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面具的男人實在想不通爲什麽明明是身邊帶着哀傷面具的同伴先發動的攻勢,而且也是他先沖到沈重山身邊的,但是爲什麽挨揍的卻是自己?
難道是因爲自己帶着的面具上小醜的表情咧着嘴笑的太開心所以拉的仇恨也格外的高?
時間并沒有留給他多少思考的餘地,沈重山的拳頭明明并不大,但是此時在這個男人看來卻好像是電影特效中的五指山一樣,越是靠近自己就越大,一直大到了他躲都躲不過去的地步。
男人拼命地想要掙紮想要掙脫開,他知道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對方氣勢太強帶來的幻覺,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這些邪術的,隻要自己稍微挪開身體就能夠躲過這緻命一擊,但是心裏很想,他的身體卻好像被膠水給黏住了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拳速極快,這一拳是沈重山盛怒之下的一拳,或許的确有人可以抵擋下來,但卻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帶着小醜面具的男人。
一拳,沖到了他的面前,距離他的面具不過一寸的距離,但是卻突兀地停住了。
拳風呼嘯而過,在極高的速度帶動下拳風不再隻是清風拂面的空氣,而是成了一把把看不見但是卻鋒利無比的鋼刀,鋼刀刮過面頰,這個男人臉上的小醜面具怦然一聲四分五裂地炸開了。
坦白地說,若不是親眼見到,蕭紅纓絕對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一拳的拳風能夠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明明就沒有碰到身體,但是那堅硬的面具卻是四分五裂地炸開,沒錯,不是裂開也不是掉下來,而是炸開,甚至,視力極好的蕭紅纓清晰地看見面具下這個長相還算是清秀的年輕男人臉上的皮肉被這一陣拳風擠壓得貼在臉頰骨上的那種視覺沖擊。
就好像一個人不帶頭盔站在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上,那強大的風吹過來會導緻你的面部變形一樣,眼前這個男人此時就是這樣。
男人的表情極度驚恐,甚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根本無法躲避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但是等了良久,他卻并沒有等到預想中的恐怖拳勁,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拳頭停在了距離他瞳孔不過兩寸的位置。
“啊啊啊啊!!!!”男人忽然聽見了身邊一個聲音非常熟悉的慘叫聲,他下意識地轉頭,看見的卻是帶着哀傷面具的同伴被沈重山如同抓小雞一樣拎着脖子的畫面。
咽了一口唾沫,這個男人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真的是招惹到了招惹不起的敵人。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男人緩緩地後退兩步,讓自己離那恐怖的拳頭遠一些,這才找回了勇氣對沈重山說:“你究竟是誰?”
沈重山咧嘴一笑,看也不看這個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意識的男人,另一隻手緩緩地把那還帶着哀傷面具的男人給提了起來。
單手提着他,舉重若輕,那個男人雙手死死地扣着沈重山的手掌,企圖讓掰開一點縫隙好讓自己能夠重新呼吸到空氣,但是這麽簡單的願望此時卻顯得無比奢侈,他完全無法抗衡沈重山的力量,好像脖子上掐着他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隻老虎鉗,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整個提了起來,他努力地用腳尖點着地面,但是這依然無法阻止他的身體繼續上升,最終,身體懸空的他雙腳好像是缺氧的小雞一樣不斷地撲騰掙紮着,他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顯得恐怖又猙獰。
“放開他!”眼見到自己的同伴要被沈重山掐死,男人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沈重山大吼道。tqR1
“可以。”沈重山居然真的就這麽放開了那個依然帶着小醜面具的男人,噗通一聲,男人的身體好像是一個被玩壞了的娃娃一樣摔在地上,重新恢複了呼吸能力的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此時他真的覺得能夠呼吸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沈重山提起腳一腳踩在這個男人的胸口,撇頭看着那個剛打算沖過來但因爲自己的動作猛地停下腳步的男人,笑眯眯地說:“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咬着牙,雙眼幾乎要噴火一樣地盯着沈重山,但是哪怕他再憤怒也不敢多說什麽,他很清楚此時此刻自己在沈重山的面前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更何況自己的同伴一條小命還在他的腳下···既然他能如同閃電一般出手瓦解了自己兩個人的攻勢,那麽現在一隻腳已經在自己同伴胸口上的他也就有那個能力在一瞬間剝奪自己同伴的生命,這一點,男人深信不疑。
“你們有幾個人?”沈重山問。
沉默。
“啊啊!!放開我!!!啊啊啊!”
見到男人沉默,沈重山腳下緩緩地加重力道,在場所有人都能夠清晰地聽見沈重山腳下的可憐蟲肋骨因爲不堪重負而發出的那種咔咔聲,好像下一秒,他的肋骨就要斷掉。
“你應該知道,肋骨斷裂的痛苦并不算是最難受的,難受的是這種緩緩斷裂的痛苦,肋骨從骨裂變成徹底斷裂,這個過程我控制的最長時間記錄是一分鍾···有點渣别見笑,其實我還是可以延長的更久的,但是那些廢物試驗品總是不太給力,我希望你的同伴意志力能夠更強一些。”沈重山笑眯眯地說,那風輕雲淡的樣子就好像和自己的朋友讨論門口的那家拉面有點鹹不太好吃一樣輕松。
男人的臉色沉的快要滴出水來,最終,他咬着牙說:“五個人。”
沈重山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另外3個呢?”
繼續沉默。
搖搖頭,沈重山感覺這個世界上總是不識相的人多,明明最後還是要妥協的卻非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何必呢?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時間很寶貴嗎?要是時間長了,回去又要給許女神寫報告彙報自己什麽什麽時間幹什麽什麽去了,多累啊。
喀喀喀···這一次,那肋骨裂開的聲音更加明顯了,甚至沈重山腳下的可憐蟲他無比高亢的慘叫聲都沒有壓下這肋骨斷裂的聲音,沈重山又用那種讓男人看的無比憤恨卻無可奈何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你應該知道,平躺着的時候肋骨斷裂是最危險的,因爲壓力是朝下的,而肋骨下保護着肺、心,這兩個器官有多重要我也不再解釋了,畢竟咱們這不是上科普課,你猜猜,這個時候他的肋骨忽然斷掉了,那麽是先刺進他的肺裏還是刺進他的心髒?”
男人死死地咬着牙,盯着沈重山的眼神幾乎要變成兩把刀子狠狠地刺進沈重山心髒,但是···這畢竟是不現實的事情,他咬着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在天台的閣樓裏。”
沈重山滿意地點點頭,說:“挺好的,兄弟情深,我最欣賞你們這麽講義氣的人了,那麽現在就帶我去吧。”
而此時,在沈重山腳下的那個可憐蟲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伸出手死死地抱着沈重山腳,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大吼道:“殺了我!!!李延慶,你讓他殺了我!!!你在背叛我們的組織!!!”
聽着他的話,叫李延慶的男人臉色蒼白。
而他的慘叫卻忽然戛然而止,因爲沈重山的一腳踩下,喀拉一聲脆響,幾乎整個腳面都陷入了他的身體裏,而這個前一秒還在嘶吼的男人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聲音,隔着面具無數血沫從面具的縫隙裏流淌下來,喉嚨裏斷斷續續地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抓着沈重山的褲腳,似乎死不瞑目。
“是他要我殺的,我這個人别的優點沒有,就是見不得别人需要我的幫助,這樣的一腳之勞,我自然是很樂意幫忙的。”沈重山淡淡地說。
李延慶眼睜睜地看着沈重山一腳把自己的同伴踩死,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好像瘋了一樣朝着沈重山沖過來。
砰。
一聲槍響。
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的李延慶身體僵硬在原地,此時他依然死死地瞪着沈重山,然後緩緩地,仰面倒下。
沈重山一頭黑線地對收起槍的蕭紅纓說:“你把他殺了幹啥?”
蕭紅纓理直氣壯地說:“這種喪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殺了就殺了,難道你還打算放了他?”
沈重山苦笑着說:“我還打算把他當人質押上天台閣樓的,這樣的話好歹我們談判的籌碼更足。”
“你一拳都能打兩個,怕啥。”蕭紅纓滿不在乎地說。
沈重山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樓上剩下的3個人不知道樓下發生的事情?現在我們就這麽上去他們肯定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那種時候,我們手上有個人質顯然輕松多了,我說你這麽多年的警察到底是怎麽做的?”
“我可不會卑鄙地用一個犯罪分子的生命威脅另一個犯罪分子!”蕭紅纓驕傲地說。
沈重山用很懷疑的眼神看着蕭紅纓,“你敢把這句話再重複一次?”
“···你,你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