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弄着眼前的破碗,沈重山擰巴着眉毛,感覺原本很嚴肅的一件事情就因爲孟婆臨走之前丢過來的這個破碗而破壞了很多氣氛。
啥意思這是?準備着讓人上街去要飯去?
把破碗丢到一邊,沈重山感覺孟婆太不嚴肅了。
不過随即,他又想到之前孟婆臨走的時候,特意對他說的那番話。
“小子,很多事情因你而起,現在慢慢的要爆發出後果來了,你這人世間也不會太平多久了,做好準備吧。”
聽着這句話,沈重山總感覺好像是預示着什麽怪獸要來攻打地球,讓他去做救世主來着。
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此時房門卻被敲響了。
“請進。”沈重山說道,他有些心虛,之前 他可是把整個寨子的祠堂差不多給拆了的,雖然有楊素在,可誰知道那些見到老祖宗的牌位都粉身碎骨的老骨頭們會不會怒火攻心半夜找上門來把他給拆了?
不過還好,進門來的是楊素。
“跟你徒弟談完心了?”沈重山問楊素。
搖搖頭,楊素說:“我并不打算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一來是感覺他接受不了,二來,他知道了之後除了徒增煩惱之外也沒有什麽用,這件事情我到現在也還不敢置信,更何況是他。”沈重山打了一個哈欠,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說:“天底下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我接觸到的還隻是冰山一角,再說了,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接受的,就好像之前在祠堂所說的,你我一身所學,對于一個
朝九晚五上班的普通人來說,哪一樣是可能的?說出去都會被人當作神經病。”
楊素坐在椅子上,點頭說:“你說的也是…”
說完這話,楊素就沉默了下來。
沈重山從躺椅上坐起來,嚴肅地對楊素說:“你有打算了?”
“還沒有。”楊素有些痛苦地搖頭,“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這有什麽好猶豫的。”沈重山很想不通,他說:“如果你不按照孟婆的辦法來做的話,就幾天的功夫你肯定要死,而如果按照她所說的做了,不但是對你沒有什麽壞處,還能延壽一千年,這種事情還需要考
慮?”
“沒有什麽壞處?”楊素看向沈重山,反問了一句。
“…”沈重山支吾了一會,苦笑着說:“死後就是灰飛煙滅,不能輪回也的确挺痛苦的。”“死後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有沒有輪回對于我來說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楊素微微皺眉,欲言又止好像有一些難言之隐,不過卻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忽然對沈重山問道:“如果是你的話,你怎麽
辦?”沈重山斬釘截鐵地回答說:“當然是選擇那一千年的壽命了,顧慮那麽多做什麽,而且我也想不明白什麽事情值得讓你這麽猶豫不決,如果那些事情真的那麽重要,就更加需要活着才能做好,人沒了,一切
都是空談。”
楊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見到楊素說完這句話的神情忽然有些不對,沈重山問道:“怎麽了?”
楊素苦笑道:“聽說過屍僵嗎?”
“…”沈重山錯愕地對楊素說:“你已經有了?”
楊素點點頭,擡起手來,這個動作過程很緩慢,沈重山看的出來這不是楊素刻意爲之,而是她的身體關節已經出現了僵硬,證明着她身體已經到了一種極限了。
“已經出現屍僵,之後會慢慢地出現屍斑和腐爛,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了。”沈重山嚴肅到。
楊素苦笑道:“你說的我也知道…可能,真的沒有辦法了吧。”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個破碗,而楊素的眼神也慢慢的變得堅定了下來。
她伸手拿向那個破碗,按照孟婆所說的辦法催動了一下,不過一會兒,楊素手中的破碗居然肉眼可見地冒上來了一碗湯水。
那湯水呈現出一種絕對倒胃口讓你沒有食欲的黑灰色,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氣味,沈重山看的驚爲天人:“這東西就是孟婆湯?喝了能忘記前世今生?”
“你要不要嘗嘗?”楊素問。
“…真佩服你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沈重山幹笑道。
楊素起身說:“我回房間了。”
知道楊素要做什麽的沈重山起身,說:“我守着?”
楊素猶豫了一會,應該也是不放心,于是就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了楊素的房間,在浴缸前面,楊素把那碗中的湯水倒進了浴缸裏,說也神奇,這破碗明明就那麽一點大,但是這裏面的湯水卻好像怎麽都倒不完,仿佛楊素手裏拿着的不是一個碗,而是一口取之
不竭用之不盡的泉水一樣。一直到浴缸裏面倒滿了七八分湯水的樣子,楊素這才把破碗放下,放下的一瞬間,破碗裏面的湯水消失得幹幹淨淨,還不等沈重山啧啧稱奇,就聽見破碗裏面傳來了孟婆虛弱而飄渺的聲音,“小子,别忘了
你答應老身的那些物件。”
“…·靠!”沈重山一臉的黑線。
吐槽完孟婆這個黑心的貪官之後,沈重山就站在原地看着楊素。
而楊素也看着他。
兩者之間的氣氛,尴尬而沉默。
僵持了一小會,楊素皺眉說:“你怎麽還站在這?”
“我守着你啊,萬一出問題了咋辦?”沈重山理直氣壯。
“我要脫光衣服進去泡的。”楊素咬牙道。
“沒事,我不看你。”沈重山說着,還拿手遮住了眼睛,一臉萌萌哒。
幾十秒之後,被趕出房間的沈重山哼了一聲,嘀咕道:“誰要看呢,我這隻是出于關心,居然還把我當色狼,還要打我?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哥,你在我師父房間門口嘀咕啥呢?”後面傳來了金瀚那好奇的聲音。
沈重山頭也不回,沒好氣地說:“你師父在裏面洗澡,我在這守着。”
金瀚一臉懵逼,什麽時候自己師父洗澡都要有人守着了?這人還是沈重山?驚恐地看着沈重山,金瀚結結巴巴地說:“哥,我是不是要叫你師公了?那我卿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