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是個很奇怪的地方,呙錦她們一直在強調這一點,她們總是說在莫問這裏,不管發生什麽都是合理的。事實也确實是這樣,王海他們有那樣的疑問并不奇怪,畢竟從頭到尾,呙錦兩人做的都有些詭異,那樣解釋也是能說的過去的。
莫問這裏本來就沒有死亡的,就是真的和外面一樣,出現這樣的結果,也沒有解釋不通的,呙沐兩人的修爲很高,在她們面前嚴浩然她們就是凡人,對一個凡人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是神仙做不到的。
他們疑惑的地方在于呙沐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姜文中兩人,爲了讓兩人和好,呙錦的解釋也沒有說謊,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說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這些事情是呙錦之後才想明白的,之前還是有些疑惑的。
事情都這樣了,爲什麽王海他們的第一直覺是那樣,這樣的出發點合理嗎,整個過程中最讓呙錦意外的是文婆的反應,一個凡人的老人,能想的那麽明白,并不容易,特别是文婆那句姜文中有這樣的資格,能看的出來文婆說這樣的話是出自真心的。
這也側面證明了一件事情,對于姜文中和香兒之前,文婆心裏也是清楚的,明白了這些,做出什麽也就沒有奇怪的了。
即便是已經經曆香兒的事情,即便中間還有那麽多次王海的騷擾,再次見到呙沐做的這些,難免也會有些想法的,文婆自然也是有的,這些和她在意的相比并沒有什麽,姜文中還處在昏迷之中,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是個問題。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王海說他要離開這裏,他不想再制造其他的麻煩,衆人都同意這個提議,王海走了之後,村長問怎麽處理姜文中,呙錦看了一眼香兒,問她是否同意把姜文中放在這裏。
香兒微微一愣說她不反對,隻要文婆同意就可以,文婆自然沒有任何意見,村長很奇怪的看着香兒,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些許疑惑,呙錦知道這疑惑來自哪裏,村長直到走了之後都沒有說出來。
等到隻剩下呙錦兩人的時候,香兒問呙錦她這樣是不是就算是死了,呙錦反問香兒是什麽感覺,香兒大緻看了一下自己說和之前相比有些輕飄飄的,胸口這個地方悶悶的,就好像做了一個夢剛睡醒的樣子,大緻就是如此。
呙錦道:“這樣不是很好嗎,此刻你或許還顯得正常一些,理論上來說你已經更接近鬼了,肉身消失了,靈魂是完整的,這樣的狀态就隻有是鬼了。”香兒笑了笑說怎麽樣都無所謂,她并不是很在乎這些。
呙錦看着香兒,她還想問香兒更多的問題,最終忍住了,有些事情就隻有香兒自己能解決,其他人是幫不上忙的,就在呙錦快要離開的時候,香兒問姜文中會怎麽樣?
呙錦想了一下說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畢竟這裏是莫問,莫問這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的發生的,姜文中的這種狀态剛好和香兒是相通的,她們兩人彼此是兩個極端。
香兒愣了一下又問姜文中現在已經沒有了心,她要是把心還給姜文中的話,姜文中是不是就和之前是一樣的了?
呙錦道:“這個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說實話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有遇到過,也是第一次做,之後會怎麽樣還真的不好說,好在這裏是莫問,要不然我會怎麽做還真的不好說,總不能爲了救一個人,而傷害另外一個人吧。”
香兒稍稍一遲疑笑了笑,之後香兒就回屋幫助文婆去了,呙沐兩人也離開院子裏,天亮還有些時間,周圍的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兩人慢慢的走着。
呙錦說就是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景,她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那種期待天亮的感覺,對凡人來說,隻要天亮了,就沒有什麽坎坷是過不去的,呙沐也處于這樣的狀态,沒有燈光她們和凡人一樣,看到的一切都是很模糊的。
模糊能産生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模糊能給自己帶來無限的想象,所有的東西大緻能看到一個輪廓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這是什麽,這種輪廓越往前走,看到的越清晰,想象也會變得不太一樣,等到走到身邊終于确定的那一刻,心裏的那種如釋重負是非常舒服的。
做凡人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正是因爲沒有太大的能力,才能得到不一樣的體驗,呙錦歎了口氣說莫問這裏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能确定了,現在她們就等着就好了,等着村民同意她們破除陣法,然後就可以行動了。
雖然心裏有感覺,呙沐還是問呙錦爲什麽這麽确定村民一定會同意呢,呙錦說這不是自然的嗎,莫問村本來的狀态是沒有封印的,擁有了沒有的東西總是不正常的,想要恢複正常自然就要去除封印,這樣才是最合理的,莫問如此,村民也是如此。
呙沐點點頭,問她們那樣對姜文中和香兒是不是對的,呙錦說不那樣做的話她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呙錦低頭沉吟了一下道:“這樣的話是不是就說明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那樣做的,是爲了救人,而不是爲了害人,所以這樣做是正确的是不是?”
呙沐說理論上說是這樣的,她們也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才這樣做,這樣做也沒有什麽不對的,都是爲了香兒和姜文中,呙錦問呙沐想到沒有該怎麽收場,呙沐說想到了一些,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呙錦伸手,就隻能看到胳膊的一個輪廓,呙錦上下動了動,依然就隻是這樣,任何事情都是有第一次的,第一次往往都是很困難的,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邁出去的,一旦走出去了,會有什麽結果就不好說了。
香兒爲什麽會突然那樣,大概是由于太傷心了,感情就是這樣,始終都包含着無盡的力量,平時根本就顯現不出來,等到突然爆發的時候,所生成的後果就非常明顯了,香兒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香兒的靈魂包裹在身體之中,和正常的人是不一樣的,怎麽說呢,香兒的靈魂雖然和說身體在一起,但是已經不是獨立的存在,是兩個個體,理論上來說,靈魂是想要拜托身體的,是身體在抓着靈魂,兩者離開誰都不能生存的很好。
呙錦也想過,如果任由身體那樣做下去,不去管他的話,最後會怎麽樣,香兒會以另外一種形态複活嗎,還是徹底的死亡,這是一個問題,沒有發生的事情始終都是無法解決的,呙錦并沒有做錯什麽,這樣做是爲了香兒好。
香兒的靈魂禁锢在姜文中的心上,姜文中的那顆心也才能真正的成爲心,香兒也能繼續生存,更重要的是香兒能稍稍的理解一下姜文中到底是怎麽想的,凡人有句話叫做眼見爲實。
這樣說并沒有什麽不對的,但也不全是對的,總會有很多事情很多原因,讓你看到的是别人想讓你看到的,同樣的表現,背後有什麽原因,不說也就說不清楚了,就是因爲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誤會也就産生了。
誤會一旦生成,想要彌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已經發生的事情,不管做什麽都是有痕迹的,想要消除這些痕迹,但是靠解釋的話,未必會有效果,自己去感受的時候或許更好一些,這是短時間就能形成的,是需要時間的,香兒什麽時候能感受到并不能确定。
兩人回到住的地方,小蕪已經在那裏等着了,這次小蕪就比較規矩,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邊,桌子上擺滿了很多好吃的,她都沒有動,呙錦忍不住問這些東西從哪裏得到的,小蕪說這是呙錦送給她的。
呙錦道:“我怎麽不記得這件事情,你不會也能自由出入這裏吧,不得不說,你得到的這些東西要比我們的好多了,看起來就非常好吃。”
小蕪有些得意說這确實是呙錦給她的,不過就被她給稍微的加工一下,她也是很厲害的,也是會做很多好吃的,呙錦說那要好好的嘗嘗,小蕪就忙着給呙錦弄東西,此刻她是小孩子的模樣,搬着凳子的樣子還是很有意思的。
呙錦忍不住說小蕪這樣就好像是一個小孩,終于等到父母歸來,忙着讓父母休息,小蕪道:“你這樣說都是有些占我便宜的意思,很顯然你說錯了,我不是小孩子,你們也不是父母,沒有我這樣的小孩,也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呙錦微微一遲疑笑了笑,呙錦問小蕪剛才哪裏去了,發生了那麽好玩的事情小蕪不在場,實在是有些可惜,小蕪說雖然呙錦沒有看到她,可是她卻看到了呙錦,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清楚,呙錦已經在吃菜了,小蕪的手藝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呙錦道:“既然這樣的話,你都清楚了,香兒說的在她剛剛那樣的事情,感受到了兩種不同的靈力,其一就是你的,還有一個是誰的,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小蕪一愣問還有這樣的事情?小蕪臉上的吃驚不想是裝出來的,呙錦看着她爲她是不知道香兒說這樣的話,還是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小蕪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剛剛的熱情也都消失殆盡,直盯盯的坐在椅子上,好大一會是才問呙錦是不是真的這樣。
香兒說的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香兒感覺錯了,那個時候她剛有靈力,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什麽,呙錦看着小蕪說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小蕪說的也許是對的,靈力本來就不好控制的,當然香兒說也有可能是真的,誰清楚呢?
小蕪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呙錦身邊,抓住呙錦的胳膊道:“你們的修爲那麽高,香兒那麽困難的事情你們都能解決,一定能感應到有沒有這樣的靈力,你們感應到了沒有,有沒有這樣的靈力。”
呙錦被小蕪晃得不得不放下筷子瑤瑤頭說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感覺到,小蕪如釋重負說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呙錦道:“我說我沒有感覺到,這裏面主要是我的原因,這一點你應該分清楚,我沒有感覺到就隻是我沒有感覺到。”
小蕪看着呙錦問這是什麽意思,呙錦又吃了一口菜說就是這樣還有什麽不清楚嗎,小蕪忽然大聲道:“你怎麽還吃的下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怎麽還能吃下去,你們真的不在乎嗎,不要以爲你們的修爲高就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凡是都是有例外的,你們真的有這麽大的把握嗎?”
呙錦有些疑惑的看着小蕪,問她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忽然有這樣的态度,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小蕪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笑了一下道:“這話應該我問你們吧,你們怎麽了,莫問的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真的一點都沒有反應過。這封印,莫問這裏的人,還有那背後可能存在的看不到的力量,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詭異,你們就真的不好奇嗎,爲什麽還能如此的淡定,這不是修爲高就能解釋的吧。”
呙錦讓小蕪想開一些,修爲高确實是能解決很多問題的,就好像莫問這裏一樣,如果修爲高的話,莫問這裏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封印的問題解決了,至于小蕪說的那些也就沒有什麽了。
小蕪再次站直身子,看着呙錦,這次所顯露出來的就不僅僅是疑惑了,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東西,小蕪問呙錦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修爲已經的到了沒有誰能阻止的地步?小蕪看着呙錦,明顯是在等着她回答。
呙錦笑了笑說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三界六道之中除了女娲娘娘大概不會有人敢這樣想,就真的是女娲娘娘的話也是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的,女娲娘娘都這樣的話她們就更不用說了,呙錦還告訴小蕪她們之所以會出現莫問這裏,很大程度上就是爲了躲避問題,那些她們解決不了的問題。
小蕪眉頭微微一皺道:“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麽你們會如此的淡定,莫問這裏是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算,對你們來說這裏是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了。”
呙錦苦笑了一下說她不知道小蕪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她能告訴小蕪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她們也就不會這麽無奈了,說不定早就離開這裏了,畢竟莫問這裏也不能算是一個好地方。
小蕪說這她就不清楚了,從呙錦她們進入莫問之後,兩人幾乎就沒有做過實質性的舉動,就是在香兒的問題也是如此,無法解決的事情,卻又不努力去解決,這到底是爲了什麽?
呙錦正在吃菜,聽到小蕪這樣說笑了笑說莫問的事情始終都隻是莫問的事情,她們來到這裏不過就是巧合,從根上說的話,莫問的問題和她們是沒有關系的,呙錦這樣說就是在開玩笑,這樣的念頭也是偶然出現的,在呙錦看來并沒有什麽,結果卻不是這樣。
小蕪忽然發作,雙手一揮,那些桌子就翻了過來,飯菜弄的到處都是,事情來的太突然,呙錦沒有來得及阻止,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隻剩下一盤菜了,呙沐倒是反應過來了,隻是呙沐做的僅僅就隻是讓這些東西沒有發出聲響。
屋子裏瞬間就是一片狼藉,還沒有等呙錦說什麽,小蕪就要離開,呙錦攔住她,小蕪看也不看呙錦問她是不要要把她怎麽樣,呙錦愣了一下道:“不是我要把你怎麽樣,而是你自己要怎麽樣,怎麽能亂發小孩脾氣呢,這麽好吃的說不要就不要了,而且我說錯什麽了嗎,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小蕪沒好氣的說呙錦沒有說錯什麽,呙錦怎麽可能說錯什麽,呙錦這樣的修爲的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任何人能阻止的,小蕪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呙錦忍不住笑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蕪道:“像你這樣修爲的人也不應該輕易的就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來,至少是要隐藏一些的,你這樣做是很危險的,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這樣。”
小蕪問呙錦還有沒有事情,要不要把她留下來,要是沒有的話,她就離開這裏了,呙錦說小蕪現在這個樣子,她還能做什麽,不過站在小蕪的角度上還是不要走的話,走了有很多事情就不清楚了,這些事情都是很重要的。
小蕪瞪了呙錦一眼道:“我不知道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對我來說是不是一樣的,就是真的一樣的也并不是完全就有必要,按照我的修爲做什麽都沒有用,留在這裏不留在這裏沒有什麽區别。”
話是這樣說,小蕪并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呙錦呵呵一笑說她大概明白小蕪爲什麽會這樣了,從某些角度上來說小蕪還是很關心莫問這裏事情的。
小蕪說不要把她說的這麽高尚,她關心的就隻是她自己的問題,從根上來說她并不是莫問這裏人,不是這裏的人沒有必要在意這裏的事情,呙錦問小蕪是真的這樣想的,還就隻是說說,小蕪不說話。
呙錦嗯了一聲說她明白小蕪爲什麽會這樣,就是因爲香兒說的那種感應到的力量,小蕪很在意這力量是什麽,可是從某些角度來說,香兒很有可能是感應錯了,這力量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既然這樣的話,小蕪爲什麽會對不存在的東西感興趣呢,還是說小蕪本來就非常清楚那力量是什麽,還很忌諱那力量。
小蕪雙手抱肩,輕輕的瑤瑤頭說她這樣修爲的小妖,對很多力量都是非常忌諱的,她們就是這樣的人,能生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其他人想對她們做什麽就做什麽,她們完全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呙錦沒有立刻就說什麽,很有深意的看着小蕪,呙錦能明顯感覺到小蕪的不自在,最終小蕪還是忍受不住,告訴呙錦她說都是實話,無論呙錦怎麽對她,她說的都是實話,呙錦笑了笑說她和小蕪之間雖然還算不上朋友,至少是不能算是敵人的,不是敵人怎麽會對付彼此的,她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小蕪歎了一口氣道:“你隻是沒有這樣的想法,你是有這樣的能力的,對你們來說要不要做一件事情,更多的出發點是想不想這樣做,對我們來說則是能不能這樣做,還真的是不一樣。”小蕪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
呙錦忍不住問小蕪爲什麽總有這樣的想法,她并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小蕪的事情,她剛剛說的不過就隻是開玩笑,小蕪擡頭和呙錦對視了一下說她也沒有就說的是呙錦,她說是呙錦這樣修爲的人。
一個人的力量的大了是很危險的,力量大了,感知世界的能力就小了,總是在不經意見就做了後悔的事情,呙錦問小蕪說這些是不是和她的遭遇有關,小蕪問呙錦要是知道了是不是能幫助她解決。
呙錦想了一下說這要看遇到的是什麽事情,她也不過就隻是一個修道者,能力有限有很多事情也是解決不了的,小蕪已經慢慢的放松,坐在凳子上此刻的她變成第二個形态,呙錦本想問到底哪一種才是小蕪的真實身份,又擔心小蕪有其他的想法。
小蕪問呙錦覺得姜文中和香兒會有什麽結果,呙錦沒有立刻回答,反問小蕪有什麽樣的看法,小蕪笑了笑道:“我覺得你們這樣做是多此一舉,她們之間的問題本來就應該由她們自己去解決,她們之間的問題根本上的問題,外力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你們這樣強行讓她們待在一起,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呙錦問小蕪是不是覺得她們這樣做是錯誤的,小蕪沒有回答,從她的表情中能看出來就是這意思,呙錦道:“在你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不考慮修爲的事情,在你的眼中大概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們應該做什麽?”
小蕪問呙錦該怎麽做這個問題從哪個地方開始說的,呙錦不太明白,小蕪解釋了一下說是從香兒出事之前還是之後,呙錦還是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小蕪進一步解釋了一下。
呙錦也明白小蕪是什麽意思,在小蕪看來香兒被肉體吞噬的事情不過就是呙錦做出來的把戲,也就是說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事情,呙錦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接下來的動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小蕪的想法也就清楚了。
呙錦問小蕪爲什麽覺得是這樣,爲什麽覺得她們會有這樣的本事,就是真的有這樣的本事,這樣做豈不是很費事,小蕪愣了一下道:“我也在想到底爲什麽,可是我想不明白,你們的想法終究和我是不一樣的,你們是高人,或許正是因爲這一點你們能看到的就多一些,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就很好理解了。”
呙錦告訴小蕪她們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香兒确實是被肉體給吞噬了,她們那樣做不過是爲了救香兒,小蕪問是不是真的,呙錦說她有必要說謊嗎?
兩人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呙沐已經收拾好了屋子,對他來說這并不算什麽,最好也不要讓這些東西顯現出來,他不想讓其他人誤會,呙沐的動作是很輕柔的,幾乎也沒有什麽痕迹,小蕪意識到的時候忍不住看着他問爲什麽要這樣收拾。
小蕪還想要解釋,呙沐笑了笑說反正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快點慢點都沒有什麽,飯菜收拾完了,隻是屋子裏的香味還沒有散去,小蕪輕輕低了一下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這隻是瞬間的事情,小蕪心裏有事,不會浪費時間。
小蕪道:“這樣說來你們就是在救人了,這樣的事情可能出現嗎,我的意思是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能做到這種事情嗎,按照你們的修爲。”小蕪應該是在疑惑,疑惑的同時也多少有些肯定,呙錦她們的修爲那麽高,大概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呙錦很清楚這種感覺,她想告訴小蕪,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右手下意識的往上擡了一下,隻一下就又放了下來,“我沒有說謊的理由,你也應該能聽出來我說的都是實話,感覺這東西很奇怪的,你要相信你的感覺,在很多情況下都能給你帶來不一樣的好處。”
呙錦笑了笑,呙錦說的是實話,也是爲了小蕪好,這些話在說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小蕪說在這樣的條件下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救人總不會有什麽不對的,她不明白的是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呙錦也說不清楚。
除了莫問是個奇怪的地方這一個解釋,剩下的就是這就是注定的,是老天再給香兒兩人一個機會,這确實是一個機會,姜文中的心已經不能稱之爲心了,姜文中之所以還能活着,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她們在莫問這裏。
在之前是這樣的,姜文中的心應該是在拒絕香兒的那一刻才會這樣的,那時的姜文中大概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甚至還能想象出香兒的處境,說出來的話這似乎是很奇怪的,姜文中就隻是一個凡人,一個凡人是不會知道以後的事情的。
這不是了解一個人就能得到答案的,凡人的心思是很活躍的,在不同的時間總是會做出不同的決定,對她們來說一時最好的不是永遠最好的,此時有利的不是以後的有利的。
更重要的一個人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除了和他自己有關系,和其他人也是有很大的關系的,這是人類的社會決定的,他們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對香兒來說最重要的應該就是姜文中,姜文中在香兒的抉擇中應該是要占據主要作用的。
姜文中的話對香兒的打擊是很大的,在感情的世界中,女人都是很脆弱的,她們往往處在劣勢地位,她們所付出的是自己的全部,後來的事情也證明是這樣,香兒确實算是死了,是因爲姜文中的緣故。
姜文中自己很清楚,姜文中也沒有打算活下去,凡人的意志有時候是很堅強的,他們能面對各種各樣的打擊,這些打擊能促進他們的成長,對一個生靈來說沒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
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在遇到挫折的時候總會有很多勸你要想開一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未來才是最重要的,他們的說辭沒有什麽不對的,他們的初衷也是爲了你好,不應該去怪罪他們。
好意和真正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他們說出他們要說的話,你要感受的卻是你自己的感受,他們無法了解挫折對你的打擊是什麽,更不知道你承受的極限是什麽。
站在生靈的角度上活着是最好的,站在你的角度上,活着不過就是承受無盡的痛苦,如果隻是這樣也沒有什麽,能承受多大的痛苦,就能享受多大的好處。
說的更直白一些,所有能忍受痛苦的背後都有一個值得等待的理由,姜文中無法忍受痛苦,因爲他沒有等待的理由,香兒就是他的一切,香兒死了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姜文中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
香兒是清楚的,從她見到姜文中的那一刻,香兒就已經知道了一切,香兒心中有一個劫難,這個劫難是姜文中給她的,之所以那麽不容易過去,主要夾雜了香兒自己的心緒,沒有什麽比自己更難對付的。
香兒清楚這一切,隻是她并不想讓自己這樣做,這是香兒在給自己較勁,姜文中和香兒之間的關系會持續這麽長的時間,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莫問這裏太平靜了,沒有發生過不得了的事情,王海還不能算。
當時姜文中要是爲了香兒死了,香兒的心結或許就好了,香兒明白姜文中的心情,這種明白是建立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的,有很多不确定性,這次是一個機會,香兒附着在姜文中的心上,香兒就是姜文中的心,香兒就能更好的了解姜文中。
呙錦她們這樣做确實是很無奈的,同時也相當于做了一件好事,聽了呙錦的解釋,小蕪楞在那裏,很久才反應過來,問一個人能成爲另外一個人的心嗎,呙錦搖搖頭說她也不清楚。
小蕪看着呙錦道:“你們還真的是厲害,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竟然就這樣去做了,你大概忘了莫問在封印之中,封印去除了,這裏的一切都會改變,一個沒有心的人是不能存活的,一個隻有心的靈魂也是不能存在的。”
呙錦說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至于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就看老天的意思了,小蕪低着頭不說話,呙錦重新坐在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口中嘟囔着話不能說的太多,說的多了口就幹了,老是喝水也是不合适的。
小蕪說話确實不能說太多,隻要能有用的話根本就不用說那麽多,呙錦問小蕪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她們說,小蕪說現在她還不想說,呙錦也倒了一杯茶遞給小蕪道:“說不說都是你的自由,我們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隻是有個情況你要明白,不管是留給你們的時間,還是留給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
小蕪眉頭一皺,說這個理由還不足以讓她改變想法,呙錦笑了笑道:“我想讓你改變想法,卻不會逼迫你,你的事情始終都隻是你的事情,隻是有些情況我不是很了解,你明明對這裏的事情這麽關心,爲什麽就是不肯現身呢?”
小蕪抿了一口茶問呙錦有沒有不想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呙錦點點頭無奈的說她們這次出來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們能解決的,有些事情又隻有她們能出手,這就是她們的處境。
小蕪說對任何生靈來說,要是有利的情況就去做,要是沒有利益的情況下就什麽都不做,這并沒有什麽,聽起來有些不太好聽,事實卻就是這樣,所有的那些很偉大的品格和普通人都沒有關系的,對凡人來說,那樣的人往往得不到好的下場,對莫問的村民來說她是沒有好處的,也就沒有必要産生關系,這樣才是最好的。
呙錦盯着小蕪看了一下道:“我雖然還不是很清楚,大概也明白了一些,莫問這裏之所以會這樣,和你有莫大的關系,這一切似乎都是你引起的,也不對啊,你就是一個小妖,誰會對你做這樣的事情呢?”
呙錦自言自語,這樣的想法從進入莫問見到小蕪的那一刻就有了,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一個不知名的村子被一個那麽奇怪的封印給包圍,一個妖怪時刻就在身邊村民卻沒有任何反應,關鍵是這個村子裏還有其他的修行者,所有的這一切都透露着不正常。
所有不正常的事情背後都隐藏着一個不知道的合理的借口,呙錦想知道這個是什麽,呙錦并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小蕪爲什麽村民都不知道她的存在,這可不是修爲高就能解決的,而且小蕪的修爲并不是很高,和嚴浩然比着就是這樣。
小蕪依然沒有回答,看着窗外發呆,此時天已經開始變亮,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修行的本事是爲了更好的順應自然,順應天道,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生活,這也是女娲娘娘的本意,這個世界上能有生靈的産生是很了不起的,既然産生了就好好好的存活下去。
修行成功的一個重要标志就是力量的增加,這是無法避免的,這樣說多少有些矯情的意思,對絕大多數的修道者來說提升力量才是最終的目的,就是呙錦她們也不能否定自己不想得到力量,力量大了有諸多的好處。
别的不說,如果呙錦她們的力量要是足夠大的話,靈什麽的也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修爲是沒有盡頭的,這也就意味着力量本質上無限的,在絕大多數人認知中,女娲娘娘是力量最大的人,女娲娘娘幾乎已經等同于道了。
女娲娘娘就隻有一個,能達到女娲娘娘的人是不存在的,女娲娘娘之後的有很多人,相比較而言,呙錦她們的修爲已經很了不起,幾乎比所有的同等神仙都要高,靈的修爲又比她們要高的多,所有的一切都是想比較而言的,修爲的高低也是如此。
小蕪的修爲并不是很高,甚至可以這樣說,像她這樣的妖怪,在整個三界六道之中多的數不過來,和其他妖怪比是這樣的,和凡人比就不同了,小蕪的修爲在凡人面前和神仙沒有什麽區别,她幾乎能實現凡人的所有願望,小蕪有這樣的能力。
小蕪也沒有浪費她就是這樣做的,在剛剛确定這個地方封印之後,小蕪就做了一個舉動,讓所有人的都進入到虛幻之中,這種虛幻就隻是針對小蕪自己,這句話的意思是小蕪讓村民就認爲她就是一個小孩。
說的更直白一些,村民生活的并不是現實之中,這種虛幻和現實并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别,除了小蕪都是相通的,但卻是是虛幻,小蕪問她是不是很聰明,呙錦說确實很聰明,小蕪用最小的力量做出了最厲害的事情。
小蕪道:“我不說你們也明白,非要我承認你們才肯罷休,根本就不是我厲害,是你們厲害,真正的厲害,在你們面前我什麽都不是。”呙錦想要解釋,想了一下還算了,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小蕪這樣說呙錦也明白了很多問題,村民自然不用說什麽,她們是不可能察覺的,村長和王海雖然有靈力,他們從開始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就如同水中魚一樣,他們是不知道自己就生活在水中的。
這裏最意外的是嚴浩然,嚴浩然的修爲不是很低,這樣的把戲不至于一點都沒有察覺,小蕪給出的解釋是嚴浩然來到這裏之後,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封印那裏,其他的根本就不在意。
唯一知道的是香兒,她确實是感應到了,隻是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爲什麽會這樣,小蕪能成功占了一個先機,有了先機,就沒有什麽是解決不了的,很多利益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