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消失的石橋村



紙馬引魂後,鎮子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或許是師父坐鎮的原因,亡人新娘沒有再半夜登門,沒有出現找我索命,壽衣鋪一如往日安甯。

一切按步照班過日子。

“小子,别整天悶在屋裏了,去外邊走走,你的半魂剛回身體,體質偏陰偏寒,多走走才行,不能整天躲在這黑暗屋裏。”師父開口說道。

“能去哪?”我說道,紮紙匠這一行,别人來時客客氣氣,平時卻又很忌諱,走道都會避開,生怕沾染壽衣鋪晦氣,除了羅胖子,也就沒有玩得好的朋友了。

“你那女朋友凝月?很久沒見女娃子來了?”師父問道。

“分手了!”我有些落寞道。

“不會吧?我看得出來,她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師父關心說道,對于我未來婚嫁的事,師父都很熱心。

凝月的事,讓一切淡如水的結束吧!

畢竟相戀時,沒有什麽海誓山盟,也是平平淡淡的,我的貧困處境,不想耽誤人家。

“師父,那我出去了!”揣着幾百塊錢,我離開了壽衣鋪,漫無目的在鎮子裏轉悠,不多時,轉到了鎮子外,在一個岔口,卻是看到了吳塗飛。

吳塗飛走得很急,身上還扛着着大個背簍,追上幾步,我連忙大聲喊道,“喂,你要去哪啊?”

吳塗飛,新入行的撈屍人,同樣是賺死人錢的,我和他屬于同道。

康老爺子詐屍時,這家夥自告奮勇沖鋒,亮出了水驢蹄子和撈屍繩,雖然沒效果,卻也有一股年輕人的勇氣。

吳塗飛轉身,沒想到是我,一愣說道,“林三,你不守着壽衣鋪,跑出來幹嘛?”

我道,“你也不守着撈屍的江河。”

吳塗飛神色有些不對,道,“我上山一趟。”

我道,“上山采藥?還是去拜祭掃墓?”現在不是清明節,也不是初一十五,我在吳塗飛背後的背簍裏,發現了一些香燭紙錢的東西。

吳塗飛道,“采藥,也順便拜祭。”

我追問道,“你究竟去哪?”

吳塗飛回道,“石橋湖那一片荒嶺。”

我道,“你惹到麻煩了?”吳塗飛去采藥是很正常的事,撈屍人一年四季在河邊,與腹中的水屍爲伴,爲了隔絕腐爛屍氣,會采集一些草藥。

吳塗飛歎了口氣,道,“就昨天,惹了一位睡墳裏的老前輩,爲了賠罪,今天特意準備了一些東西去祭拜。”

我道,“石橋湖那邊……我也去走走!”

因爲“石橋湖”這三個字,我才好奇想去的。

吳塗飛看了我一眼,沒有拒絕,道,“好吧!不過你要注意點,别在哪裏迷路,否則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的。”

石橋湖,并不大,周圍盡是裸露的怪事岩壁,一年四季都有些陰森。

方圓這一片,石橋湖幾乎人人都懂,不是因爲那裏的湖魚,而是原來的石橋村。

這是小時候,師父在夜裏說的一個驚悚故事。

發生在解放前的事情了。

石橋村不大,整個村也隻有三百口人,當年兵荒馬亂,生靈塗炭,四處逃亡的人躲到了此處,因爲這裏偏僻,也就定居下來,相互聯姻,組成了一個小村子。

地處荒嶺,交通不便。

石橋村的生活很貧困,大部分人靠着捕獵、打漁爲生,可以說,石橋湖,就是一個聖湖,是他們心中信奉的母親湖,賜予他們水和食物。

不過石橋湖每隔幾年,就會發生一宗離奇怪事,那就是湖裏的水,連續幾天時間,會突然發黑,變得異常渾濁,即便是最淺的湖邊,半米深度,也看不到湖底。

更詭異的是,每當湖水變黑渾濁,水底下,在夜晚降臨時,天昏地沉的時間,湖面的水漣漪,會莫名傳出一些離奇古怪的聲音,聲響很重,伴随着刺骨的陰風,而且在整個村子的上空,一直回蕩不散。

像是敲打銅鑼。

像有人吹唢呐。

像行軍打仗的腳步聲。

……

後半夜,有時更是聽到一些“嗚嗚”的鬼叫聲,讓人頭皮發麻,隻能捂住耳朵。

公雞不鳴,聲音不停。

石橋村的村民,對此都很敬畏,每次發生這種事,關門熄燈,每一戶人都會躲在屋裏不出去,也不敢出去,白天打水的話,也是跋涉去更遠的溪流,沒人敢靠近石橋湖。

當然,石橋湖的水發黑,也不能食用了。

消息傳出外界,有一年一位高人特意去看了看,那天他站在湖邊,獨自整整站了一天時間,始終一言不發,卻眉頭緊鎖,離去前留下一句話,“此是一條陰間路,陰兵出界,活人讓道,萬不可驚擾,否則你等有死無生!”

擔心村民惹到禁忌,在石橋湖邊上,高人還指揮村民建了一座石碑,一尊石像。

碑上有字;世間陰陽路,輪回因何生,石像滴淚時,惡鬼此間生。

相安無事了好多年,一代傳一代,高人的話,在村子裏逐漸淡忘,卻在那一年,發生了大災難。

村裏一個酒鬼,不知發了什麽瘋,在石橋湖水變黑時,夜裏趁其他人熟睡之際,獨自一人扛着一些烈性炸藥,丢進湖裏炸魚,而且大半夜站在湖邊瘋狂大笑,發出一些嘲諷閻王的話。

第二天,村民在水裏發現了酒鬼的屍體。

應該說,發現了一具光秃秃的骨架屍骸,上邊所有的血肉,都被湖裏的魚啃食了,隻留下白森森的骨骼,尤其是頭蓋骨,上邊布滿了孔洞,好像被什麽泥鳅鑽進去吃了腦髓?

此事,引起村民巨大的恐慌,議論紛紛,站在湖邊争吵不休,更讓他們絕望的是,石像真的滴出了眼淚,紅色的淚,像是血,暗紅色的血。

呈鬼血的色澤。

在黃昏降臨的時候,那種血色忽閃忽亮,遠遠望去,好像有鬼在半空跳舞。

酒鬼的老婆,是村裏聞名的潑婦,天生不信邪,一意孤行,要将酒鬼的屍體,葬在石橋湖一側,而且在下葬時,還将一些貓狗吃過的剩飯剩菜,倒進了湖裏。

潑婦不罷休,每天會去湖邊燒一些紙錢,每一張紙錢上,都寫有咒罵陰兵的話。

寫着一些……讓閻王速速還他丈夫的命,不還的話,要燒了什麽狗屁閻王殿。

幾天後,心生惡毒的潑婦,還把那石像砸碎了,石碑也被她推倒在地。

沒想到,就在那一晚,石橋村發生了災難。

沒有雲的漆暗天空,卻下起了雨,還伴随着巨大的閃電,當磅礴大雨飄落時,村民人居然發現,那是暗紅色的雨水,而後,整個村陷入凄厲的慘叫中。

像是一群陷入絕望的野獸嘶吼,此起彼伏,刺破森森夜空。

隔着十幾裏,都能依稀聽聞。

一夜暴風雨過去,那片荒嶺爆發了一場泥石流,可怕的爛泥水淹沒了整個村子,沖毀了所有房屋,沒人生還,那裏化爲了一片廢墟,因爲知道不詳,所以很多年來,很少有人敢去踏足那片地方。

最近一些年,據進山的人說,有時在低窪處的一些小溪流,某處爛泥潭中,撥開雜草,偶爾可以見到一些屍骸,那應該就是石橋村明的人。

至于真假,我也不清楚,畢竟我沒有去過。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着。

我問道,“吳塗飛,你昨天究竟惹上誰了?”

吳塗飛一臉倒黴相,開始回憶昨天下午的事,昨天他也是在石橋湖附近一片荒嶺采藥。

走了半天,中午時,人困饑餓,吃了點幹糧,在一個朝陽的小土包睡着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聽到耳旁有人喊自己;“小夥子,你起來一下,你壓到我房子了”期初,吳塗飛還以爲是自己幻聽,并沒有在意,過了一會,耳邊傳來的聲音越加的清晰。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在吳塗飛腦海中響起,“小夥子,我房子年頭太久了,這麽多年,我的三個兒子沒有一個來幫我修一修的,你再躺下去,估計我的房子要徹底塌了,每當下雨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水!”

突然,吳塗飛猛然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這是野外啊,哪有什麽老太太,以爲自己隻是做了一個夢,索性想躺下繼續睡,結果一看剩下,才發覺自己好像躺在一個土包上,一想到夢中老太太的話語,猛然醒悟過來,自己莫非躺在了人家墳上?

聽完吳塗飛的事,我道,“吳塗飛,就帶一些香燭紙錢去拜祭,好像你不夠有誠意啊?”

壓墳托夢。

說白了,需要陰損陽補,也就是活人做出補償,這可不是小事。

筆趣閣閱讀網址: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