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人做成了标本,一直擺在婚紗店裏當模特……
聽起來,的确很駭然聽聞,那個外貌不修邊幅,态度卻友善的店主龍老闆,肯定隐藏着什麽秘密,不過現在,不是去對付他的時候。
三具模特女屍。
才是我和老鬼要迫切處理的,遺棄埋土,怨氣難平,這對枉死的人是極爲忌諱的。
肯定會招緻難以想象的惡果。
緊接着,面如土色的斌子帶路,乘着黑茫茫的夜色出發,前往那邊挖坑掩埋三具模特的林子,并不遠,隻是這裏和斌子說的差不多,環境的确很陰森,不僅溫度很低,而且沒有一點光線,進入當中,不時讓人感覺一陣陣脊背發寒。
總覺得看不見的樹後角落,有什麽東西,在死死盯着我們?
“兩位大哥,就是這裏了!”斌子指向幾米外的新土。
“挖吧!”我簡單道。
“她們……可能正是傀儡模特而已……這樣做……會不會浪費時間?”斌子臉上青一塊、白一塊,五官都發生傾斜,露出一種無法描述的恐懼。
“快挖!”老鬼踹了他一腳,并且惡狠狠道,“再不快點,等一下,我們就挖個坑把你活埋了。”這話一出,身子骨抖抖索索的斌子,拿起鐵鏟,戰戰兢兢走了過去。
“呼呼!”
一陣風刮過,刺骨冰冷,他發起抖來,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動,牙齒和牙齒,忍不住發出互相撞擊的聲音,娘的,這還沒見到屍體呢!
“嘭!”
老鬼突然走過去,左手搭在斌子肩上,對于斌子而言,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摸,吓得他魂不附體,屏聲靜氣,動也不動地躺在那裏,老鬼站在陰暗中,恨鐵不成鋼說道,“你也是個男人,怕個鬼啊!”
說話時,老鬼将一張符挂在斌子脖子上,又道,“這可以保你命,大膽去挖吧!”
不多時,三具沾了污泥的模特擡了出來,她們的皮膚異常冰冷,緊繃繃的,不怎麽像人的皮膚,不過彌漫出的腐爛怪味,卻是實實在在的,
檢查了一下,的确是三具人體标本!
用活人做成的标本,無比殘忍的做法,我讓斌子打了報警電話,警察來後,我和老鬼兩名身份,三更半夜,派出所所長也匆匆忙忙趕來了。
交代好事情,三具女屍标本被擡走,回去驗證身份。
斌子也被帶走了。
“兩位大師,現在,可以去将那龍文鵬繩之以法了吧?”老所長帶着幾分拘謹問道。
“老所長,先封鎖消息!”
“現在是夜裏,人可以捉捕,可是作惡的鬼物會逃走,還是等白天吧!”
“對了,這一張黃布你拿着,一沖進婚紗店,立即用黃布将龍文鵬亡妻的牌位蓋住,其他的,不要妄動店裏的東西,等我們過來再說。”
……
我交代了很多,老所長隻是一個勁點頭,關系道鬼怪之事,他也很謹慎,爲了保平安,還要走了幾個護身符,事情告一段落,我和老鬼也随便找個賓館休息了。
第二天,沒有去派出所了解情況。
而是去找那名叫“秋谷”女人,那個準新娘,今天,将有大禍。
好在的是,她嫁的不是很遠,我和老鬼打車跟去了婚禮酒店,下午兩點鍾,聽說吉時良辰已經臨近,酒席也開始了,随上份子錢,我們也進去了。
婚禮真正開始。
當新娘小心翼翼地穿上那套紙婚紗,出現在賓客面前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被她的美麗驚呆了,那件紙婚紗,套在她的身上,竟似天使的羽翼,翩然若仙,親戚朋友們看着她,呆若木雞,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當新郎挽着她,步上紅地毯時,大廳中更是寂靜極了,隻有無數道目光,陪着他們走向婚台。
坐在通道旁,我道,“老鬼,那個鬼祟,不會讓新娘順利禮成的,注意情況。”
老鬼道,“你說……她會藏到哪?”這個天知道,可能藏在任何一個器具裏,可能上了一個賓客的身,也可能,藏在某個看不見的陰暗角落。
紙婚紗。
牌位倒。
亡妻怒。
飄灰燼。
這定然是一場與“火”有關的災難,所以我和老鬼的腳底下,都放了一個滅火器,随時嚴陣以待,旁邊一位客人,爲了看得清楚一點,側身挪着,不小心碰倒了一支燭台,蠟燭的火苗,輕輕舔了一下她的婚紗,穿着紙婚紗的她,隻在一瞬間便燒成了一團烈火。
場面頓時慌亂了。
頭頂上,一道黑影突然閃過。
她貼着天花闆爬動,如一隻矯健的巨大黑色壁虎,鑽向外邊樓梯口。
各種驚叫聲劃破了甯靜,火光洶洶,我一下抽起兩個滅火器,“老鬼,快去把那鬼東西封了,這裏我處理。”随即,大量白色冰冷的泡沫噴出。
現場更是混亂不堪。
差一點變爲“鬼新娘”的女人秋谷。
幸運得救了。
劫後餘生的她,渾身顯得滿目蒼夷,除了挂滿濕哒哒的白色泡沫,長發都被燒了大半,黑色灰燼纏在她身上,看起來異常狼狽,此刻,如一具沒有精神、沒有生命、沒有一絲情感的喪屍坐在那,歪着脖子,誰叫喚也不應。
在她周圍,隻剩下一地白紙碎片,如去荒野上墳燒香的場景,看得讓人有些心頭發涼,新郎早已将外套披給他的新娘,隻是,沒有效果,任由衆人怎麽呼喊,叫“秋谷”的新娘就是一動不動,宛如一具丢魂的軀殼。
推到燭台的賓客,被衆多親戚圍攻,成了衆矢之的。
“安靜!”
“安靜!”
“我會讓她回魂的!”
我喊了幾聲,加上台上司儀通過麥克風說話,現場才平靜下來。
我走前三步,道,“放心,她沒有丢魂,隻是驚吓過度,一時回不了神而已!”
随即,讓人拿了一杯清水過來,水裏燒了一張符紙。
新娘喝下後,很快回過神,抱着新郎就是一陣痛哭,我道,“今天是大喜日子,換身婚紗,繼續成親吧!”說完,我大步走了出去。
外邊,在酒樓旁邊的街道,我見到了一臉悻悻不樂的老鬼,便問道,“被她跑了?”
老鬼苦着個臉,道,“诶……那隻是個小喽啰……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我道,“是婚紗店店主的亡妻嗎?”
老鬼搖頭,道,“不是,估計是一個鬼閨蜜吧!”
我道,“這個時間點,派出所那邊應該出動警力查封婚紗店了。”言外之意,這一個女鬼不會再過去,肯定是四處流浪,要找到她就更難了。
酒樓裏的婚禮現場。
還是如期進行了,不得不說,那個新娘很樂觀,遇到這種災難,而且還差點丢了性命,此刻,站在台上依舊一臉幸福笑容,這個轉變出乎我的意料。
本來,還擔心她會有心理陰影的。
四處巡邏,感覺沒有危險後,我和老鬼離開了,下午五點多,我們到了那家婚紗店,老所長還守在這,店主已經被手铐帶走,寒暄幾句,我和老鬼走進去,老鬼念了幾句法咒,用黃布卷起牌位裝好,然後道,“老所長,現在可以派人清理了。”
所有婚紗摘下,十幾個模特也被一一檢查,店鋪被掘地三尺,所有角落都清除了一遍,并沒有再發現活人标本。
接着,就是去審問喪心病狂的店主龍文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