:“這也怪不得他們,這蔣府可都是重要的人物,特别是大公子還是駐守邊疆的大将軍,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人間的帝王都不會放心周圍的危險。”
呙沐看着呙錦道:“看來我們要從其他的地方入手了,剩下的就隻有褚府了,不知道會不會像這裏難進。”
呙錦道:“褚府難不難進我不知道,想要見褚鳳谷不是難事,他是這裏的父母官總是要出來體察民情的,我們可以在這裏等着,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去告狀。”
呙錦雙手放在背後自語道:“隻是不知道要以什麽樣的理由。”呙錦盯着呙沐看了看,微微笑了起來。
呙沐道:“你不要打我的注意,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有犯過罪,這裏可不同于其他的地方,這麽多人,沒有機會,就是真的有,誰知道這裏的民風怎麽樣,要是抓住了被打一頓之後再送官,就不好了。”
呙錦笑出聲來,再次盯着呙沐道:“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什麽,這樣做不是最好的方法嗎,很容易就能見到他,見了他就有機會了,凡是都是要學的,學了也就好了。”
呙沐道:“人家都讓人做好事,哪裏有讓人做壞事的,與人爲善是最基本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學了,萬一改不好就完了。”兩人都笑了起來。
她們彼此都清楚,她們之間的談話和内容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了,小七看着兩人,眼中有些疑惑,也跟着笑,很開心的笑。
等一切都平息之後,小七道:“要不我們可以去找找汪芷腈他們,說不定應該有些交情,我們從他們那裏錯過了兩件事情,其一就是沒有要他們的錢,要不然,還有就是沒有利用他們的關系,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總會有聯系的。”
呙沐就隻是笑,小七說的就隻有一點,事實上在汪府做定親宴的時候呙沐就已經看過禮單了,沒有任何姓蔣的,也旁敲側擊過,汪府和蔣府并沒有什麽來往。
從汪芷腈模糊的言語中能聽出來,這是兩府心照不宣的決定,這裏是王朝的最東邊,帝王的權利已經沒有那麽明顯了,汪謙是帝王的親戚,蔣南東的兒子們又都擔任重要的職位,要是兩家來往密切的話,難免就會有人不放心。
人間的這些事情向來如此,就如同蔣府的這堵牆一樣,似乎完全沒有必要,又是如此的不可或缺,三人商定之後就先去褚府去看看。
從蔣府到褚府并沒有多遠,她們卻走了一刻鍾,呙沐都忍不住的贊歎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管是買東西的還是買東西的,說這裏是一個王朝的中心也沒有什麽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