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下,唐謹然說道:“讓程淨回家拿電腦過來給你玩。”
顔涼輕歎了一聲,舉了舉手裏的手機:“算了,我還是玩手機好了,反正也差不多。”
唐謹然沒有勉強她。
沒多久,唐謹然便出去拍戲了,留顔涼一個人抱着手機玩。
突然,敲門聲響起。
是程淨。
程淨一臉偷偷摸摸的樣子,望了望外面,才進來。
“怎麽了?”顔涼不解地看着他。
程淨關好門,才說道:“少夫人,其實今天公司那邊沒什麽事。”
他欲言又止。
顔涼眨巴眨巴眼,繼續疑惑得看他:“那你幹嘛回公司?”
“是少爺讓我回去公司幫忙的。”
她更蒙圈了。
不過程淨沒有再解釋了,好像是發覺自己說錯了一樣,一臉懊惱地道:“少夫人,還是當我沒進來過吧。少夫人,我出去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在門外。”
說完,他就出去了。
顔涼繼續保持蒙圈的狀态。
程淨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她記得,唐謹然讓她送劇本過來,貌似是說公司那邊出了事,程淨過去幫忙了。
公司那邊沒什麽事,那唐謹然幹嘛這麽說?
那幹嘛讓她送劇本?
百思不得其解,顔涼決定這個問題等等還是直接問唐謹然的好。
門外。
程淨忐忑不安地望着遠處正在攝像頭前拍戲的唐謹然。
他是不是不應該這麽說啊?可是不說的話,估計少夫人一輩子都想不透的。
今天中午,他莫名其妙的就被少爺一句話趕過去公司了,而且少爺還特地吩咐了:“沒我的通知,就一直待公司那邊。”
害得他一整個下午都在公司裏面閑逛。
公司哪裏需要到他啊,少爺的那些伯伯們一個個都精力旺盛,不輸年輕人,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偶爾遇到了些棘手的事,也是少爺親自過去一起開會解決。
他被少爺“召回”片場後,發現少夫人在,可是驚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再聯想一下外面那一大群記者們……
程淨不禁有個大膽的猜測!
少爺這是終于要公開與少夫人的關系了嗎?
但後來,少爺又讓他把那些可能會認出少夫人的照片都删個幹淨,他又覺得,好像不是要公開了。
更像是——要讓少夫人開心開心。
從上次少夫人在車内哭個不停後,少夫人就看起來一直很沒精神。
可他剛剛看,少夫人整個人有活力了許多。
想想自己在公司閑逛了一個下午,也算是值得了。
……
到了淩晨十二點多,唐謹然才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期間有休息了幾次,都是十幾分鍾而已,回化妝間坐了一會,就又出去忙了。
顔涼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總算是可以回家了。
唐謹然換好衣服,幫她戴好帽子墨鏡,還拿了自己的外套讓她穿上。
顔涼看着鏡子裏完全不像她的她,不禁咋舌,又忐忑地問了一句:“我這樣不會被人認出的吧?”
“也許。”唐謹然沒有說絕對。
這讓顔涼更加緊張了,直捏着衣角:“不會吧,要是被認出來了怎麽辦?”
她聽到他輕笑了一聲。
眉頭一擰,顔涼轉頭瞪着他:“你笑什麽?”
“放心吧,不會認出來的。”唐謹然摟了摟她的肩,帶着她走出化妝間。
還耍我?顔涼朝他扮了個鬼臉。
一出化妝間,她明顯的感覺到片場内瞬間安靜了。
好吧,她又被好多人盯着看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默默低頭微微彎起背,跨着大步跟在唐謹然身後。
程淨走在他們兩個前面,一手按着耳邊,好像在跟誰細聲對話。
一出片場,“咔嚓咔嚓”的拍照聲以及閃個不停的閃光燈,吓得顔涼頓時倒退了一步,縮在唐謹然身後。
她可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啊!
而且,現在都十二點多要一點了,怎麽還那麽多的人啊!
不知從哪兒來了十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镖,跟程淨一起,在唐謹然顔涼兩人周圍形成一堵人肉牆,突破衆多的記者,艱難地護送他們上了車子,而後,又清出一條空道,他們才得以開車離去。
車内。
顔涼拍了拍胸口,往後望着那群還跟着他們車子跑不死心的記者們,啧了啧:“這也太誇張了吧!”
唐謹然還是淡淡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後眉頭微蹙了一下,伸手把她的墨鏡帽子摘了,似乎這樣的她才順眼一點。
“少爺,很多車子跟着。”程淨開着車,道。
“甩了。”唐謹然緩緩閉上眼,準備假寐一會,對于被跟車的事,已經習慣了。
顔涼知道唐謹然經常被跟,但第一次遇到“現場”的,有些興奮。
她往前趴着,一會看看後頭,一會看看程淨,問道:“你要怎麽甩?”
是像電視上的那樣,什麽急轉彎,什麽超速飙車那樣嗎?
程淨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她,回道:“少夫人,得上高速,繞幾圈路,再回來。”
“那要很久嗎?”
“大概将近兩點才能到家。”程淨十分熟練地回答。
顔涼還想再問些什麽,突然肩膀被人一摟,人往後倒。
耳邊響起那低低啞啞的聲音:“不是困了嗎?睡吧。”
她靠在了唐謹然的懷裏,臉貼着他的胸膛,随着他說話,他的胸口還有些起伏。
顔涼心頭的小鹿,又開始活潑亂跳的了。
她咽了咽口水,擡頭凝看着他。
唐謹然還是閉着眼,眉眼間透着一絲疲憊感。
顔涼輕輕的“哦”了一聲,沒有說話了。
車内一安靜下來,她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了。
撲通,撲通的,很平穩,很淡定,跟他的人一樣。
倒是她的心,跳的很快,臉也有些發燙。
顔涼緩緩閉上眼,本來不怎麽困的,倒是很快就睡過去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放松了下來,唐謹然慢慢睜開眼。
深眸垂下,凝視着顔涼閉眼睡得正熟的模樣。
睡得比他還快,看來是真的累了。
跟程淨說得一樣,到了快兩點,他們才甩掉其他人,到了家。
唐謹然沒有叫醒顔涼,抱着她進家上樓。
文嫂早收到唐謹然的通知,先休息去了。
将顔涼輕輕放到床上,看她還沒有半點被他吵到的迹象,唐謹然覺得她是不是太過神經大條了。
正要去浴室洗漱,唐謹然的腳步突然一頓,轉眸望向床上睡着了的顔涼。
她也還沒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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