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包确實不高,事實上在滬市的周圍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山脈,想要看山,一般要進安徽境内上黃山或者從嘉興進入浙江,過了杭州再過東陽才能夠見到真正的江南崇山峻嶺。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眼前這個小山包也算是了不得的‘山’了。
當地政府似乎也十分的重視對這裏的保護,加上有一個公墓在這裏,因此整個山包被種植得郁郁蔥蔥,不少的樹木和花草以及灌木将山包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海拔不高是硬傷,所以如果尋找的角度得當,在山包上是能夠将整個山下的情況一覽無遺的。
此時,在山包的山頂上,就在沈重山和張少峰上山的同時,三個帶着小醜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山頂,其中一個拿下了手中的望遠鏡,轉頭說:“頭,那兩個人上來了,我們一直在等的人也來了。”
被稱做頭的男人臉上帶着一張沒有表情的小醜面具,他緩緩地轉過身看着沈重山上山來的方向,說:“準備了那麽久,他終于來了。”
“頭,這一次一定要爲三和五報仇。”之前拿着望遠鏡的小醜男人低沉地說。
頭帶着面具的臉龐動了動,然後說:“的确,他們不能白死···同時,我也感受到了,感受到我們的神正在看着我們,他一定想要看我們是怎麽虐殺那些屠戮他信徒和子民的人的,既然這樣,那麽就讓我們用最唯美的方式送我們的敵人···堕入永恒的深淵。”
山上的生态似乎保持的很不錯,到處都可以聽見一些小生物走動的聲音,當然和真正的森林沒得比,但是當沈重山擡起頭看見樹蔭之間前方遠處一群飛鳥被驚起到處亂飛之後,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興趣。
對方似乎···壓根就不擔心被他發現啊。
這麽傻大膽的人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遇到了,真是懷念呢。
一回到樹林中就感覺渾身自在,好像魚兒回到水中的沈重山身影就好像是叢林之間的獵豹,迅捷敏銳而準确,他的每一次跨步,每一個動作都沒有任何浪費和多餘,行走之間看似并不快的身體動作卻帶來了極高的效率,隻是十分鍾不到的樣子,他就已經沖上了半山腰。
随着沈重山的深入,周圍的樹木越發的茂密,沈重山的腳步卻一直都沒有停下,甚至漸漸地從開始的在地上狂奔到後來直接在樹木和樹木之間騰挪跳躍,每一次跳躍都能夠讓他蹿出數米之遠,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了,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驚慌。
而忽然,沈重山的腳步停了下來,緊接着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槍聲在樹林之中回蕩,傳來真正的回聲,從這聲音上來看,大約距離自己一公裏左右,聲音傳遞到這裏已經很輕微,但是在寂靜無聲的樹林中,若是仔細聽的話還是能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迹。
辨認了一下方向,沈重山發現這一聲槍響應該是從張少峰上山的那個方向傳來的,似乎他比自己還先找到敵人?
而就在沈重山打算重新上路的時候,他跨出一步輕輕地踩在泥濘地面腐爛濕潤的樹葉上,樹葉被踩碎發出喀嚓的聲響,然後沈重山就停下了腳步。
他的雙眼如同豹子一樣掃過前方,安靜的樹林,樹枝和樹葉随着微風飄動,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任何的異常。
但是沈重山卻沒有繼續前進。
片刻,空曠無人的樹林中忽然傳來了一聲低低的淺笑。
這一聲男人的笑聲,就好像在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好像有無數個人站在不同的方位把他包圍在中間發出笑聲,沈重山的耳朵動了動,猛地轉身拔槍,在他轉過身的同一時間,他已經開槍。
一聲槍響,傳遞出來老遠。
那笑聲戛然而止。
樹林之中,槍響驚起了飛鳥無數。
良久,一個帶着哀傷表情小醜面具的男人從樹後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己躲藏的大樹上那彈孔,躲避在面具後面的瞳孔縮了縮,随即對着沈重山輕聲說:“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些。”
“我不太喜歡你裝逼的方式。”沈重山皺着眉頭說。tqR1
的确,沈重山最煩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裝逼了,我還沒裝呢,你裝啥?
帶着小醜面具的男人頓了一下,那雙在面具後面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沈重山,他緩緩地說:“我是二号,而死在你手上的是三号和五号,其中三号是我的親弟弟,所以不管是身爲哥哥還是其他的什麽,我都必須要爲他們報···”
沈重山壓根沒有功夫跟二号比比,他還很忙,他可是和許女神約定了晚飯會回去吃的,擺明着能回去陪軟妹子一起吃飯,誰有空跟這個不陰不陽的家夥扯淡?
所以在二号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沈重山已經閃電一般沖了上去。
沈重山的忽然發難讓二号大驚失色,隻是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重山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猛地一跺腳,二号的身體騰空向後飄飛而去,而沈重山則步步緊逼,兩個人騰空足足飄出去十多米,最後二号的身體狼狽地滑落在地,一隻手支撐着地面,二号一擡起頭見到的卻是沈重山那無限地在他眼前放大的靴子。
那是四十二碼的大腳,一腳就踩在他的臉上。
二号用自己的臉體會到了四十二碼大腳的威力。
二号打死都不會想到自己跑出來報個仇裝個逼居然淪落到被四十二碼的大腳踩了一臉的地步···
時間,好像凝固了。
在極慢的鏡頭下,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二号臉上的面具在沈重山的大腳下怦然破碎開的樣子,一片片的碎片炸開,就好像二号的心也變成了碎片。
下一秒,時間恢複正常,二号整個人被沈重山一腳糊在臉上,脖子後仰整個臉仰天向上,一整個人居然被一腳給踹翻了。
二号翻滾出去七八米遠,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樹粗壯的樹幹上,那大樹被撞得搖搖晃晃,掉了一地的葉子。
二号整個人好像被一臉坦克給撞了一樣,他昏昏沉沉的,甩了甩腦袋,眼前一片片的金星冒出來,鼻腔劇烈的酸澀,随即鼻子一熱,二号摸了一把,鼻血就好像打開了龍頭的自來水一樣噴湧而出。
二号擡起頭,他悲憤地盯着沈重山,嘶啞着聲音怒吼:“我話還沒有說完你就偷襲!你講不講道義?”
沈重山樂了,“身爲一個流氓居然口口聲聲地要跟我講道義,你到底是怎麽理直氣壯地做到的?”
二号咬牙怒道:“我不是流氓!”
沈重山聳聳肩說:“不是也差不多了,你看,你根本就打不過我,所以你最好還是合作一些。”
“你要我合作什麽?”二号冷笑。
“當然是配合一點被我殺了啊,難道我還會放過你?”沈重山驚奇地說。
二号呼吸一窒,怒聲道:“讓我配合一點給你殺?你覺得你的話邏輯講得通嗎?”
“邏輯通不通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配合的話死的更慘一些,我是爲你着想啊。”沈重山認真地說。
二号死死地咬着牙,看着沈重山滿臉的笑容他就感覺一陣怒火從胸腔中升騰了起來,強烈的憤怒讓他幾乎要抓狂,最爲憤怒的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确不是沈重山的對手,除非···
眼神中露出一抹決絕,二号猛地從身上拿出了一支早就準備好的針筒,然後在眨眼之間他毫不猶豫地就把針筒插進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二号猛地擡起頭,随着針筒内淡綠色的液體注入體内,他好像承受着無法忍受的痛苦,隻有怒吼才能發洩出來。
這一聲怒吼,居然不像是人類發出的,就好像是猛獸到了窮兇惡極的地步發出的咆哮。
然後在沈重山的眼前,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二号整個人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迅速變紅,變紅之後他的肌肉一塊塊地鼓起,将原本還算是合身的衣服給撐得幾乎要爆裂開來。
随即,二号站了起來,沈重山發現他竟然是直接地用腳後跟站起來的,正常人跌坐在地上,必然要用手支撐着地面或者扶着什麽東西才能起來,但是此時的二号完全違背了這一人體工程學,他直接用雙腳的腳後跟點着地面,身體就這麽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此時的二号,身高比之前硬生生地拔高了好幾公分,頭發好像過了電一樣一根根地豎起,他的臉色通紅,好像血液都在沸騰,雙眼的瞳孔更是變得如同泣血一樣血紅,他如同野獸一樣死死地盯着沈重山,那血紅的瞳孔裏沒有了人類的理智,剩下的隻有無盡的瘋狂和暴虐,如同野獸。
“吼!!!”二号猛地仰天長嘯,随着這一聲長嘯,他身上的衣服終于到了極限,砰的一聲衣服炸裂開來,露出了那一塊塊絕對不正常的肌肉。
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他體内醞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口鼻中噴出了肉眼可見的白霧。
盯着沈重山,二号猛地動了,一腳跺下,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