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深夜中,烏鴉突然在不遠處的幹枯樹枝上低叫,令人毛骨悚然,原來另外那邊一截高大枯木,竟然還吊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屍體?隻不過,那具屍體新鮮得多,能看到鮮紅色的血水,一滴滴淌流地面,血腥而又恐怖的畫面。
死屍的肚子正被烏鴉一點點給剖開,
幾隻烏鴉飛下來食用,皮開肉綻,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一條條鮮血淋淋的腸子被扯了出來,陰寒的夜裏,那些髒腑腸子似乎冒着熱氣?
不詳的烏鴉,如死亡的幽靈,歡快的毫無顧忌的享用着美食,
嘴角邊似乎還挂着點點血迹。
沒有人知道這具不知名的死屍是怎麽死的,
不過在死屍的身邊卻有一支獵槍。。。。。。。
“都……這樣……難道你……還活着?”突然間,我帶着莫大恐懼發出一聲自言自語,因爲那具趴在樹杈上的屍體,在昏暗中動了一下,細雨綿綿,他的腦袋開始一寸寸擡起,雨水、血水順着他的下巴,不斷流淌到地面上。
“啊啊啊!”
哀嚎聲響起,漆黑一片中,他緩緩擡起染血的左手,喉嚨裏上下蠕動,卻說不出一個清楚的字符,隻是知道,是在向我求救。
詭異的是,他身上正在啃食血肉髒腑的那群烏鴉,絲毫不爲所動,繼續搶食,争奪人肉。
這人的胸膛都被咬穿了,怎麽可能還活着?
緊接着,我又發現第三具屍體,是一具枯骨,散落在溝壑裏,不呈人形,每一截骨骼上,有怪物啃咬的痕迹,看骨骸色澤,死亡少說有十年以上了。
“也有一把獵槍?”
“不會是……當年慘死的那支打獵隊伍吧?”
“之前都不見蹤影,怎麽一下都跑出來?”正在狐疑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吓了我一大跳,“林三,怎麽還不回來?”
是周老在說話。
“立刻!”這種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走到旁邊散發着惡臭,皮膚早已腐爛不堪的死屍前,忍着嗆人口鼻的惡臭味,開始壓碎這截槁木。
剛扒拉下來一部分,突然間,腳底有動靜。
我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去,隻見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在死屍上爬着,死屍并沒有動,狐疑了一聲,繼續收集枯木打算生火。
“嗚嗚……”還不到五秒鍾,這一次,我看得真切,睜着充滿血絲的雙眼,嘴巴張得很大死屍,雙手居然朝我退步抓來,不知是屍變,還是被白色蛆蟲控制?
撿起一塊石頭,“哐”的一聲,死屍的頭,顱骨破裂,被屍塊砸成兩半,惡心的粘稠液體濺飛一地,流出的不是腦漿,而是各種細小的驅蟲,好在的是死屍不再動彈,隻是這片地方真是臭氣熏天,忍受不了。
我隻能往回走。
“噗噗!”
才離開五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動靜,那截一米多高的槁木,被一隻黑幽幽的怪物兇狠壓碎,木屑紛飛,怪物扭頭擺尾,露出可怕的森牙利齒,一沉一起,龍擡頭的動作,瞬間将那具腐爛死屍挑飛到半空。
細雨中,隻見成千上萬的白色蛆蟲,好像細小的幽靈紛飛。碩大的怪物渾身濕漉,移動時,有污泥黑水流淌地面,似乎剛從那條河水裏爬出?
“咔咔咔!”
怪物開始有滋有味啃食那具死屍,不是一塊塊撕咬,不是大快朵頤,而是整個一口吞了進去,裂開的巨口,似乎能将一輛小車輕易咬成兩半?
不到十秒鍾,死屍全部進了怪物的腹中。
“嘶嘶!”
一條猩紅色的長舌吞吐,黑夜中,我才看清楚一些,那居然是一頭巨大的蜥蜴,比世界上現存最大的科莫多巨蜥還要大上一号,高昂的頭顱,拳頭大的眼睛湛湛幽綠,攝人心魄,看得人心裏發毛。
“好快!”
我轉身剛跑了幾步,就覺得脊背陣陣發冷,餘光往回一瞄,一個血盤大口已經到了,下雨中,我連忙一步橫移,聽得“哐哐”作響,蜥蜴怪物的撲殺,竟然震得地面都發生顫動。
緊接着,地面一塊塊嶙峋怪石,被蜥蜴怪物輕易撕裂,橫沖直撞朝我厮殺過來。
泥塵驚起,亂石穿空。
正在瘋跑,腳底下突然一滑,我跌進一個凹坑,肩頭都磨破一層皮,溝壑裏有一小灘水,本就冰冷的地面,更加是刺骨的陰寒,渾身難受,好在這坑很狹小,勉強能橫躺一個人,也夠深,上邊暴跳如雷的蜥蜴怪物,無法下來,開始發出悶雷般的怪異,探下猙獰的頭顱,欲要将我叼出去。
凹坑邊緣的碎石,不斷掉落,就算不被怪物咬死。
要不了多久,我也會被活活埋了。
“嘶嘶!”
慌亂中,手上紮紙刀,不斷往上刺去。
蜥蜴怪物發疼,吐着長舌,不得不抽離出去,我近乎絕望時,總算是聽到周老的聲音。
蜥蜴怪物一離開,我連忙翻身站了起來,跳出凹坑。
“林三,刺它眼睛!”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周老也隻能不斷躲避,險象環生。
看準了機會,我從後邊一撲而上,正好騎在蜥蜴怪物的脊背,不過這大家夥力大無窮,如脫缰的野牛,左右搖擺,最後更是上下翻騰,我一下被摔飛出去,背後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眼冒金星。
如此兇狠鬼物,難怪那些獵戶都被五馬分屍慘死了!
手電筒摔碎,周圍一片徹底昏暗。
依稀中,隻剩下怪物那對墨綠色澤的眼眸,在漆黑森然的夜裏,無比刺眼。
豎水浜。
應該叫豎葬浜,埋活人的惡水之地。
這時,我和周老一前一後,蜥蜴怪物盤踞在中間,一時沒有發動攻擊,剛才我跳上它脊背時,紮紙刀刺穿了它的脊椎,雖然不是緻命傷,也讓它血流不止。
一般來說,此時是它最發狂的時候?
而現在卻異常冷靜,這俨如野牛一般體型的怪物,肯定生出了一點智慧。
懂得搏殺權衡法則。
趁着這時間,周老迅速點燃了兩支燭火,火焰搖曳,黑煙騰騰,陰物天生懼陽火,蜥蜴怪物很明顯退後兩步,吐長舌,不斷發出低低吼聲。
雨越下越大,渾身衣服都濕透了,沾着爛泥,寒冷,讓我一個勁發抖。
就在以爲怪物要退走時。
卻如一道黑色閃電朝我撲了過來,臉上好像被刀子割了一般,面目發疼,一步踏着岩石,我連忙跳上更高地勢,頭也不回,幾大步跨了上去。
蜥蜴怪物不追周老,鎖定目标,一個勁死纏我。
我肩頭淌血,鮮血味擴散,肯定是引起它骨髓裏的殺戮本性,蜥蜴利爪韌尾,所過之處,一切嶙峋怪石都被掃平,塵煙滾滾,在這夜裏異常刺耳。
周老四處渾身解數,燭火都燒上了蜥蜴腦袋,依舊撼動不了這頭怪物。
逃生無望,最後,我不得不跑向死屍那邊,一陣烏鴉驚起,挂滿腸子的死屍墜落下地,各種髒腑都甩飛地面,我從旁邊捂嘴跑過,身後怪物蜥蜴,聞到血味,果真停下啃屍。
随即,我和周老馬不停蹄離開。
往豎水浜往出去。
才走了兩百米,身後是一陣喊爹罵娘的慘叫,同時有搏殺的雜音,是大頭在黑夜山裏咧嘴發聲,很顯然,他們也遭遇到那頭蜥蜴怪物了。
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奔襲了一公裏外,疲憊不堪的我們才找了個地方落腳,生起一團篝火取暖。
不到十幾分鍾,大頭和戈殇也過來了。
他們更顯得狼狽,尤其是一向目中無人的戈殇,披頭散發,渾身都是泥巴,不知道在雨裏跌倒了多少次,膝蓋都磕破了皮,滲出血迹,與一個女鬼無異。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