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千瘡百孔的大峽谷,并沒有止于平靜。
人面鳥怪與雞冠蛇兩個死物的強者的惡鬥,最後雙雙糾纏着,翻滾着,齊刷刷跌入一處凹陷岩壁窟窿口子,掀起千層恐怖駭浪,誰勝誰負,沒有人爲止,那些躲在黑暗角落裏觀戰的嗜血生物,一個個透着孤僻、貪婪、兇殘,以泥牛怪爲首争先恐後斜沖而去,明顯是要趁機興風作浪,奪取利益。
最主要的,是要蠶食步獄帥級的屍體。
人面鳥怪與雞冠蛇兩個古老變異強者生物,它們身上的血、肉、骨……每一寸區域,對于泥牛怪這些生物而言,都是最頂級最美味的食物。
吞食後,吸食其中本源,也能進階更強的死路,看着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死物自然不會放棄。
望着那處又陷入一陣陣動蕩的區域,我面帶狐疑說道,“屍蛂,你說兩個大頭目強者,這次真的玉石俱焚了?”
屍蛂搖頭回道,“不知道。”
靠着岩壁站定,遙望那片怪風呼号的陰森區域,我又念道,“以前,在大峽谷深處,發生過同歸于盡的結局嗎?”
屍蛂回道,“有!我見過的,也隻是《小頭目》之間的火拼。”
我繼續道,“太不尋常了!半步獄帥級的強者,生命力及其頑強,按理說,不應該這樣就輕易死亡落幕的吧?”
“轟隆隆!”
話沒說完,斜下方的岩壁,仿佛有一顆炸彈爆炸,亂石穿空。
同時也是一片人仰馬翻個的慘烈景象。
剛進入岩壁窟窿口子的幾頭生物,當場死亡,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憑空蒸發一般的死亡結局,就連軀體如牆壁堅固的泥牛王,也隻剩下殘缺的半截牛軀,哀嚎中,無法站穩,被一股股可怕怪風席卷,跌落下更深處的大峽谷,死亡結局已定。
唯有兩頭生物血淋淋逃離了。
而它們驚慌失措下行進的方向,恰巧是我們往這邊跑來,這四個好機會,我連忙道,“屍蛂,别讓它們逃走了,殺!”
“喋喋……”屍蛂舔舐一條近乎半米長的舌頭,粘液四處飛濺,早就一副饑腸辘辘的表情,“林大人,你放心!”
僅僅一個照面,一對一的情況沖殺,我們就将兩頭受傷的生物鎮殺了。
随即,我抽出紮紙刀就開始抽筋剝皮,要帶走一塊肉,看到我的舉動,正在大快朵頤的屍蛂,露出疑惑表情後,吐字不清喊道,“林大人……不是……吧……你……怎麽……也吃這些肉的?”
相處這段時間,屍蛂的确沒見過我吃肉。
大峽谷遊蕩的死物,即便是能吃的肉,也是又冷又老又無味,許多單單看着就令人反胃,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在克制着進食,主要也是沒有胃口。
不過我終究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不是神話裏的神仙,爲了生存,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進食,以此補充體力。
對于屍蛂的話,我沒有回答,因爲斜下方的窟窿口子有動靜。
靠着陰冷岩壁站着,屏氣凝神觀察情況。
斜下方,那處陰暗模糊的區域,那裏似乎有什麽生物鑽了出來?
“滋滋!”
“咔咔!”
……
屍蛂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蟲怪,還在不管不顧“進食”,最後,連那些沾血的骨頭都不放過,猛力一口口咀嚼咬碎了,有滋有味吞咽入腹。
能将死物的屍體,當做美味佳肴。
也就是這家夥能幹出的惡心事了。
“噓!”
我隻能對它做了一個噓聲動作,因爲這饑腸辘辘的家夥,走過來時,還想分屍第二具生物的屍骸,屍蛂止住動作,随着我的目光望下去,道,“兩個大頭目的殺伐,還是有一個活下來了,究竟是誰呢?”
呃?
人面怪鳥?
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居然是它赢了。
果不其然,傳說中“沾影即死”的雞冠蛇死了,斷成十幾節,奇怪的是,人面怪鳥并沒有吃它,而是胡亂拼湊起來,随後丢入了大峽谷更深處。
“咔咔……”
近乎千米深的下方,傳上來一陣惡鬼啃食鮮肉的聲音,單單聽着,就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畫面,就好像人面怪鳥在喂食來自地獄裏的惡魔。
“林大人,走了!”
此時,人面怪鳥似乎注意我們所在方位,顧不上多想,我們兩個火急火燎離開,往上迅速攀登,再次回到“小頭目”統治的區域。
“林大人!”
“林大人!”
……
我一落位,周圍正在忙活的一頭頭死物,都向我尊敬發出問候聲。
自從殺死其他四個小頭目強者,整合這一處地方。
這些跟随我的生物,組成一支支獵殺隊伍,外出,去斬殺那些遊蕩的弱小生物,它們每一個都得到了巨大好處,日子,也比以前提心吊膽的時候好過多了。
對我這種态度,自然無需見怪。
回到居住地,我直接道,“屍蛂,峽谷千米之下,究竟還隐藏着什麽?還有,剛才人面怪鳥将雞冠蛇的死屍丢下去,在黑暗中啃食的又是什麽?”
屍蛂卻是搖頭,“以我的實力,沒有資格到達最底下。”
我道,“那個看不見的惡鬼,是獄帥級道行的生物?”
屍蛂道,“大頭目的人面怪鳥,已經是半步獄帥級,能讓它臣服的,估計也隻有獄帥級的強者了。”
我感慨道,“這片貧瘠而又邪異的大峽谷,可真是神秘不可測啊?”
屍蛂對我眨了眨銅鈴般的兇眸,湊近過來,并且壓低了聲音道,“林大人,我以前聽說過一點傳言,好像大頭目統治的區域,再往下,大概峽谷一千五百米的深度,那裏是強者首領的地盤,而且,它們攔截中央,不給任何生物上下穿梭,相當于隔絕了整個峽谷……”
我茫然道,“故意的?”
屍蛂點點頭,道,“據傳說是特意将大峽谷橫斷。”
我故意說道,“難不成,峽谷的更底下,有什麽不可告知的大秘密?”
屍蛂道,“肯定的,隻是以我們這點道行,下去就是送死。”
我意味深長道,“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走一走。”
接下來的兩天。
掌管一方地盤的大頭目人面鳥怪,并沒有上來攪亂風雲。
估計是與雞冠蛇一戰,傷了元氣,需要沉睡恢複。
難得的平靜時間。
我也抽空爬上大峽谷,再次以紮紙術的“十紙遮天”術法,将神秘區域撕裂一道口子,想要觀察人間罪惡城的境況,畢竟這一趟走了十幾天。
陰宇宙的土地,一如既往陷入無邊無窮盡的黑暗。
沒有一點生機。
人間罪惡城,從高處俯視下去,沒有惡鬥的場景,當然,也不平靜,将近十萬的生物來來往往,各種酒樓、商鋪都是人滿爲患的場景。
異常繁華的一座罪惡城。
包囊萬物,無論什麽嗜血殘暴的生物,都可以自由出入。
不過前提,都要遵守我當初制定的一條鐵律規矩。
鬧事者,殺無赦。
月餘前,在罪惡城一側的山巒上,我承受十翼葬經鳥王一擊不死。
顯示出絕強的戰鬥力,令無數生物爲之折服感歎。
有我的名聲懸在罪惡城上,一時間,估計也沒有什麽鬼祟敢造次。
白女無常與老鬼管理着罪惡城,我也是很放心的。
“嘭嘭!”
這一次,觀察了幾分鍾,連忙收回靈異念與視線,撕裂的口子才猛地愈合,這也說明的我道行晉升了,現在,應該是獄将級中期的實力。
将口子撕裂的程度更大點,其實我可以鑽出去,重新進入“陰宇宙”土地。
不過現在的我,并不準備離開這片大峽谷。
我的目标,還是返回陰陽對立,被稱之爲“陽宇宙”的家鄉地球。
陰暗大峽谷就是通道。
接下來,又是一番枯燥的修行,可能過去了半年,也可能是一年。
這期間,陰風廟主與屍蛂來過幾次,也都沒什麽大事。
經過我不懈努力的祭煉,傀儡煈将,掌控起來更加輕松,毀滅力也更加恐怖。
古老大惡煈将的屍體,即便是爛木箱也砸不破,堅固程度實在令人咂舌。
要知道,爛木箱可是能将半步獄帥級生物砸死的神秘器物。
“走峽谷深處前,還是再看一看罪惡城吧!”
說話時,我又将神秘區域撕裂,這次,口子足有盆口大小,能容一個人勉強鑽過,視線,直接對準了人間罪惡城,九千丈的城池,從高處俯視,還是顯得極其壯觀的。
“不對!”
“要作亂的,居然是你們黃泉蟲族嗎?”
“牧喪兵,上次被我殺得丢盔棄甲,還敢來這裏鬧事,你真是嫌命長。”
……
二話不說,靈異念控制着傀儡煈将祭了出去。
煈将屍體,到達陰宇宙的世界後,狀态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在刹那間化成小山般大小,就像天外星空中墜落而下的一顆星辰一般,狂轟在大地之上。
罪惡城外不遠,水上鬼寨被擊穿一道巨大口子,大片骨屋瞬間坍塌。
本就臭氣熏天的沼澤地,大片黑泥水翻滾,場面顯得分外悚然。
“啊……”
披着一件鏽迹鐵甲的牧喪兵憤怒、且帶着無比痛苦的吼嘯,響徹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