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紅屍直勾勾凝視過來,目光森冷,看得人全身發寒,随後一字字道,"黃...河...屍...皇...帝!"口吐鬼話時,它摩挲着兩排厲牙,驚起一陣詭異磨牙音。
高高大大的石城,暗淡的區域,讓人如處可怕的夢魇光景。
黃河屍皇帝?
第一次聽說,還有這個稱号,難道是我孤陋寡聞了?
站在半塊嶙峋怪石上,周圍滿是呼号的怪風,我開口道,"黃河十兇屍,比如龍淵屍,斝屍,骭屍等等,與你是什麽關系?是你曾經在那片中原流域的部下?"
龍淵屍?
斝屍?
對面那個高大的屍影,披頭散發,全身交織一縷縷血紅光線,表情突顯幾分渾噩,僵硬擰了擰脖頸,"聞所未聞...應該...是我之後成長的小輩家夥吧!"
我道,"你是哪個年代的靈異紅屍?"
說實話話。
對面那具吞吐猩紅霧氣的屍髯怪物,沒有一點"皇帝"的姿态,身上一件褴褛紅衣,無法分辨是黃袍,還是龍服,但是皮膚上,密密麻麻瘋長的猩長毛發,讓它顯得異常兇惡,仿佛一尊萬年老屍。
"诶!"
"忘記了!"
"不過...靈性記憶裏...好像浮過幾個影子...像是曾經的仇人!"一旦陷入回憶,黃河屍皇帝便露出一副神志不清的癫狂姿态。
沉睡無盡歲月,确實會遺忘記憶。
我皺着眉宇道,"你的仇人是誰?"
"轟!"
地面一顫,黃河屍皇帝所站方位,直接被踏碎,地面往下沉淪,凹陷處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惡煞纏身的他就飄在地坑上,紅霧籠罩。
一時間,他還是無法搜索到自己的記憶。
"轟!"
虛空又是一抖,八方搖曳,石城上的暗淡星鬥光點,都被它一掌掃滅了,就連頭頂上的"天",也遙遙欲裂,看得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極其恐怖的一頭古老紅屍。
我低下頭,注視着自己的有掌心,自言自語道,"祭诏之力,能撼動他嗎?"這畢竟是一頭活了萬年以上的"屍",人是誰碰上,都會顫栗不安。
"嗷嗚!"
"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該死的古天子黎...居然是你...你這個可惡混賬天子...将我逼出了那片故土...這個仇...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
黃河屍皇帝徹底陷入癫狂,暴躁如雷,如一頭惡魔血屍在跳動,肆意踩踏,怒嘯時出手掃蕩一切,無差别的攻擊殺招,朝四面八方鼓蕩而去,周圍石牆遭到了毀滅,雷鳴驚動中,快速坍塌,快速化爲齑粉。
一道道屍火在沖擊。
猶如嗜血惡龍在咆哮,幽幽黑暗都被照破,這片區域陷入忽暗忽明的駭然場面。
半個小時過去,整座石城毀于一旦,而立在中央的黃河屍皇帝,總算冷靜下來,此刻,披頭散發的他抱着腦袋,露出一副撕心裂肺的痛楚表情,那張恐怖大口,還在神神叨叨念着些什麽鬼話。
出乎意料。
這居然是一尊與古天子黎,同一個年代的強大死物。
按照年代計算。
他起碼存活了不下五萬年。
這種屍氣沖天的生命體,但是想一想,就會讓人全身冰涼發寒,怎樣撼動?
"嗚嗚..."
"嗚嗚..."
...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臨近一座石城,突然有凄厲悲鳴音飄曳而來。
緊接着,一團粼粼銅火升空。
好像一團蘑菇雲不緊不慢飄了過來,火團中,橫着一道碩大鬼影,不是人鬼,像是一頭瘦弱不堪的黃金魔鳥,更近些,看破虛妄,卻不是一頭黃金魔鳥。
它那條很長的幹皺脖頸,往左右兩側,衍生出兩條沾染粘液的骨鱗。
奇形怪狀的骨鱗,像是惡魔手臂延伸在空中,猛烈跳動着一些雷鳴閃電,一左一右,将那顆腦袋夾在其中,可能是黃金魔鳥的祖先吧!
陰宇宙土地。
死物世界。
能衍生出各種離奇古怪的生物。
古銅鬼鳥穿空而來,極爲邪惡的怨念,死死鎖定了黃河屍皇帝,"屍皇帝...将自己的修行石城...直接暴怒拍碎...看起來...你要離開了?"
黃河屍皇帝站起身,一聲猩紅長毛迎風飄動,簡直是一頭"直立"的兇惡雄獅,目運紅芒,射沖雲霄,"鬼東西...你要來阻我道路嗎?"
古銅鬼鳥飄在空中,聲音極爲尖銳,"多少年了...雖有一座石城...但是你的道行...并不見有多少長進啊...古天子...這三個字...距離你太遙遠了!"
它們沒有動手。
但是恐怖的殺念,已經在中間空間激蕩。
現在,我屏氣凝神站在一旁,遠離戰局,并不想走這一趟渾水。
"哼!"
披頭散發的黃河屍皇帝,無比暴戾道,"你算什麽東西...當年...我一手就能将你拍死...滾出去...否則讓你死無葬身!"
"可笑!"古銅鬼鳥不以爲意冷冷道,"屍皇帝...别以爲自己能一直遮天蔽日...實話告訴你...這些年...我已觸及古天子那個層次!"
黃河屍皇帝滿臉鄙夷道,"殺你...沖來都是輕而易舉!"
被言語羞辱的古銅鬼鳥。
咽不下這口惡氣。
漂浮在空中,隻見它猛地抖動自己的羽翼,頓時間,上方空間"轟隆隆"作響,高空寸裂一般的動蕩景象,一對"古銅羽翼"透體而出,萦繞萬古殺機。
"嗚嗚嗚!"
萬鬼嘶鳴的哀怨音符,随着恒亂天地間的怪風,也從那對羽翼光線中交織而出。
我不禁喊道,"羽翼上的光紋,那是,一種秩序符号嗎?"
"嘿嘿!"
古銅鬼鳥森森詭笑道,"死亡秩序...屍皇帝...你怎麽和我鬥生死?"
"愚蠢!"
霸氣側漏的黃河屍皇帝,筆直站定,現在的他,不可一世的姿态,才有一絲古代上位者的威嚴,不過,也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皇帝罷了,道,"鬼東西...當年...我能随意殺你...現在也一樣!"
頃刻間。
一團屍火沖天。
血紅屍火,古銅鬼火,都激蕩無法想象的恐怖毀滅力,開始在慘淡夜空上沖撞,擡頭看去,猶如兩輪象征着死亡的太陽,在争奪天上的統治權。
出乎意料。
不到十分鍾,沸騰的殺局就已落幕,随着"轟"的一聲地面震動,黃河屍皇帝落位廢墟地面,他的身上,染着一縷縷不詳銅血。
"嗷嗚!"
"屍皇帝...你不能殺我!"
"你别忘記了...當年...你與我們陰宇宙的陰天子...曾暗中有過協議...有過一分不成文的約定!"
...
沒有死絕的古銅鬼鳥,掙紮着,奮力發出尖銳鬼音,它那顆站着兩條骨鱗的醜陋腦袋,被黃河屍皇帝直接抓取在掌心,血淋淋滴着血水。
黃河屍皇帝眉宇一橫,"我與你們的陰天子...有過協議?"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或許,這尊及其強大的屍皇帝,真是将過往的很多東西一一盡數遺忘了。
僅存一顆孤零零腦袋的古銅鬼鳥,又在喊道,"屍皇帝...你難道忘記了...當年你被驅趕出陽宇宙世界...來到陰宇宙土地後...四處作惡...屠戮無數...最後被我們以爲陰天子鎮壓...那時候...你們達成一個協議...自那日起...你不能殺陰宇宙的古諸侯王...要是違背的話...陰天子會讓你魂飛魄散!"
"忘記了!"
黃河屍皇帝很幹脆道,"既然如此...你那對已經修出秩序符号的羽翼...我就收下了!"
說話時,黃河屍皇帝迎空一掌,天空沉沉浮浮,一對煥發銅光的羽翼被它輕易拘禁下來,往後一摁,直接将古銅羽翼融上自己脊背。
"噗!"
看到此景,面如死灰的古銅鬼鳥吐血了,"屍皇帝...這可是我辛辛苦苦修行..."沒有說完,就被黃河屍皇帝一扔,丢回了那座城池。
随即。
黃河屍皇帝将目光掃視我的方位,屍音深沉道,"小家夥...你這一趟過來...想要幹什麽呢?"它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右掌心。
或者說,他盯上了我掌心的"鬼樓祭诏"!
我道,"幾年前,鬼牌位内,曾走出一道紅色亡靈,他是什麽來曆?"
"紅色亡靈?"
黃河屍皇帝居然表情驚變,張大森然巨口,拳頭大的瞳孔劇烈收縮,猶如白天見鬼的驚駭表情,底氣發虛道,"小家夥...你沒有诓騙我吧...鬼牌位内...怎麽會走出那種東西?"
我一臉懵逼道,"紅色亡靈,來曆很大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