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出了祭壇,風标笑問道“怎麽?你不想聽聽他們對你的高呼和呐喊嗎?”
丹歌笑道“便是高呼呐喊,這其中又有幾人是真心的呢?這所謂的感激和愛戴,更像是一種交易,是我用兩樣至寶買來的。生意裏面的情誼,就不提真實了。而且……”
丹歌說着一瞥子規,他早在祭壇時就看到,家主在宣布他的功績時,子規的嘴漸漸撅的老高。子規大概是感受到了輕視,因爲其實凡是丹歌參與的事情中,都有子規的身影。尤其是那兩件至寶的獲得,可說是子規居功至偉!
丹歌繼續道“而且你爸爸列舉的全部功績,都少不了子規,我獨占功勞,頗爲不妥。”
“吼!”子規笑道,“你還能想起我來呀?你不是已經獨占功勞了嗎?不然怎麽風家的長老沒我的一份兒呢?”
“哦喲!原來關節在這裏呢?!”丹歌一挑眉,笑道,“那你想要拿去就好了,這個破位置我也不稀罕。你可想好了,你其實不是在和我争,是在和我徒弟沈靈兒争。”
沈靈兒搖搖頭,“代師父,我也不稀罕!你拿去吧!”
丹歌和沈靈兒這樣一唱一和,其餘的兩個人不高興了!風标道“怎麽,我風家的長老這麽沒牌面?還一個個都不稀罕!我風家每月給你們長老的供奉,就夠你們在一線城市買一套房子了!”
子規道“你們兩個不稀罕,說起來好似我多麽貪圖權利似的!我告訴你,莫說這風家的供奉沒那麽多……,就是隻有一半兒,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這子規說着,已是搓起手來,他看向靈兒,“靈兒,代師父也不争搶你的位置,以後可要記得給師父些零花啊!”他說着還頗爲谄媚地挑了挑眉。
靈兒略顯嫌棄地避開了子規,抓住了丹歌的手臂,一指子規,“師父,你看那财迷。”
丹歌道“我也是才發覺……”他想了想,瞧向了風标,“得益于你風家的寶貝長得保守,不然我看到不了商丘就已是被子規賣得掉了!”
“嗤!”子規卻也不惱,既是玩笑,他覺着不如就開得大些,“那破繩子爛棒子我不稀罕,我倒瞧着家主側室裏那個金玉的陰陽八卦實在不錯,啊對!還有那擺在桌上的三顆火珠!”
“呃……”風标正正經經地把子規瞧了幾眼,然後他左右一思量,道,“那,要不我把我院子内外的守衛都布置到正堂去吧。”
丹歌一拍風标肩頭,道“你防得了賊偷,卻防不住賊惦記。”
“那可怎麽辦?!”風标笑問道。
丹歌道“你不如就把這兩樣兒給他,然後再不讓他進那側室,這才能防備着你損失更好的東西啊!”
“那我可舍不得!我爸更舍不得!”
幾人說笑着調侃着,來在了風标的屋中,在幾人落座閑聊了不久,天子就出現了。
天子把丹歌子規深深地看了一眼,又好生打量了丹歌一會兒,才是坐了下來。丹歌笑問道“怎麽?我臉上身上長花兒了?”
天子也不隐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此時距你攀升修爲已有四刻,你的虛弱應該有所緩解,但不該如此安然啊,你好歹應該有一些癱軟的症狀才對啊!而更奇的是,我的三張朱批符箓隻能提升你三成修爲,可你表現出來的修爲,有我二倍之多!”
天子歎了一聲,“說出來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原以爲我和你的實力原是相近的,沒想到原來你隐藏得這麽深!實際實力比我高出好幾成去!”
丹歌子規和風标沈靈兒都是相視一眼,繼而大笑起來。這一笑卻是讓天子懵了,“怎麽?是我說錯了什麽?還是你們在嘲笑我見識淺薄了?”
丹歌搖搖頭,把那三張朱批符箓掏了出來,擺在了桌上,“東西在這裏,你好好想想吧。”
天子一瞧這三張朱批符箓,霎時了然,“哦!是你本有提升修爲的法門!而當前看來,你的這個法門還挺好用啊,不僅修爲提升得多,而且也沒什麽副作用。與你這法門想必,我這三張朱批倒顯得雞肋了。”
天子說着伸手去拿那朱批符箓,卻被丹歌一把搶先。丹歌把符箓攥在手中,道“你這朱批更有其他妙用,留給我以備不時之需吧!”
“好!”天子極爲爽快地就答應了,“而既然你得了我的朱批,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子規翻個白眼,“我就說這爽快答應的事兒沒那麽簡單。”
“你問。”丹歌道。
天子問道“你們來至商丘,就是爲了向風家獻寶是嗎?可既然如此,你們在見到我後,爲什麽不通過我進入風家呢?反而繞了這麽大一個圈。”
風标笑了笑,颠了颠手中的木棒,抛給了天子,“呐,給你玩兒玩兒。”
“這什麽玩意兒?”天子拿在手中,左右打量了幾下,雙眸一亮,“這,就是你們二位歸還風家的至寶吧?!”
丹歌子規風标沈靈兒四人的雙目都是大睜,對于天子這樣的判斷詫異不已。風标忙問道“你怎麽知道?”
天子笑道“你以爲那潛伏的高手,就是專門去看風桓洗澡的?這件事情當初還是你參與計劃的,這個計劃啓動在七年前,也正是你初次離開風家前往商丘返回之後,那時恰逢商丘肖家滅族,你回來就向家主的建言,才發展起了這樣一支隊伍。”
“哦!肖家!”風标點點頭,“沈靈兒就是肖家跑出來的書童,本名叫做肖興!我正是那時候見到的沈靈兒,幫他易容救了他。”
天子點點頭,“哦……當中原來還有這麽一節。你還真是初到商丘,就收獲不少啊!我繼續之前所言……
“這樣一隻潛伏隊伍,鍛煉潛伏高手的方式,正是要求他們潛入風家各處管事的家中,并将房屋内的情況繪制成圖。于是現在的情報處,就留着風家大大小小無數房間的内部情形。前幾天你從信驿返回風家後,說到了你在信驿獲取的蛛絲馬迹,更說到了風家接引典購是馬心袁安排下的細作。
“我在知道你的說法後,連夜就找出了這些圖,把風家接引典購屋中的情形看了一遍,正是看到了他們房間内藏匿隐蔽的易形之草!所以後來我是堅定支持你的那一個,但因爲我們的鍛煉事關風家管事的,說出來或許爲風家所不容,我就沒敢說出證據。
“而我在翻找那些圖之時,就見到過你和你哥哥房間的圖,在一堆雜物裏見到過這個木棒。”
丹歌子規聽得連連點頭,他們試探着問向天子,“那你,是否能猜到,另一個至寶的模樣呢?”
“呃……”天子皺眉想了想,“看起來你們的至寶都是這種不顯眼的東西,可其實雜物堆裏還真是沒什麽顯眼的,要說不像普通雜物的麽……”天子想了又想,忽道,“我記着有一個挽了疙瘩,疙瘩上還塗了色彩的繩子,看上去也很怪!”
“……”天子面前的四人面面相觑,一時無言。
天子掃了四人一眼,“我莫不是……,猜對了?”
“猜對了!”丹歌子規對視着苦笑起來,“也就是說,在風标從商丘返回風家之後,天子就已經知悉了這鑽木和結繩的有關信息。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爲這鑽木結繩模樣普通,必定難以說服天子,所以就把他給繞開了,一心想着要到風家展示給風家的高層。
“而其實我們那時候隻要求助于天子,把鑽木結繩展示給他看,我們就能順利到達風家了!”
“倒也未必。”天子搖了搖頭,“我并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寶貝,你們給我看,我便是認識,也以爲是兩位公子丢棄的東西,不會對你們多加理睬。反而因爲你們拿這爛東西诓我帶你們來風家,會認爲你們對風家圖謀不軌。”
子規道“可如果我們對你展示它們的威力,你就不會小看了吧!”
“你這麽一說……”天子說着點頭,卻忽然想到,丹歌子規這兩人是如何讓家主相信這兩樣東西是至寶的呢?莫不是也是展示了威力?而恰巧風标又莫名受傷。“你們該不會用這兩樣東西對家主出手了吧?”
丹歌子規聳了聳肩,繼而點了點頭,“是啊。隻是把風标給傷到了。”幾人齊齊看向風标,卻見風标皺着眉頭,竟有些魂不守舍。
天子把鑽木放回風标手上,同時問道“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風标望着天子,不無憂慮地說道“我在想,你的人是否也瞧見了我洗澡呢?”
“呃……”天子變了變臉色,終究還是如實地回答道,“你的修爲還不及風桓,既然風桓都被看了……”
風标的臉色忽然陰了下來,“所以我七年前的建言獻策,是把我自己也坑了一道?不行!我要解除這個計劃!”
風标之前知道風桓被看光的時候,他還覺得大男人家的沒什麽,但這事兒發生在他身上,他卻也不能接受了!
天子連忙擺手,“别别别!你要知道針對他們的鍛煉早已結束,他們不會再有那樣的行動!而且他們看都看過了,你現在解除這計劃也于事無補。我向你保證,這一批人他們自然退休後,計劃也就會随之結束,不會有新的人員産生!現在他們可是情報處的中流砥柱。”
風标一翻白眼,道“我信你個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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