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
留步???
沈重山一聽這話就樂了。
坦白地說,被人叫過沈少,更多地是被許女神她們叫混蛋流氓色狼無恥之類的外号,沈重山還真的是打從娘胎裏出來第一次聽見少俠這麽充滿了古韻風味的稱呼。
回過頭來,沈重山見到的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長得細皮嫩肉,用詞語來描繪就是很玉樹臨風的小年輕,這年輕男人身上稚氣未脫,但一雙星眉劍目卻極爲俊俏好看,唇紅齒白,加上一身的白色長衫,看起來到不像是現代人,反而像是從古代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他腰間挂着一柄劍,看不出門道,随着他的行走之間擺動,除此之外,他一雙很有神的眼睛正緊緊地盯着沈重山,露出佩服的神色,似乎很期待沈重山接下來的話。
沈重山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
這年輕男人似乎沒想到沈重山會問這麽一個問題,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擡頭看看天空,然後回答說:“早上七點四十分啊。”
“不,我的意思是現在的年份。”沈重山又說。
“2015年啊。”年輕男人更愣神了。
“你不是穿越來的啊?”沈重山松了一口氣。
年輕男人有些蒙圈,疑惑地問:“不知道少俠這是何意?何爲穿越?難不成是一種高明的輕功身法?在下孤落寡聞,着實沒有聽說過。”
沈重山一頭黑線,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神經病,他扭頭就走。
可沒走兩步,那年輕男人連忙追過來,走到沈重山身邊很自來熟地說:“少俠,你怎麽不說一聲就走了?莫非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在下從小就被師父教誨要有一副熱心腸,你若有什麽要緊事隻管與我說,我能幫的一定能幫少俠。”
沈重山雙腳停住了在原地站好,轉過頭來看着眼前這疑似精神病患者的偏偏長得比自己還帥比的小白臉,一臉不耐煩地說:“我說你是不是有病?無緣無故的我都不認識你你跟我在這套什麽近乎啊?我隻對女人感興趣,對男人,特别是你這樣的小白臉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麻煩你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在我面前,中不中?”
江鳳年一愣,然後快步追了兩步,一臉笑容地對沈重山說道:“少俠,少俠你留步少俠,你先聽我說,首先我身體健康沒有病,另外雖然我們不認識,但是現在我們可以認識一下,我先自我介紹我叫江鳳年,我十分的傾慕少俠你的聰明才智所以這才起了結交之心,另外,雖然我不太明白少俠你所說的隻對女人感興趣這話是否有什麽深意,但我十分肯定地告訴你我沒有龍陽之好,我的取向也是非常正常的,還有,我叫江鳳年不叫小白臉,我也不太喜歡小白臉這個稱呼,當然少俠若是爲了表明我們倆非常投緣一定要用這麽親昵的昵稱稱呼我的話,也是可以的。”
沈重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江鳳年,說:“誰告訴你小白臉是親昵的了?還昵稱?你是真的有病!”
話說完,沈重山甩着臉子頭也不回地走了,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他覺得自己今天實在運氣不太好,出門就遇到了一個這麽羅嗦的神經病。
既然睡意已經被攪和沒了,沈重山就打算吃了早飯再回去,來到餐廳裏找了一個安靜一些的位置,自然有人過來詢問沈重山要吃點什麽。
在這裏的所有消費都是免費的,所以沈重山也放開了吃,一口氣點了很多東西之後,就聽見身邊傳來江鳳年那讓人頭疼到不行的聲音,“姑娘,請再爲我加一碗白粥兩個素菜,謝謝姑娘了。”
無奈地看着眼前笑眯眯地坐下來的江鳳年,沈重山撓撓頭,咬牙切齒地說:“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江鳳年奇怪地說:“少俠這話就不對了,我隻是想要認識一下少俠你和你做個朋友,我怎麽會想要怎麽樣呢?”tqR1
“請你坐到那邊去。”沈重山指着隔壁的空位置說。
“這是爲何?”江鳳年好奇地問。
“因爲我不想被人用看同性戀一樣的眼神盯着看啊!”沈重山咆哮道,江鳳年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這一桌,江鳳年一陣尴尬,這才對沈重山說:“少俠你多慮了,我的師父從小就教導我隻用好好地做好自己就行了,别人怎麽看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們沒有能力讓所有人都按照我們的想法行事,但是卻可以做好真正的自己。”
“你師父是不是還告訴你人生總是充滿了荊棘和坎坷,但是我們不管面對任何困難都要勇往直前?”沈重山啃了一口包子,斜眼看着江鳳年說。
江鳳年的眼睛都冒光了,他興奮地說:“你怎麽知道?我的師父的确這麽和我說過。”
“路邊的書攤上五塊錢一斤的心靈雞湯上都這麽說的。現在你給我坐過去,要不然你就别和我說話。”沈重山黑着臉說。
江鳳年很嚴肅地思考了一下,在不和沈重山說話以及坐到旁邊一桌的這兩個選擇之間,他似乎還是覺得不跟沈重山比較嚴重,于是就端着自己的白粥和青菜到一邊去了。
等到江鳳年一走,沈重山這才稍微送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答應趙飛燕來參加這個論戰實在是虧出了血,不但遇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事情,連江鳳年這樣的瘋子都碰到了,要命的是這貨不知道爲什麽還和牛皮糖一樣就粘上了自己,甩都甩不掉啊。
正郁悶着自怨自艾呢,沈重山就聽見旁邊的江鳳年再一次打開了話匣子,“少俠,我們認識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認識這麽久!?久你嗎個頭啊久!加起來十分鍾有沒有!?
就在沈重山忍受着江鳳年的羅嗦轟炸時,他的眼前一黑,一個窈窕的身影忽然坐在了他的對面。
“我靠,我不是說了你别坐過···是你?”沈重山如同看到救星一樣看着趙飛燕。
趙飛燕疑惑地皺起眉毛,說:“你幹什麽呢?這麽兇?”
沈重山咬牙切齒地指着江鳳年那邊,說:“你們什麽人都邀請?這種明顯精神不正常的人你邀請過來幹什麽?”
趙飛燕順着沈重山的手指轉頭一看,恰見到江鳳年對着自己露出一個謙虛的笑容,“你好,姑娘。你也是這位少俠的朋友嗎?太好了,今天又能多認識一位朋友,還是這麽漂亮的姑娘,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鳳年。”
趙飛燕見到江鳳年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對沈重山說:“你怎麽跟這個人攪和上了?”
“這人你知道?”沈重山挑着眉毛問。
苦笑搖搖頭,趙飛燕說:“我倒是沒有接觸過,但是聽說過,他師承門派全部是個謎,但他卻是拿着信物來的,所以直接就成了這一次論戰的選手,那信物不多,發放出去的對象全部是德高望重的真正高手,隻是出現的很少,所以他一出現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結果接觸了沒多久,所有人都回來了,大家的口徑出乎意料的統一···這個人很難纏,很羅嗦···而且,他的思維好像還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動辄就師父說怎麽怎麽樣,動辄就是一套古人腔。”
趙飛燕一邊說還一邊不斷地用眼睛去看江鳳年,顯然對這個人的那些傳言也很是好奇。
“之前我還不怎麽相信,見到連你都被他煩成這樣,我覺得外面那些人傳的也不一定就全是假的。”趙飛燕忽然說。
莫名其妙躺槍的沈重山不爽地說:“什麽叫連我都被煩成這樣?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被他煩死的好嗎,不信你去試試看。”
趙飛燕哼了一聲,說:“不就是羅嗦了點說話古怪了點,有什麽好受不了的,我就是要去見識一下什麽人比你還嘴賤。”
“他的嘴還真的一點都不賤,就是煩。”沈重山悶聲說。
趙飛燕哼了一聲,她還真的就不相信了,于是站起來徑直走向了江鳳年的位置。
沈重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默數着時間,等到三分鍾一到,準時的,趙飛燕氣呼呼地回來了。
“簡直不可理喻,你别過來!别煩我!我現在想要一個人冷靜一下!”趙飛燕大聲地對一臉意猶未盡的江鳳年說道。
江鳳年失望地歎了一口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回去了。
“你說我好好地在房間裏睡個覺多好,平白無故地被你騙到了這裏來,覺沒有睡成結果還遇到這麽一個人。”沈重山忍不住對趙飛燕發牢騷道。
看着沈重山一臉晦氣的樣子,趙飛燕也覺得啼笑皆非,她說:“這也是超出了我的預料啊,我之前雖然聽說過但真的沒有當一回事,誰知道你們偏偏能遇上···不過也沒聽誰說被纏上啊,他怎麽就認準你了?”
“我這麽一個帥比到哪裏去都會被人纏着的。”沈重山歎了一口氣,一臉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困擾的表情。
趙飛燕翻了個白眼,“你們還真是一對!一個羅嗦一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