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琳娜要給楚釁介紹的人,是一個黑人胖子,脖子上大金項鏈,兩隻手上全是金戒指,渾身上下散發着暴發戶的氣息。
根據她的介紹,此人名叫安東尼,在中東擁有一座中型油礦,因爲最近局勢混亂,想請楚釁幫他訓練一批安保人員。
不過,楚釁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名叫安東尼的暴發戶黑人,正是他上次接受的第二個任務裏,需要除掉的那位黑幫頭目。
但是楚釁并沒有開始籌備,幹掉安東尼的計劃。
因爲這家夥出現的時機,還有他主動送上門行爲,實在是太引人生疑了。
要知道,楚釁往日執行任務時,總是費勁千辛萬苦,才能潛伏到任務目标身邊,想要除掉對方,更是免不了會伴随着一陣血雨腥風。
像安東尼這樣主動上門送人頭的家夥,他還是一次一遇到。
哪怕範天雷當時告訴過楚釁,安東尼會出現在近期某次宴會上,可他還是不放心。
畢竟他隻需要答應安東尼的雇傭,然後在單獨相處時,一刀就能幹掉這個大腹便便的黑幫頭子,輕而易舉的完成刺殺任務。
楚釁從卧底以來,從來都沒有執行過這種簡單的任務。
長久以來修行劍道,養成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輕易地幹掉了安東尼,沒準就會掉進一個大坑裏!
不過楚釁從來都不是怕事的人,他隻是不想稀裏糊塗地被人當槍使而已。
稍作分析之後,楚釁便跟着菲琳娜,來到了安東尼身邊,笑着向他伸出手道“安東尼先生,聽說你想讓我幫你培訓安保人員?”
“沒錯,最近中東的局勢,就像是一團狗屎,打着各種旗号的武裝分子,其實跟強盜沒什麽區别,我可不想成爲他們眼中的肥羊!”
安東尼用着極具黑人特色的饒舌腔,向着楚釁抱怨了一番,鄭重地握着他的手道“楚先生,我未來一段時間的安全問題,可都全仰仗您了,還請您多多費心。”
看着完全與普通商人,沒什麽兩樣的安東尼,楚釁越發覺得他的判斷沒錯。
而陪同他過來的菲琳娜,卻像是管家婆似的,幫他詢問道“安東尼,你還沒說傭金問題呢,要知道我家雇傭楚釁,可是花了一大筆錢,你又準備付給他多少薪水呢?”
“傭金問題?”
安東尼沒想到,身世高貴的菲琳娜,居然會幫楚釁這個保镖問工資。
他楞了一下,随即用着幽默的語氣笑道“菲琳娜小姐,您放心,我肯定會給楚先生一筆合理的薪水的,到時候要是我付不出錢來,那座油田就是他的了!”
楚釁笑了笑沒說話,安東尼是生是死,可以說都在他的一念之間。要是他真想跟這個用商人身份,僞裝自己的黑幫頭目要錢,恐怕對方會很樂意奉上全部家産的。
可菲琳娜卻像是邀功似的,用着略顯誇張的語氣,向着楚釁笑道“哇哦,楚釁,看來你以後有可能成爲一名石油王子,不知道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呢?”
看着菲琳娜秀美的面龐,楚釁心念一動,調侃她道“王子殿下還缺少一位美麗的公主陪伴,不知道菲琳娜小姐,您對公主的位置有興趣嗎?”
“哼!一個黃皮猴子也想當王子?你隻配被埋到沙漠裏吃沙子!”
不等菲琳娜回答,一個穿着沙地迷彩服,臉上有着一道從額頭斜劃下來,猙獰無比的刀疤的金發白人,殺氣畢露的擠到了楚釁的身邊。
他目光輕蔑的打量着,楚釁略顯單薄的身軀,冷哼一聲道“小子,我奉勸你最好推辭安東尼的雇傭,否則我不介意嘗嘗你鮮血的味道!”
楚釁就知道關于安東尼的任務,沒有範天雷說的那麽簡單,背後肯定牽扯着一大堆勢力。
不過,他正等着這些家夥跳出來呢。
面對金發白人狂妄的挑釁,楚釁不怒反笑“想殺我的人很多,但他們的骨頭都已經被狗啃成了殘渣,難道你也想爲流浪狗的晚餐嗎?”
倘若金發白人知道,楚釁往日的事迹,肯定會渾身戰栗,跪下來向他求饒。
隻可惜金發白人卻把楚釁,當成一個普通的保镖而已,所以更是口出狂言道“你一個躲在女人身後混飯吃的家夥,也敢用死亡來威脅我?放心,今晚你不會死的很痛快的。”
而正向菲琳娜陪着笑臉,想要讨好她的安東尼,看到突然殺出來的金發白人,臉色頓時變得僵硬無比,他咬着牙說道“賽科,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哪怕我将油田炸掉,也不會讓你們狂沙傭兵團得到一點好處!”
“哦?你要炸掉油田?那你盡管去炸吧。”金發白人賽科将目光轉移到安東尼身上,像是看獵物似的盯着他道“不過在你引爆之前,我會先嘗到你心頭血的滋味!”
安東尼氣息一窒,雙肩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卻是不敢再跟賽科撂狠話了。
菲琳娜這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也是被賽科血淋淋的話吓得小臉蒼白。
倒是楚釁有些好笑的,看着賽科說道“嘿,我說,你動不動就想喝人血?難不成你是母蚊子轉世的?你這麽跳,就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
“噗!”
原本還滿心恐懼的菲琳娜,在聽到楚釁把自己形容成的吸血鬼的賽科,貶低成一隻母蚊子,想到蚊子人血然後被拍死的畫面,她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讓在傭兵界被稱爲‘瘋狂吸血鬼’的賽科,一時間氣的臉都綠了。
賽科本想着在吓住安東尼之後,強行将這家夥帶出宴會,然後逼問出那件價值千萬美金的東西的下落。
沒想到,完全沒有被他放在眼裏的楚釁,居然在安東尼點出他的身份後,還有膽子用母蚊子這種話來挑釁他。
賽科不由得怒氣攻心,反手從腰間的武裝帶,拔出一把閃着幽藍光芒的匕首,徑直刺向了楚釁的心頭!
這上面滿是劇毒,讓人瞬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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