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宋成林離開了老半天,楊倩倩依然瞪大了眼睛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凝固着···良久,她緩緩地轉過頭來用很複雜的眼神看着沈重山。
這個時候要是楊倩倩還不知道宋成林和沈重山原本就認識,而且還是怨不是恩的那種認識的話,她也算是白活這麽久了···更加重要的是,楊倩倩忽然想起之前宋成林對自己異乎尋常的熱情态度,兩相對比之下,楊倩倩似乎明白過來了什麽,于是她的表情就更加複雜了。
“雖然這麽說很可能會傷害到你的自尊心,但是宋成林的确是認爲我跟你之間有點什麽,他的打算貌似是通過勾搭你讓我憤怒,更好的話再失去理智,那樣的話他就能達到他的目的,因此他剛才對你的态度,其實并不是你之前所想象的那麽簡單。”沈重山對楊倩倩說道。
楊倩倩有些尴尬地看了沈重山一眼,盡管心裏能接受這件事情,但是身爲一個女人,在這樣的問題上自然沒有辦法做到完全順其自然,連帶着,她連宋成林都恨上了···沒有人喜歡被當成工具,更何況還是這種借自己的自作多情來刺激别人的工具,這讓楊倩倩有一種被徹頭徹尾羞辱了的憤怒和尴尬。
忽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的楊倩倩對着沈重山詭異一笑,用一種近乎妩媚撩人的語氣說:“那麽你憤怒和失去理智了嗎?”
沈重山搖搖頭,平淡地說:“沒有,我隻是單純地不希望你被當成一個工具而已,盡管這個工具或許對我并沒有什麽用,但是我知道一旦事情變成那樣,對于你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出于朋友或者說是合作者的立場,我的提醒已經給你了,怎麽選擇看你自己,或許你現在依然可以選擇繼續找宋成林,但接下去會怎麽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楊倩倩聞言一愣,随即咬牙有些羞憤地說:“你們這些男人,都該去死!”
話說完,楊倩倩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而沈重山看着楊倩倩的背影走向人群之中,他并沒有去阻攔也沒有去解釋什麽,正如同之前所說過的那樣,他對楊倩倩沒有什麽特别的心思,而這樣的女人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氣質,坦白地說都沒有達到讓沈重山心動的标準,兩人萍水之交,過了也就過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插手的太多,那就是多管閑事了。tqR1
宋成林自從被沈重山踢了一腳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十多分鍾過去,雖然宴會大廳的氣氛依然還熱烈,瑞信國際的一位副總正在緻辭,大家也都十分給面子地保持安靜,但是就在這種安靜的氣氛之中,卻總有一種揮散不去的尴尬和詭異氣氛在空氣中彌散···
之前宋成林和沈重山的沖突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就算是當時沒有親眼看到的,也都聽别人小聲交談地說起了宋成林被沈重山給踢了一腳摔了個狗吃屎的事情,雖然很多人一開始壓根不信,但是架不住三人成虎的描述,更何況整個酒會來往的多半都是彼此認識的生意場上的人,大家沒有必要合夥來開主辦人的玩笑,于是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宋成林越是不出現,關注沈重山的人就越多,而宋成林消失的時間越久,大家關注沈重山時的眼神也就越詭異。
在主辦方舉辦的酒會上得罪了主辦方,更何況這個主辦方還是宋家的繼承人宋成林,更更何況這種得罪的方式還是極具羞辱性的一腳踹在屁股上讓宋成林摔了個狗吃屎,這樣的羞辱恐怕是個人都受不了,因而沈重山的下場在很多人看來已經注定了凄慘無比,也正是因此,沈重山的身邊幾乎成了一個真空地帶,沒有人敢和沈重山有任何的接觸,甚至連站的近一些都深怕被牽連···
而人群之中,楊倩倩看着被孤立的沈重山眼神複雜,現在的她何嘗不想站到沈重山的身邊哪怕是給他這麽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持?但是楊倩倩作爲之前最近距離的第三方,她很清楚地看到了沈重山是怎麽對待宋成林的,剛才楊倩倩的負氣而走,雖然是有尴尬和氣惱的意思,但更多的,何嘗不是因爲懼怕宋成林對沈重山的報複而選擇明哲保身?
終究,猶豫了很久的楊倩倩還是歎了一口氣,她壓下了自己的沖動,隻是站在人群裏默默地用歉意的眼神看着沈重山,她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罪惡感,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很市儈庸俗很不講義氣,但是她也沒有辦法,面對宋成林這樣的對手,她實在提不起勇氣去對抗···所以她隻能選擇站在原地,沖動這種東西,早就被她丢到了垃圾桶裏,而這些年來要不是這一份理智的話,或許她也不可能走到現在的地步。
就在這種詭異的尴尬氣氛之中,沈重山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感受的自然和别人不同,事實上他很清楚宋成林不可能就這麽算了,今晚正如同宋成林所說的是一個精心爲他準備的巨大陷阱,怕就怕在自己不來,既然自己來了,那麽接下來将要面對的就是宋成林一切已經準備好了的手段···他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危險味道,似乎宋成林的準備,已經距離自己很近很近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宴會廳裏明亮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緊接着燈管中發出那種類似電流流過的滋滋聲,忽明忽暗的燈光讓人們下意識地擡起頭看頭頂上的環境,而就在他們擡起頭來的時候,宴會大廳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兩名帶着帽子手持機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們舉起了手中的槍,想也不想對着人群就是一陣掃射····
哒哒哒,清脆而響亮的槍聲打破了整個宴會和諧的氣氛,緊接着就是有人中彈吃痛的悶哼聲以及其他更多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還有那兩名槍手張狂的大笑聲。
桌椅和被子摔在地上的聲音,尖叫聲,痛苦的吼聲,大笑聲,一切雜亂的聲音交織成了一曲絕對算不上悅耳的交響樂章,而恰逢在這個時候,整個宴會大廳的燈光忽然在一次猛烈的閃爍之後徹底黑暗了下來···失去了光明,黑暗籠罩着每一個人,他們更加緊張和惶恐···
所有的人都開始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跑,他們蜂擁着朝着緊急出口跑去,但是擁擠的人群不但沒有幾個成功地跑出去,反而過于聚集在一起讓他們成了更加鮮活的靶子,又是兩聲槍響,伴随着槍手張狂的大笑聲,兩個倒黴鬼應聲倒地。
而在這種混亂之中,沈重山第一時間離開了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黑暗之中,躲在一根立柱後面的沈重山清晰地看見在不遠處之前自己站着的位置出現了兩個彈孔···果然,這些槍手的目的不純。
隻是···要說這些是宋成林的安排,那麽他真的是下了血本要弄死自己了···這些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可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今天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哪怕宋成林有的是辦法把所有的罪責嫁禍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對宋家的威信打擊是不可避免的···他居然能下得了決心。
黑暗之中,沈重山微微眯起眼睛離開了自己所站着的立柱,朝着門口那兩名歹徒的位置摸過去,黑暗雖然讓一切情況都變得複雜起來,但卻也成功地掩護了沈重山的身形。
而就在沈重山跨出幾米之後,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注意到在已經一片狼藉的宴會中,推搡的人群裏面一臉痛苦的楊倩倩正跌坐在一旁,而時不時尖叫着跑過的人顯然沒有心思管這個似乎是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女人,他們隻管自己逃命,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踐踏着楊倩倩的身體跑過去。
微微皺眉,沈重山一眼就看出楊倩倩這反應肯定是中彈了,現在要是不管她的話,哪怕槍傷沒有緻命,這些逃命的人群也很可能把她活活地給踩死。
楊倩倩的确是中槍了,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在槍手的第一波掃射中被子彈擊中,萬幸的是子彈并沒有打中要害的地方,她隻是覺得腿上一麻然後就是劇痛襲來,接着她就沒有辦法走路了,周圍的環境無比黑暗,人們大喊大叫着要各自逃命,而時不時地還有槍聲響起,楊倩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她知道憑現在的自己肯定沒有辦法逃出去了,但是求生的本能讓她依然不斷地喊着救命,希冀能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拉她一把,救她逃出這個如同地獄一樣恐怖的地方。
就在楊倩倩驚恐無比的時候,一隻手忽然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巴,還不等楊倩倩驚恐地掙紮,她就感覺那隻手帶着讓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反抗的力量拖着自己來到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