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的昏迷對許卿和林墨濃來說就好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就在兩個女人揪心得找手機要找醫院的時候,那撐着油紙傘踩着繡花鞋的人走了過來。
“他受的幾乎全部是内傷,先送去我師父那裏吧,這個滬市大概也就我師父有那麽一點可能保住他的小命,要是去醫院,恐怕是沒救了。”
來的人,自然是剛在實驗室殺完人的葉琉璃,她趕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不過萬幸的是事情已經解決,看着地面的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劍氣,哪怕是葉琉璃都有些驚歎地看着沈重山,雖然并沒有親身經曆整個戰鬥的過程,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無比慘烈的,空氣中的劍氣讓她這一路走過來都有一些心驚肉跳,她想不通,沈重山是怎麽在這種必死的絕境下存活下來的。
許卿和林墨濃是見過葉琉璃的,所以對她的話還算是信任,盡管把受傷這麽嚴重的沈重山送去葉琉璃所謂的師父那裏而不是醫院讓她們有些疑慮,但是現在并不是猶豫考慮的時候,在短短一秒鍾之内做好了決定,許卿立刻去找了一輛車來,一行人上車,按照葉琉璃的指引朝着葉浮屠所在的别墅急行而去。
許卿開車,林墨濃抱着昏迷中的菜菜,而葉琉璃則在給沈重山把脈,車廂内滿滿的都是潮濕和血腥的氣息,特别是沈重山,他身上傷口就沒有停止過流血,雖然葉琉璃用一些手段止住了部分傷口的流血,可是沈重山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有些地方連葉琉璃也沒有辦法,隻能祈禱沈重山的生命力足夠堅持下去。
這一車人除了葉琉璃還算是完好之外,其他人看起來都很狼狽,但現在也不是顧及形象的時候,一路上許卿就沒有松過油門,幾乎是一路飙車過去。
而把着沈重山的脈相,葉琉璃的表情卻并不樂觀···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沈重山已經死了。
但這話,她卻不能說出來,她知道一旦說出來,許卿和林墨濃立刻就會崩潰掉。
微微握着沈重山的手腕,葉琉璃把自己的内力灌輸進沈重山的體内保護他的心脈不絕,一邊在心裏默默地說沈重山,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睜開眼睛看看這兩個女人爲你擔驚受怕到什麽地步···你,不能死。
兩地間隔不遠,加上許卿一路超速闖紅燈,很快就到了地方,當葉浮屠見到千瘡百孔的沈重山時也皺起了眉毛,但是葉浮屠并沒有多說什麽,很簡單地吩咐道:“琉璃你去準備剪刀、匕首、棉簽、酒精、蛇血、龍膽汁,還有,把我的養血之精也取來,再燒熱水,把浴室的浴缸放滿。”
葉琉璃聞言立刻去取葉浮屠所需要的東西,而許卿和林墨濃則相互攙扶着坐在一邊,此時終于安定下來,許卿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繼續哭出聲來,看着沈重山被葉浮屠抱進樓上開始治療,許卿的臉上露出無比瘋狂的仇恨,她拿出電話。
“爸,你快來···”
當暴怒中的許遠東趕到别墅的時候,見到自己的女兒和林墨濃還有菜菜如此狼狽的模樣,幾乎要殺人。
“沈重山呢!?我把女兒交給那個混蛋,他卻把我女兒弄成這個樣子,他人呢!?”許遠東咆哮道。
“他在樓上急救。”葉琉璃淡淡地說,“如果你不安靜一些的話,大概連急救的必要都沒有了。”
許遠東的臉色無比陰沉,看着一屋子的鮮血和血腥味,自己的女兒身上沒有傷口,那麽鮮血自然都是被送去急救的沈重山的,此時他的臉色終于稍微好看一些,他走到許卿的面前,心疼地擦掉了許卿臉上的眼淚,說:“誰?告訴爸爸。”
許卿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她說:“是清佐一夫,霓虹來的人,還有梁家。”
點點頭,許遠東深吸一口氣,沉聲說:“你放心,這個公道爸爸一定幫你讨回來···”
“你們先去醫院吧。”葉琉璃忽然說,随即她看着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菜菜說:“這孩子體弱,一直在高燒,要是不盡快去醫院,恐怕要出大麻煩。”tqR1
許遠東臉色微變,走過去摸了摸菜菜的額頭,入手卻是一片滾燙,他擡頭道:“我們先去醫院,你們也要去檢查一下。”
“我不走,他還沒有安全。”許卿倔強道。
許遠東沉聲說:“别胡鬧,你留在這裏一點作用都沒有,既然已經有人在急救,那麽就要相信他,我會安排好最好的醫療團隊過來,不惜一切代價挽救沈重山的性命,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你們要保持自己的身體。”
許卿和林墨濃還是抱着菜菜走了,畢竟菜菜的身體狀況已經刻不容緩,而葉琉璃看着他們離去的車消失在雨幕之中,轉身來到樓上。
樓上的房間裏,一地的鮮血,但都是之前流出來的,現在的沈重山身上流血的狀況已經止住,看着臉色慘白沒有任何表情的沈重山和死了一般躺在床上,葉琉璃問道:“師父,他···”
葉浮屠搖搖頭,說:“要是其他人早死了,但他的身體經過碧玺泉的重鑄,素質非常之強,生命力也很旺盛,總算是保住一口氣不斷,接下來要處理他的内傷,比較棘手,他胸口一道劍傷穿透了他整個身體,而且依然還有劍氣殘留在他體内,要吸出來。”
話說到這裏,葉浮屠忽然開始咳嗽起來,那張儒雅平淡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痛苦,葉琉璃趕忙走過去卻被葉浮屠揮手推開,他說:“我沒事,你用自己的内力護住他的心脈,成敗就看接下來了,也看他的求生意志是否旺盛。”
這一場和時間與死神賽跑的搶救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二點,一直到深夜,渾身是血的葉浮屠這才滿臉疲憊地在葉琉璃的攙扶下走出來,他說道:“把他送去醫院吧,剩下的外傷,我們已經無能爲力,讓現代醫療技術來治他更好···”
“師父,你的身體···”葉琉璃擔憂道。
“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是他可還懸着,現在依然是一條命挂在半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死了。”葉浮屠歎息道。
葉琉璃沉默,眼神中森冷的殺機淩然。
很快,在葉琉璃的聯系下,許遠東馬上安排人過來把沈重山護送到醫院,才到醫院門口,早就有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沖過來把沈重山送去重症病房ICU,而此時,整個事情并未完全結束,它帶來的影響依然在發酵。
或者說,它帶來的恐怖後果到現在才慢慢地開始展現出來。
首先是從救災現場緩過一口氣來的陸清影立刻聯系沈重山,卻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最後她找到許卿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就是在醫院裏,她見到了暴怒得如同一頭狂躁的獅子一樣的許遠東。
“許伯父。”陸清影恭敬地對許遠東道。
許遠東眯起眼睛,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語氣卻用的極重,“我女兒和女婿現在躺在醫院的搶救室裏搶救,而作爲合作夥伴的陸家卻什麽事情都後知後覺,一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陸家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兩家的合作立刻中斷,我不爲難你,讓陸不負親自給我一個解釋!”
陸清影苦笑道:“許伯父,這件事情我們之前也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目前來看,梁家和清佐一夫是早就有了安排,梁家先調走了滬市的軍方防備力量,并且配合清佐一夫他們的人偷偷地把霓虹的精英作戰人員和武器帶進國内,所以才釀成大禍,這件事情陸家雖然有疏忽,但眼下的局面的确不是我們想看到的,至于梁家,陸家絕對不會和他們善罷甘休的。”
許遠東冷笑一聲道:“或許不用你們動手了。”
在京城,紅牆之内最爲核心的一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是整個國家的最高首腦,在這裏做出的任何一個決策,都會影響到這個國家十三億人口,進而間接地影響到整個世界。
以權力中樞來形容它,并不爲過。
嘩啦!這是杯子被打碎的聲音,林神機站在辦公桌後面,怒極道:“梁家,這是要造反嗎!?”
十分鍾之後,身爲京城防備部隊前線指揮官的趙飛燕忽然接到上級的緊急命令。
帶兵,封鎖梁家。
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趙飛燕隻覺得頭皮發麻,這件事情實在太大,不說梁家老爺子剛去世,哪怕是現在的梁家,那在國内也是龐然大物,居然要封鎖掉梁家,這是什麽性質的事情?
要不是這道命令是從絕密通道直接由上司下達給她,她真的以爲是誰在和自己開玩笑。
趙飛燕第一時間去聯系自己的爺爺,趙老爺子卻隻是歎息一聲,什麽都沒有說就挂了電話···什麽都不說,就是什麽都說了,趙飛燕放下電話,擡起頭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忽然預感到京城的天···要變了。
與此同時,霓虹駐華夏大使忽然被緊急召見,半個小時之後,面無人色的大使匆匆地回到大使館,開始緊急聯系霓虹國内···局勢,一觸即發。
PS:第五更送上!兄弟們,魚頭出發去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