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本着務實求真的工作态度,本想爲現場觀衆實時播報一下雙方主力友好溝通的情況。
可惜由于距離有些遠,她實在聽不到倆人在嗷嗷些啥。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李夫人一副大嗓門,也給了她一雙聽力不怎麽好的耳朵。
隻見雙方球員各自朝後緩緩退了幾尺的距離。
“現在雙方球員朝高台舉起了月杖,他們是在向全場觀衆,還有我們五百兩白銀的贊助們行禮緻敬!”
五百兩白銀是由張李薛三家贊助的,張刺史掏了一百兩銀子,李司馬和薛長史各掏了二百兩。
這種事,萬萬不能讓領導多掏錢。
胡大靜覺得全身的筋骨像是重塑了一遍,渾身充滿了力量。
她目光不善盯着對面的大胡子,一臉邪笑。
也不看看她是誰?穿越大軍中的一員,天之驕子,天選之人。
老天竟然讓自己穿到這裏來,那自己身上肯定有與衆不同的地方。
雖然自己不如其他穿越者,他們是唐詩宋詞元曲清紅樓張口就來,琴箫琵琶彈的出神入化,更有甚者還能搗鼓出手榴彈98k核武器啥的。
但老天對自己也是不差的,她也有金手指——神力。
其他穿越者,哪裏有那麽尊貴的待遇?
氣到他們紅了眼,這玩意哪裏是想搗鼓就能搗鼓出來的?
對方别說一個馬斯必力,就是牛鬼蛇神來了,她也要将他們撂倒馬下。
胡大靜在不知不覺之間,膨脹成球了。
馬斯必力也擠着眼,毫不畏懼迎上胡大靜兇狠的眼神。
在熾熱陽光的照耀下,倆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彙,仿佛有一條火龍呼嘯而出。
戰戰兢兢的發球者将拳頭大的彩繪球放到了馬球場中心的位置上後,高舉着雙手,狂奔而逃。
“咚——”一聲鼓響,全城矚目的擊鞠比賽正式開始!
随着場上觀衆的歡呼聲,還有一聲清晰脆響
馬斯必力以追風逐電的速度,搶先打到了第一杆。
胡大靜還沒來得及看馬球具體長啥樣,球就被高高挑起,遠遠地飛了出去
緊接着,圓溜溜的馬球由一個身後寫了一個大大的“蛋”字的李家球員接了過去。
馬球繼續在空中滑翔。
就在張家的兩名球員舉杖準備攔下這一球時,馬斯必力策馬狂奔沖了出來,張家球員眼瞅到自家一動不動的主力,瞬間方寸大亂。
在馬的長嘶聲中,倆人眼睜睜看着大胡子馬斯必力挑走了這個球,傳給了距離張家球門不過五六十步的一名球員。
再随着一聲清脆的響聲,球打進張家的球門。
“射了,射中了,進了,球進了!!!”李夫人雙手攥拳,身體不斷跳動,嘶啞着嗓子大吼。
觀衆們熱血沸騰,載歌載舞。
勝利來的太快了!
衆人隻覺得眼睛一閉一睜,第一籌就那麽被拿下了!
“靜娘怎麽一直呆呆的站在場上巋然不動?是不是被人點了穴?”薛嵩放下千裏鏡,詢問着坐在身邊的二人。
隻見李承然和張郁森面容猙獰而扭曲,薛嵩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向女眷席的方向。
隻見嬌嬌正舉着粉拳歡呼,雙目如閃光的繁星,追逐着場上那個像大猩猩捶胸的馬斯必力。
“那小子不是得了溫病?怎麽沒有燒死他呢?”李承然并沒有因爲他是自家的主力而欣喜萬分,反而如心腸惡毒的怨婦咬牙切齒道。
“兄弟,你說的對!”張郁森不斷捶着大腿,無比贊同李承然的話。
倆人都怔了怔,然後溫柔的注視着對方。
薛嵩覺得更加難做人了,身體趕緊朝後靠了靠,他怕被倆人熾熱的眼神給燒焦。
不知不覺中,李承然和張郁森的手握在了一起,異口同聲道“是兄弟,就去砍他!”
薛嵩的大腦袋趕緊插到倆人之中,他苦口婆心勸道“萬萬不能啊!六書先生說了,田假期間不能殺人放火,你們做沖動的事前,想想最愛的人。”
薛嵩知道,現在的小年輕容易沖動上頭,可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要好好勸勸。
李承然和張郁森的目光又直愣愣的射向嬌嬌,于是,倆人毅然決然甩開了彼此的雙手。
滿臉嫌棄,仿佛剛剛握得是豬腳。
隻有胡雨霏和胡陽曜情緒低落,顯得和歡騰的全場格格不入。
“三姐姐現在肯定很傷心。”胡陽曜大眼睛中滿是擔憂,心中隻想去握住胡大靜的手。
胡雨霏雖然提前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這一刻真正的來了,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平時揍慣了别人的胡大靜,哪裏受過這般挫折?她好想給胡大靜一個愛的抱抱。
……
拿下了第一籌,馬斯必力正在和自家隊員歡呼擁抱,特别是那個背後寫了個“蛋”,長得就像個鹵蛋的家夥狂抱馬斯必力,死活不撒手。
張家隊則是一片低沉。
面對李家隊的眼神挑釁,他們也沒臉還回去,畢竟從開場到第一籌被拿下,自家主力一動不動像是尊石像。
他們敢怒不敢言,這個可是走後門進來的主力,惹不起,惹不起。
胡大靜看着計分架上,李家隊上面插着的小紅旗,仿佛才睡醒道“原來是馬球是這樣打的啊!”
身後的衆人趕緊拽住缰繩,害怕落馬。
一個球員弱弱道“主力,您覺得馬球應該怎麽打?”
胡大靜策馬轉了個圈,欣喜道“我現在明白這兩扇小門是做什麽的了。”
衆人直接倒在了馬上。
這也不怪她,她在野林子裏接受的訓練是像打高爾夫那樣,把球打洞裏面,然後就完事了。
比賽開始後,她一直在瞄着球洞,結果并沒有找到洞,隻發現了場上的兩扇小門。
她研究了半天,直到李家的隊進了第一籌後,她才明白小門的作用。
胡大靜鼓舞士氣道“大家不要灰心,這又不是短賽制,他們剛進了一個球而已,讓他們嘚瑟一會,咱們一會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球員們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他們覺得胡大靜最後的兩句話,有反作用力。
“你看看你們,一個二個往那一站,跟個大柱子似的,就這聲音,對得起你們每天的五斤飯嗎?”
球員們給主力個面子,齊齊的嗷了一聲。
“喜悅和悲傷都是暫時的,比賽還要繼續,調整好心态!加油!”
雙方調整好隊形,胡大靜伏低身子,輕握球杆。
一通鼓響,繼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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