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嫂見她表情不對,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少夫人,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顔涼将蘋果核丢進垃圾桶,情緒很是低落,一邊洗手一邊回着:“沒有,文嫂說得很對。”
“少夫人,我隻是随便說說的,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這中年人怎麽懂啊。”要是因爲自己亂說話而影響到小兩口的感情,那她真是罪過了。
文嫂心急如焚,想着要如何彌補安慰一下顔涼,“少夫人,還想吃點别的嗎?我做給您吃。”
“不要了,我吃飽了。”顔涼擦幹手上的水漬,垂頭喪氣地嘀咕道:“文嫂我困了,晚餐不用準備我的份,我想睡覺。”
這話可把文嫂吓得不輕,她探頭望了望時間,也不過才剛過了六點,少夫人這就要睡覺了?
文嫂急急忙忙走向她,輕聲細語地說着:“少夫人啊,您要是不吃晚餐,我會被少爺訓一頓的。”
“那你就說我已經吃過了。”顔涼哼哼了兩下,要不是因爲唐謹然,她會毫無胃口嗎?
文嫂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語氣不善,明顯帶着一絲怒氣:
“誰不吃晚餐?”
顔涼身子一顫,擡頭循聲望去。
唐謹然手中拿着空了的杯子,眉頭擰起一個結,冷着臉看她。
文嫂瞧了瞧兩人,急忙道:“少爺,是我不吃晚餐,少夫人要吃的,少夫人沒說不吃。”
顔涼别過了頭,往門口走去,但唐謹然擋在了門口,她悶聲對他說:“讓一讓,我要上樓。”
唐謹然沉了沉眼,側了身,卻是對文嫂說道:“文嫂,您先出去一下。”
“這……”文嫂糾結地來回看看他們,最後還是慢慢走出了廚房。
離開前,她又忍不住退了一步,無比擔憂的跟唐謹然道:“少爺啊,有話好好說,少夫人現在還小,性子難免急了點。”
她就怕唐謹然一個沖動,像上次那樣動手傷了顔涼。
“恩,我知道。”唐謹然緩和了一下語氣。
文嫂又回頭看了看顔涼,才出了廚房。
她并沒有走遠,就在客廳,不安地走來走去,一邊豎着耳朵聽着廚房裏的動靜,準備随時可以沖進去“救人”。
廚房内,氣氛很僵。
唐謹然瞥了顔涼一眼,走到洗碗槽旁,洗着杯子,輕啓薄唇,“爲什麽不吃晚餐?”
顔涼看了看他手中的杯子,心不在焉地回道:“沒胃口。”
這個杯子好眼熟,好像自己剛剛喝果汁的那個杯子。
“原因。”将洗好的杯子放回原位,唐謹然慢條斯理地擦着手,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顔涼暗暗咬牙。
沒胃口就是沒胃口,還用這種質問的語氣來問她原因,這個罪魁禍首就不能反省一下嗎?
她深呼吸了口氣,“天氣不好,不想吃。”
語畢,她就要朝外走去。
才剛走了兩步,手腕蓦地被人拉住,身後傳來唐謹然那低沉的嗓音:“顔涼,不是每次你鬧脾氣,我都有時間哄你。”
哄她?
顔涼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轉頭望向他,幹笑了一聲,道:“唐謹然,你是不是對‘哄’字有什麽誤解?你這是在哄我嗎?”
而且,他哪次哄過她了?難道跟她吵一架就算哄她了?
好歹他也是演過那麽多部言情劇的人,情商要不要這麽扭曲?
唐謹然輕挑了一下眉頭,淡漠着臉瞧她:不然呢?
見他還一臉的理所當然,顔涼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擡了擡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巴合上,邊道:“說吧,鬧什麽脾氣。”
“我……”顔涼蹙起眉頭,想說又不樂意說,被他這麽一問,感覺自己挺無理取鬧的。
“說。”瞧出她的别扭,唐謹然催了一下。
她瞥了他好幾眼,唇瓣緊抿,片霎後,才十分勉強地開口:“我想談戀愛,我一次都沒談過。”
她聽到他笑了一聲,忍不住瞪了他一下:“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難道在這段婚姻裏,你還想要公平嗎?”唐謹然嘴角輕勾,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深眸仿佛不是瞧着一個人,而是一隻罕見的動物。
他知道她是在意他談過一次戀愛,但沒想到她的腦回路如此出奇,竟還要談一次,兩人才能扯平。
顔涼一愣,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也對,本來他們就是不公平的,沒落的顔氏攀上高高在上的唐氏,說出去,誰都不信顔家會少拿唐家的好處。
她轉移了視線,側着臉不看他,不服地道:“我就隻是想試一試談戀愛的感覺。”
“唐太太,這個念頭你最好給我打消。”唐謹然收起了笑臉,說出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還要嚴肅:“你現在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而且也已經跟我結了婚,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應該懂。”
他不這麽說還好,一這麽說,簡直就是踩了顔涼的痛處。
哪個人的婚姻像他們這樣離譜。
她咬了咬下唇,氣憤地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也知道我是你太太,你也知道我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那你還這麽對我?”
被她推得倒退一步,唐謹然擰起眉頭,“我對你還不好嗎?”
“你明明清楚我要的是什麽。”顔涼鼻子一酸,眼眶霎時就紅了起來,聲音低了一些:“你演戲這麽厲害,就不能演給我看嗎?”
演出一副喜歡她愛她的樣子,對他這個影帝而言,肯定是小菜一碟的事。
深眸中映着她隐忍着哭意的臉,唐謹然沉下聲音,叫了她一聲:“顔涼。”
簡直胡鬧,工作與生活能混爲一談嗎?
“你看,你了解我的,怎麽就不能滿足一下我?”顔涼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瞅着他,“你那麽成功,那麽有錢,又有那麽多的女人圍着你轉,你回家後還對我冷冷冰冰的。”
她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說不定你還瞞着我在外面養了别的女人。”
看她那眼淚要落不落的,唐謹然開始覺得頭疼了,閉眼冷靜了片霎,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好一些,他道:“不會,你不必胡思亂想吓自己。”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