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鴉雀無聲,而這詭異的一幕一直持續了十多秒,楊素手掌心的那一杯水才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
眯起眼睛看着地上的水漬,沈重山擡起頭來看着楊素皺眉說:“這是怎麽做到的?”
楊素此時臉色微微發白,胸口急促的起伏,似乎之前的展示對于她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聽見沈重山提出疑問,她也不掩飾,回答說:“總共是兩步,第一步你大概不會陌生,我手指彈在杯身上用的是寸勁,力道含而不發,通過手指和杯身的觸碰把力量傳遍整個玻璃杯,當這個力道超過了玻璃杯本身能夠承受的極限時玻璃杯自然會碎裂,關鍵的是第二步,我的力道順着玻璃杯已經将這杯水給包裹,玻璃杯碎了,但是裏面的水卻在這股力道的保護下保持了原來的形狀,但它持續的時間是随着施展人的功力高低而決定的,這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内力,而我展示給你看的也是内力運用的一種方式···這些都是我從那本秘籍裏面學來的,但是這秘籍内記載的修煉方法太過于陽剛,我認爲它應該是隻屬于男人修習的一種方法,所以我并不合适,這麽些年下來,也隻能運用到這樣的地步,在實戰中并沒有什麽作用。”
“成交了!”沈重山滿口答應道。
···金瀚拿着一大堆單據回來的時候,驚愕地發現沈重山對自己分外的熱情,這讓金瀚都有點受寵若驚了,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剛剛用一份無價之寶才換來沈重山的熱情。
楊素出院之後本打算直接坐飛機回去苗疆,但是在沈重山的堅持下她還是改變了注意,去安瀾園小住兩天,沈重山自然是爲了讓楊素多陪陪菜菜,雖然小姑娘嘴上不說,但是大家都看的出來她對楊素那份特殊的感情,這種感情并不是許卿和沈重山能夠替代的,那是孩子對于母親近乎天性一般的依賴,雖然楊素不是她的母親,但卻是她的親阿姨,那份血緣親情是無論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果然,菜菜見到了楊素十分開心,但是因爲還有些害怕的緣故,小姑娘怯怯地偷偷看着楊素不敢靠近,那想要親近又不敢的模樣兒,看的人心疼。
楊素也不是鐵石心腸,對于菜菜她早就已經釋懷,畢竟這小丫頭是她的侄女兒,楊素自己沒有孩子,菜菜可以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
“來,給阿姨抱抱。”楊素主動對菜菜伸出手。
菜菜的大眼睛裏閃過一些興奮,但還是下意識地去看許卿和沈重山,見到兩人點頭,這才蹭過去,期期艾艾地站在楊素面前張開白嫩嫩的小手給抱。
楊素抱住了菜菜,血緣之間的牽扯在兩個人身體接觸的時候爆發出了最大的力量,緊緊地抱着菜菜,楊素輕輕歎息了一聲,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麽多年的恨實在是太狹隘了,就算是大人做的再錯,和這個孩子有什麽關系?她是無辜的···更何況,菜菜的父母也隻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說到底,無非就是規矩和老舊的觀念害死人。
楊素抛開了這些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如今人死燈滅,自己的父親死了,妹妹死了,菜菜的爸爸也死了,剩下自己和菜菜,難道還要延續這份已經沒有了必要的仇恨?她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睛高興地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菜菜,忽然一笑,說:“菜菜,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菜菜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楊素,好半天,菜菜的小臉上忽然綻放出童真而美麗的笑容,她清脆地說:“沒關系!”
菜菜也不知道爲什麽阿姨要和自己說對不起,但是學校老師和姐姐還有大哥哥都教過她,别人說對不起的時候自己要大方地說沒關系,于是菜菜就這麽說了。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兩人,許卿靠在沈重山身上感慨地說:“真好···”
沈重山笑着說:“人性本善,不管是誰面對菜菜這麽可愛的孩子都會放下内心的仇恨吧。”
許卿白了沈重山一眼,說:“既然菜菜這麽可愛善良,爲什麽你這個大惡人還是這麽壞呢?怎麽就淨化不了你呢?”
沈重山氣壞了,“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怎麽就壞怎麽就大惡人了?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好不好。”
許卿輕輕地在沈重山身上擰了一下,說:“你要是把攬在我身上的手拿開我就姑且相信了。”
沈重山老臉一陣尴尬,幹咳一聲說:“就準你靠我身上不準我抱着你了?這是哪門子道理,我不能吃虧啊,禮尚往來才好嘛。”
“去死啦,少跟我貧嘴。”
“這不是貧嘴,這是講道理。”
“你還說!讓我一次能死是不是!”
“對你的蠻不講理我哪一次沒有讓着你了?”
“嘴上說讓我,但是身體可一點便宜都不錯過,這就是你作爲一個男人的胸懷?”
“我的胸懷多寬廣你還不知道?嘿嘿嘿嘿···”
“色狼!”
沒過兩天,許卿下班的時候一臉的不開心。
“怎麽了?”沈重山開着車問身邊的許卿。
“明天要飛一趟歐洲。”許卿郁悶地說。
“怎麽回事?”沈重山驚訝道,許卿可是從來都不喜歡出差的,特别是這種跨國的,能避免她肯定會丢給别人去,這一次居然要飛去歐洲還這麽急。
“集團半年之前在歐洲拿下了一個并購案,原本一切都順利,但是歐盟那邊忽然把這個并購案給卡住了,一直都在經辦這件事情的負責人和法律顧問的意思是歐盟希望以此作爲談判借口,讓我們放松在歐洲對T藥物的限制出口,也就是要求我們開放T藥物在歐洲出售。”許卿皺眉說道,不管是誰被威脅都不會開心,更何況是如今如日中天的許氏集團,說完,許卿又生氣地說:“說起來就生氣,要命的是這個并購案涉及資金太大,将近三十億歐元,如果成功的話将對許氏集團未來的跨國化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集團不管在人力還是物力财力方面都投入了很多,這種時候被歐盟否決的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所以我必須去一趟歐洲,遊說歐盟的議員和當地勢力,看能不能挽回。”
“如果不行呢?”沈重山問。tqR1
許卿冷哼一聲,說:“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就強力施壓,他們想要T藥物,我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妥協,當地的藥品經銷商能搬出歐盟來,我們也能,我已經和陸家聯系過了,如果必要的話陸家會做出一次強硬的表态,這可是代表政府的表态哦,不管怎麽樣,我們國家在世界上的影響力日益增大,歐盟也沒有那個膽子明目張膽地欺負人了。”
沈重山哈哈笑道:“這應該不是問題,之前還聽你說T藥物已經被列入國家保護的物質财産了,關系太大,國家也不會坐視不理的,T藥物是否全面開放,很多時候可能會成爲國家的談判籌碼,到時候恐怕是否要開放T藥物的全面銷售,國家也會給出意見的。”
搖搖頭,許卿自信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放心吧,T藥物是許氏集團全權所有的,它的最終主動權還是捏在集團的手裏,歐盟不能強迫我賣,國家也不能強迫我不賣,隻是關鍵在于怎麽在賣和不賣之間獲取最大的好處。”
沈重山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奸商,佩服佩服。”
許卿嬌媚地白了沈重山一眼,說:“去死拉,你才是奸商呢···要不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我沒護照啊。”沈重山說。
“也是···辦理護照最少也要三天,時間是來不及了,早知道就提前給你申請一本商業護照了···”許卿懊惱地說,一想到沈重山不能陪着自己一起去,她更不開心了。、
“這一次去歐洲,大概要多久?”沈重山關心地問道,沒幾天他就要被趙飛燕抓去參加十年論戰了,這要是時間上有差錯的話會很麻煩···沈重山并不打算把十年論戰的事情告訴許卿。
“最快也要半個月,慢一點的話一兩個月。”許卿歎了一口氣,說。
沈重山笑眯眯地說:“你先去吧,我在歐洲也有些朋友,到時候我給你個号碼,要是萬一遇到了什麽情況你就聯系我朋友幫忙,他們畢竟是地頭蛇,很多時候應該能更好地解決的。”
許卿狐疑地說:“你哪裏來歐洲的朋友?你不是說你隻是個屌絲保安嗎?”
“屌絲保安就不能有幾個外國朋友了?”沈重山生氣地說,他覺得許卿太瞧不起人了。
撲哧一笑,許卿捏着拳頭說:“今晚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先去接菜菜,然後去菜市場!我要吃個夠再出去!”
“行行行,你是老闆,什麽都聽你的。”沈重山哈哈一笑,說到,說着,拐了個方向,朝着菜菜學校的方向行駛而去。
半路上,沈重山忽然問,“你帶錢了嗎?”
“我隻有卡···你一個大男人不帶錢?”
“這個問題要問你吧!?我的錢到底給誰扣走了!?”
“···去附近的銀行吧。”
“強烈要求增加生活費!”
“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