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這條極盡扭曲的幽暗通道,沖上鬼樓二十六層,古天子位道行,還是不能完成超脫,不過也越來越近了。
這段時間,一邊闖一邊磨砺,我體内**、拘禁、淬煉了大量禁忌封印力,全身上下,千錘百煉,無限蛻變,體内每一條脈絡,猶如懸挂的星河,每一個穴位,似蘊藏寶藏的天上星湖,五髒六腑,更是如日月綻放萬丈光華。
即便是體表毛孔,也折射着九天雷霆之力,彷如漫天星鬥在跳動。
一人。
一個星宇。
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生命體,經過不斷修煉後,達到的一種最強盛最極緻狀态。
一掌星河動。
一拳星辰裂。
舉止間,都透發着讓天宇搖搖欲裂的無上強威,或許我已經足夠強大,可惜,還是差最後一步,軀體每一寸區域,看似宛如天上宇宙異象,但是相互間沒有接連成片,距離"超脫強者"還是有很大差距。
"轟隆隆!"
站在二十六層上,回過頭,快速掃出一道道掌印,整條螺旋浮廊通道徹底崩毀,不負存在,如果這裏,不是臭名昭著的黃河鬼樓,一擊之下,整棟上觸雲霄,下達九幽的鬼樓,頃刻間就會化爲廢墟。
兩頭往上殺來的史前猛禽,各自劃動九對鱗片羽翼,磨滅我拍出的掌印。
"吼吼吼..."
明明是巨大惡鳥,卻能發出比傳說中的洪荒惡龍還要震耳欲聾的咆哮。
我戲虐語氣道,"你們兩個鳥東西,毛都沒長全,就想殺我,先回去學學怎麽捉蟲子吧!"
怒吼聲更盛。
我的話,就是爲了激怒它們。
它們還在二十五層、二十六層中段,與我仍有數百米距離。
"可惡!"
"這個小小閻王...道行又晉升了...在這樣被他成長下去...注定會是一個大禍!"
"以黃河鬼樓爲磨砺...千古以來...也就他如此大膽...畢竟這當中...盤踞着無數古老強大的生命體...有一部分...即便是你我...也不想招惹...如果驚動了某一尊十惡不赦者...怕是死得很難看!"
"單單與黃河鬼樓沾上的因果...就不是那麽容易能隔斷的!"
"嘿嘿...即便他天賦再高...到頭來...肯定也是爲他人徒做嫁衣...我們當年的死對頭...這座鬼樓的主人"荒"...肯定會剝落它的一切!"
...
怒意過後,兩頭史前猛禽想通了一些事情,反而冷靜下來,詭笑連連。
"看我怎麽将你們拍落凡塵!"
一百八十道蒼天流殺印,無限暴漲,一道流殺印,如一顆洶洶燃燒的天辰,劇烈跳動的烈焰,讓一切都變得動蕩沸騰,随後瘋狂在通道内絞殺。
兩頭勃然大怒的史前猛禽,遭到掃退,往下跌落一段距離。
回身。
沒有急着登上鬼樓二十七層。
因爲我剛才嘗試探進了半邊身子,頓時如早劫雷焚擊,通往二十七層的通道,流淌的禁忌封印力,不同尋常,具有讓人頭皮發麻的湮滅力,強行上去的話,可能會魂飛魄散,不到拼命一刻,暫時不想冒險。
畢竟這裏,距離最後的三十三層,已經無限近了。
更上邊流淌的禁忌,自然不是誰都可闖蕩。
一步踏出。
消失在通道中。
轉瞬間,來到了鬼樓二十六層的特殊死物空間,初入,沒有發現盤踞在二十六層的領主,眼前,是一片血水流離的**大海,無邊無際。
可是。
在我進入後,一切都變了,駭浪滔天,血水攪動,足足掀起了百丈高。
一百條忘川河,一百條黃泉河彙集起來,也比不上面前的**血海,更讓人倒吸冷氣的是,血浪間,随之沉浮着無數屍骸,甚至,還有厲鬼在水底穿梭。
最近漂浮的半具屍骸,幾乎隻剩下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骨,寒光爍爍,密布亂紋,也不知道在血海中沖刷了多少年,居然沒有開裂半分,可見它生前,也是強大到無與倫比的生物。
"咕噜噜!"
"咕噜噜!"
...
**血海,入口的**角落水面上,突然翻騰起一個個巨型氣泡,白色的氣泡,飄着令人全身發寒的冷意,無形中,深不可測的水底下,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蘇醒了?
"殺!"
"誰也護佑不了你的命!"
身後,響起兇狠暴戾的聲響,沒想到,兩頭史前猛禽速度這麽快。
殺音起,殺招立至。
我橫移出去,發出重音道,"少吹牛皮大話了,這片血海中,就有能殺你們的強者!"
"轟隆隆!"
兩頭史前猛禽的殺招轟烈在猩紅海面上,引起一陣天搖地動,更不可思議的是,水底下往上湧動的氣泡越來越多,這一片海面似乎結冰了?
"出言不遜!"
"我們的強大...豈是你一個卑賤弱小的臭蟲能想象的...即便黃河鬼樓主人"荒"出現...我們合力也能将它撕碎!"
"掌控第二十六層地盤的領主...難道比"荒"還可怕?"
"殺!"
...
它們鐵定了心思,一定要将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的我斬殺,一左一右劃空而來,引發一場巨大暴亂,我沒有還手,貼着一重重湧動的海面血浪遊動,踏着浪花而走,隻是不斷閃電般移動,避開殺禍。
不是懼怕它們。
而是我隐隐有一種感覺,冒湧白色氣泡的那個水底怪物,能夠成爲一把"刀",能夠借"刀"殺人!
"轟..."
"轟..."
...
赤紅似血,慘綠妖異的兩頭史前猛禽,催發的一幕幕殺招,簡直将這片**血海都掀翻了,它們,并沒有敬畏之心,沒有将這二十六層的領主放在眼中。
我還是一直隐忍。
哪怕身上挂了好幾處彩,及其狼狽不堪,也堅決沒有出手,除非是生死時刻,迫不得已之下,才施展陋術崩毀沖來的死力,數分鍾過去,兩頭史前猛禽意識到了什麽,猙獰惡臉上,露出忌憚神色,不得不停下腳步。
"轟隆隆!"
血海又沖起一片駭浪時,并沒有什麽沾血的海底怪物出世,隻是一塊石碑。
千丈巨大的血色石碑。
一下橫在天地間,巍峨高大,上邊還挂滿了一道道象征死亡的瀑布,流水激蕩,往下肆意沖刷,讓人心膽惡寒的一種磅礴大勢。
陰風呼号。
好像一團團地獄紅霧,纏着石碑。
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立即掃視一個方向,我驚道,"怎麽回事?"此刻,唯一的出入口,通往外邊浮廊通道的路,此時遭到這塊千丈巨碑堵住了。
翺翔空中。
兩頭史前猛禽也臉色大變。
原本百無禁忌的它們,露出這種神色,說明,它們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隔空喊道,"血海之下,究竟是誰?"
"閻王...你個混賬...居然讓我們誤入此地...即便死...我們也要拖上你!"渾身淌血的史前猛禽,滿目殘暴戾芒,說不出可怕的表情。
呃?
我說道,"你們兩個鳥毛東西,還有驚恐懼怕的時候?"
橫在天地間的巨大石碑,沾着茫茫血水,也折射出攝人心魄的冰冷寒光。
但是,也不至于到瀕臨死亡的地步吧?
"這個家夥...傳說中...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麽是盤踞在這鬼樓二十六層?"交織漫天綠色光線的史前猛禽,繼續說道,"海底巨怪...冰川大惡...十惡不赦者的生命體...恐怕有能殺掉我們的戰力啊!"
這家夥一臉悔恨懊惱的表情,每說一句話,就會朝我怒視一眼。
好像我是它們死亡路上的引路人。
海底巨怪?
冰川大惡?
十惡不赦者?
從它的話語中,我聽出了不少信息,剛要開開口詢問,腳底下,忽然迸發出一道道銳利白光,白茫茫的光線,激沖周天,令****海面沸騰起來。
我們三個連忙避退。
可是身後,橫着那塊千丈巨碑,無路可退。
不得已之下,隻能各自施展法術,抵抗不斷近身的冰冷白光,與此同時,周圍這片海域,煥然一變,猩紅血色退去,被一種冰雪光芒覆蓋。
我身上衣衫都結出一層冰晶。
一場冰河世紀降臨的光景。
終于,那頭冰川海怪從茫茫白色駭浪中探了出來,天地間此時已經結冰,每一寸空間在顫栗,冒着寒氣,又聽一頭史前猛禽喊道,"冰川白垩...果然是你...你的命可真是大啊...我聽說...曾經"荒"爲了**你...足足在那片冰天雪地中...搏殺了一月有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