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奇形怪狀的佛娿鳥,脖頸上,懸着三顆極度猙獰的腦袋,孤僻的鳥臉,麻木不仁,透着千年都無法化去的冰冷寒意,它雖然站在塵埃中,與古天子鼭隔空對峙,但是,顯然低人一等,似乎沒有達到"古天子"的層次。
鬼廟所化的古天子鼭。
燈籠做眼,廟門當口,幾根腐朽到極點的石柱作爲四肢,抖動時,不斷激起一層層晦澀灰燼,漫天飛揚,"佛娿鳥...你雖是一個鬼類生命體...卻有堪比《屍》的禁忌軀體...不如...來黃河牢籠世界追随我吧!"
高低可分。
這隻三顆腦袋的佛娿鳥,隻是無限趨于"古天子"的道行,"古天子鼭...恕難從命...我有一種感覺...我鬼類的古天子犴...即将要回歸了。"
呃?
聽到此,我心中一下翻江倒海,傳說中,古天子犴已經飛灰湮滅了,居然還能有死而複生的契機?
"哈哈哈!"
鋼鐵洪流音符,浩浩蕩蕩蔓延開來,四面八方,甚至每一個黑暗角落。
古天子鼭道,"有趣了...有趣了!"
三顆腦袋的佛娿鳥,帶着幾分尊敬道,"古天子鼭...我是否可以離開了!"
"去吧!"
古天子鼭繼續道,"看在《犴》的面子上...我就不爲難你了!"
陰風呼号,猩霧攪動,全身幹皺枯瘦的佛娿鳥,剛要劃空而起,卻被一道聲音攔阻了;
"等等!"
是我在發話,"佛娿鳥,你就這樣離去,将我當做空氣嗎?"
佛娿鳥三對幽幽戾眸一橫,殺念席卷上虛空,形成一道道恐怖異象,"靈異人...我不殺你...你似乎還不樂意啊?...怎麽...非要我送你上路?"
"哼!"
我不屑道,"你錯了,是我要殺你!"
"嘿嘿嘿!"佛娿鳥三顆腦袋左右晃動,重疊笑音飄出,随後如一尊俯視蒼生的鬼神說道,"靈異人...在我眼裏...你不過是一隻弱小的卑微蟲子...我故意留你一命...你不燒高香就算了...居然還敢妄言殺我?"
我和它之間,已經沾上一段不善因果。
必須隔斷。
畢竟接下來的百年千年,我要謹慎古諸侯王道行,一定要斬斷大部分的牽連,斬斷那些看不見的羁絆,否則的話,會阻我未來路。
靈異路。
不好走。
所以即便與古諸侯王的佛娿鳥惡鬥,也要在所不惜。
"鬼樓祭诏,力!"
站在冰冷亂石地面,我發出了怒喝,隻是一瞬間,全身靈異火焰澎湃燃燒,以我爲中心,一股股無法想象的駭然力量波動出去。
三顆腦袋的佛娿鳥,終于動容,"原來如此...你竟然是一個特殊生命體!"
全身籠罩在靈異烈焰間,得到"祭诏"加持後,現在的我,擁有自己無法想象的力量,冷冷回道,"你們這種古老年間的鬼東西,該化作曆史了!"
一拳能打穿天地。
一掌可逆亂星鬥。
此刻的我,擁有從未有過的自信,可與最強大的古諸侯王一戰。
"靈異人!"
"你要求死...我隻能成全!"
"特殊生命體...也不是無敵的...今日...我就來告訴你!"
"鬼法,佛娿焚天!"
...
漫天星辰浮現,一個個大星比太陽還要璀璨,讓這片遠古戰場近乎要燃燒了起來,充滿了**一樣的恐怖波動。天崩地裂,每一顆星辰都在快放大,重如山嶽,璀璨奪目,将整片天穹都照亮了!那已經不像是一顆顆星辰,倒像是一輪輪烈陽。
隻是這不是陽間的太陽。
更像是陰間沖起的一輪"鬼日",一縷縷炫目光線,冰冷而又陰森。
"破!"
我一拳轟向了高空,撼動天地,虛空悲鳴,簡簡單單的一拳,半邊天都似乎被擊穿了,驚現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口子,無盡燃燒的星辰被吞噬,消失無蹤。
一個不慎,佛娿鳥都差點跌進虛空窟窿。
避死延生後。
它也一副殺戮嗜血的怒容,仰天戾嘯,掀起一片又一片滔天鬼浪;
"鬼法,佛娿臨天!"
緊接着,天空中出現一尊巨大的鬼像,一種無法言喻的鬼相,宛如一頭創世的兇惡鬼祖,威嚴不可侵犯,俯視蒼生。如此巨大的身影,将頭頂上的"天"都擠滿了,原本被我一拳打穿的"天",快速愈合。
就連佛娿鳥的鬼軀,也融入那種恐怖異象中。
"死..."
巍峨悚然的鬼祖異象,一隻森森利爪拍了下來,就足以将附近千米遮住!
就連古天子鼭都暫時避退,帶着饒有意味的神情,坐山觀虎鬥。
"轟..."
"轟..."
鬼爪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爲灰燼。
被這尊巨大的神祗俯視,讓我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可怕威壓,像是蝼蟻在仰望天神一樣,要是普通靈異人,恐怕早就面色蒼白,軀體發顫。
這尊窮兇極惡面容的鬼像,仿佛可以開天辟地,仿佛可以擰動乾坤,那隻密布獸毛的鬼爪探出,方圓數公裏皆被覆蓋再也望不到星空,天宇抖動,将要崩裂!
"吼!"
我發出怒喝,強行壓制從靈魂本能迸發的畏懼。
又是一拳轟向高空。
不分勝負。
高空上那道森森巨大的鬼像,幾下搖曳,漫天不詳鬼霧橫亂,欲要分裂消失,不過最終還是穩定下來。
"破!"
怒視蒼穹的我,一連轟出三拳,一拳比一拳兇猛,靈異火席卷上天。
絕望的哀嚎聲中。
巨大鬼像崩潰了,一丈丈化爲粉碎,當中的佛娿鳥也差點被掃滅,拖着血淋淋軀體勉強逃離,不過拳芒繼續沖破慘淡虛空,掀開一起,磨滅一切。
"轟隆隆!"
巨大轟鳴聲中,整座山脈遭到擊穿,靈異火一直燒出地表,才逐漸熄滅。
秦嶺大山上,外邊的陽間世界,此時已經是接近黑夜的傍晚時辰,夕陽餘晖,沿着深淵大口灑落到山體内部。
"天啊...我沒看錯吧...大山都被轟破了!"
"好可怕的力量!"
"靈異人?"
"怎麽會...一拳崩裂諸多禁忌鬼陣...他真有這麽強大?"
...
震驚萬分的斝屍、骭屍議論紛紛,它們兩個剛才受到波及,差些魂飛魄散。
"嗷嗷!"慘叫聲中,我直接跳到佛娿鳥脊背上,猛然一踩,讓它在空中徹底爆碎,在它重組的時間,朝四處拍出一道道靈異火。
火燒連天。
快速磨滅着諸多漂浮在空間上的殘魂、碎肉。
我下了決心,要将這頭佛娿鳥徹底殺死,要了解與它的一切因果。
"小輩...你可是夠狠啊...殺死一個古諸侯王...眼睛都不眨!"一座簡陋鬼廟演化的古天子鼭說話,"不過...你沒有辜負《特殊生命體》的稱号...日後...投靠我如何...我幫你晉升更高靈異道行!"
"古天子鼭!"我一字字重語道,"你也要死!"
"哈哈哈!"
"想殺我!"
"你可真是不止天高地厚啊!"兩個慘白燈籠搖曳,折射死亡光線,古天子鼭發出了滾滾洪鍾大笑,"敢與古天子作對...你算少數人了!"
我道,"鼠怪,别虛張聲勢了,現在的你,也就一點暗淡殘影,佛娿鳥怕你,我可不怕!"
我是靈異人。
它是屍類古天子。
不是一路。
即便要尊,也是威儀蓋世、英氣沖霄的古天子黎。
古天子鼭道,"靈異人...你右掌心的圖案...雖然有些神秘邪乎...不過你本身道行太低...我要殺你...你沒有一成機會可活!"
最後一字湧動天地間。
光景突變。
原本豎立鬼廟的廢墟地面,一株巨大的幽幽古木拔地而起,聳入蒼穹中,似要将天裂開,樹冠也不知道有多麽巨大,遮天蔽日。
"鬼樓祭诏,滅!"
我右掌一起一沉,幽幽古木更高處,一座鬼樓浮現,百丈大的古老鬼樓,扭扭曲曲,看着遭受空間撕裂,仿佛随時都要崩裂粉碎。
但就是這麽一座鬼樓。
所過之處,壓塌一切。
整株幽幽古木遭到肅殺,隻要觸碰到古老鬼樓,那些枝繁葉茂的葉杈當即化爲粉末,不負存在,不到十秒鍾,幽幽古木徹底消失。
山搖地動。
鬼樓壓底。
古天子鼭也無法抵禦,衆目睽睽之下,它全身快速被腐蝕消融,燈籠開裂,鬼門破碎,石柱坍塌...隻是它沒有一絲恐懼哀嚎,也沒有滿腔地憤怒戾嘯,而是異常冷靜,"靈異人...能從黃河鬼樓中...得到一些法...你好樣的...記住了...下次再遇...你就沒有這麽好的命運了!"
"铿!"
漫天霧氣、灰燼交織間,整座鬼樓墜落地底,婁金狗也在當中死于非命了。
随後。
整座鬼樓化作煙消散,本來也隻是一個異象。
秦嶺大山之外,冥冥中,在那黃河牢籠世界的方向,有一道及其微弱的眸光掃視而來,我一拂手,逆亂了附近大片空間,随後回歸地表。
五指并攏,握上右掌。
那種掃滅周天的威壓消失,我開口道,"斝屍,骭屍,你們上來吧!"
兩頭兇屍沒有立即逃離。
因爲剛才的時間,它們的氣機一直被我鎖定,無法離去,此時上了地面,兩頭渾身污穢不堪的兇屍,一起道,"林...林大人...我們願聽你号令!"
我道,"你們回去後,盯緊黃河牢籠世界出入口,有任何情況,及時告知我!"
兇屍回話,"遵從号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