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尤其是鬼屍一類,一般而言,會懼怕一輪懸天太陽光線,不過突破"獄王級"道行後,成爲超脫生命體,确實能兇煞遮天,打破晝伏夜出的天性。
斝屍。
骭屍。
十兇屍當中更"高層"屍類生命體,就更能颠覆靈異一行的認知。
"轟隆隆!"地層之下動蕩搖曳,千般泥層崩裂,萬般岩石化爲齑粉,阻隔之物,皆被兩頭擁有"撼天之力"的兇屍一一掃滅。
這一條被"新開辟"的觸目驚心通道,扭曲淩亂,狼藉不堪的破敗光景。
它們的目的,無限鑽入地層深處。
遠離地面,遠離陽盛陰衰的陽間大地,手持清明鬼尺,我自然緊追不舍,現在是白天,鎮壓它們的最好時機,一旦落夜,待到星鬥漫天時,它們兩個兇屍煞力暴漲,對付起來難度更大。
更往下的地層,沒有了松軟泥土,清一色異常堅固的岩石,它們開辟道路的速度變慢了,延伸空蕩蕩,全身高度腐爛,并且長着一枚枚骨鱗的斝屍,轉身,黑霧騰騰的雙拳,頓時掃出一道道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全身抖動時,胸膛處,本就往外淌出膿水的骨鱗,寒光爍爍。
其中好幾塊骨鱗離體而出,幻化出猙獰舞爪的死亡異象。
本就陰冷的地底空間。
顯得更見刺骨森寒了,到處都是橫亂的惡臭氣流,俨如一方人間煉獄。
"轟..."
"轟..."
...
一番惡鬥拼殺後,斝屍腹部被洞穿一道口子,前後透亮,十幾片形狀怪異的骨鱗被清明鬼尺斬碎,這家夥一刻不停,戾嘯過後,繼續沖向地心深處。
"可惡啊!"
"靈異人...無限陽間大地後...我必要将你碎屍萬段!"
"如果先前是暗夜...以我們兩個蠻力...早就将它壓殺了!"
"斝屍...這一切都要歸你...魯莽行事...不聽勸阻!"
"别說了...無論晝夜交替...他一定逃脫不了你我手心...靈異一行...現如今還有誰能抵擋我們的殺戮!"
...
它們兩"屍兄"沒有說完,争吵聲戛然而止。
因爲前方有路了。
或者說。
它們沒有繼續鬥轉兇惡屍力,前方異常幽暗慘淡的深處,已有一條無比寬闊的地下鬼道,隐約間,還能聽到"嘩啦啦"地下河水的流動聲。
空間卻沒有風。
無比悶燥的壓抑環境,沒有一點光線,好像一口徹底封閉的棺材内部空間。
"怎麽回事!"
"我們不會挖進一個古老鬼水流淌的亡靈國度了吧?"雙眸赤紅的骭屍驚異不定說道,不止他們震驚萬分,後方的我,同樣流離出心悸駭然的表情。
感覺告訴我。
這裏是一個及其危險的地方。
高大腐爛的斝屍沒有繼續前進,反而趔趄幾步,"這裏不是黃河流域...不是我們的地盤...估計是秦嶺大山的鬼怪...誤入他者地盤...可不容易脫身啊?"
一前一後。
昏昏暗暗間,踩着遍地嶙峋亂石,我嘲諷一笑,深深鄙視道,"你們兩個奇葩,剛才還說普天之下,自己爲尊,怎麽現在就怕得臉色蒼白了。"
"哼!"
斝屍惡狠狠道,"靈異人...你什麽意思?"
我同樣重語道,"趕屍進鬼道,更深處的鬼怪區域,你們避不開了。"
豬巢林地心下。
出現這麽一處讓人心驚膽顫的恐怖鬼地,一定要闖,畢竟我們三個的誤入,其實已經驚醒看不見黑暗角落的"生物",必須隔斷此地因果。
否則即便現在離開,以後也會麻煩不斷,因爲身上,已經沾染一種很難隔斷的兇煞氣機。
"想讓我們給你探路...讓我們充當死命炮灰!"
"靈異人!"
"你野心不小啊!"
"不過你似乎忘記了一個重要事實...在地面之上...惡鬥中...好幾次你都差點被我們聯合殺死...你才是敗勢一方!"
"而且...這裏遠離地表...暗無天日...懸天陽光照射不進來...輪不到你施法号令!"
"殺!"
...
形如一截槁木的赤眸骭屍,手上鏽迹斑駁的兇兵一橫,異象突生,看他的表情,一副要與我拼命的姿态,明顯不想魯莽闖入鬼怪區域深處。
一人兩屍。
再次發生不死不休的厮殺。
這一次,不再是持久惡鬥,動蕩很快落幕,因爲我需要速戰速決,所以一開始就直接鬥轉出了古天子裹屍布,一方沾着古天子血的裹屍布,天地最爲兇煞的器物之一,象征無盡铿锵殺戮的符号,古諸侯王都可壓殺,何況兩頭獄王級道行的《屍》!
裹屍布前。
十兇屍也不夠看!
兩頭死死癱倒在地的兇屍,張開兩張獠牙森森的巨口,嘴角淌血,一個勁慘烈哀嚎間,各自半邊軀體都已破碎,屍水滔滔,淌慢附近幾十米地面,惡臭碎肉,更是飛濺得到處都是。
腥臭異常。
那些碎肉化膿前,還蹿起一縷縷屍火,稍稍照破黑暗。
"嘭嘭!"
我頭頂上,一盞慘白冥燈及時升起,大片幽暗被照亮,這是從黃泉路上摘來的陰冥燈,其實也是我從陰宇宙土地帶回來的,一冥燈,一眼球。
裹屍布沉浮低空,灑落萬古殺機。
兩頭不可一世的兇屍,沒有原先的猙獰,已經如洩氣的皮球,神情萎靡,奮力擰動着,艱難靠着一塊亂石背靠坐着,斝屍口吐鬼話,"靈異人...你可真是好命...手頭上...居然掌控如此裹屍布?"
我道,"現在,你們知道貓抓老鼠的遊戲,誰才是老鼠了吧?"
"真是好笑啊!"
"千裏追殺...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才是别人的獵物!"凹陷眼窩内,血眸越發暗淡的骭屍,露出醜陋苦笑道,瘋瘋癫癫喊着。
半分鍾過去。
它們血肉模糊的屍軀,隻是還原重塑一小部分。
古天子裹屍布的無上兇兆之力,對于它們而言,看來是一種無法逆轉的重創。
将裹屍布收攏回歸,我道,"别一副半死不死的表情了,起身吧!"斝屍那對渙散無光的瞳孔,猛然一瞪,"靈異人...你想要幹嘛?"
我聳了聳肩,不以爲意道,"自然是探一探前方鬼怪區域!"
斝屍驚道,"那裏邊...可是飄曳着古諸侯王強大生物氣息的...你不要命了嗎?"
我無比自信道,"它要不了我的命!"
斝屍長歎一口屍氣,無奈卻又不甘心道,"确實...你有一張恐怖裹屍布庇護...即便是古諸侯王生物...也很難殺死你..."
我道,"還不起身?"
赤眸骭屍直勾勾盯着我,突然冒出一句,"靈異人...你是特殊生命體?"
我不以爲意道,"你現在才看出?"
赤眸骭屍道,"我們早該想到的...你曾與不死鬼如來一起...在黃河流離遊蕩...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肯定都是特殊生命體!"
高大斝屍又苦笑道,"真是惹了不該惹的生命體!"
幾分鍾後。
陰冥燈照路。
趕屍進鬼道。
斝屍與骭屍在前,走向透發讓人頭皮發麻的鬼怪區域,後邊的我一手拎着爛木箱,一手持清明鬼尺在手,走了兩百多米,我們兩屍一人止步。
附近陳舊古老的岩壁,刻滿一些壁畫。
很離奇古怪的壁畫,相隔幾十米,它們消失無蹤,一旦靠近,便會在高處岩壁一一浮現,沒有璀璨如虹的陰火光芒,但是隻要盯上數秒,便會讓人覺得全身發寒。
一幅幅森黑到極點的壁畫。
上邊的重重畫面,異常紛亂,即便是我,也無法看穿究竟鑿刻着什麽意思。
"異象壁畫?"斝屍突然冒出一句,繼續又道,"不過好像失效了?"
皺着眉宇,站在慘白冥燈光線下,我開口道,"該不會是在我們之前,已有生物闖了進來?而且是不弱于獄王級道行的生命體?"
斝屍道,"很可能!"
坑坑窪窪的地面,四處還散落一些近乎風化的骸骨,說明這裏曾經有過殺戮,就在這時,赤眸骭屍的臉龐,突然流離一種顫栗神情,染血的幹皺單臂,指向寬闊深處區域,一字字音符發顫道,"你們看...那裏是不是一棟鬼煞建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