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程淨看了看唐謹然,眼裏有種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微微上前一步,彎下腰低聲問道:“少爺,您是故意卡戲的嗎?”
唐謹然連看他一眼都懶,深眸依然瞧着劇本,聲音淡漠:“你話太多了。”
程淨一噎,忍不住道:“少爺,我就說了一句話而已。”
“很吵。”唐謹然明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程淨隻好退回去,安安靜靜地站着。
不過他跟了唐謹然那麽久,也知道唐謹然的回答是什麽了,沒有否認,就是默認咯。
難怪,這麽簡單的一場戲,少爺還能ng。
但他還是很佩服唐謹然的,竟然可以忽悠過導演,真換了個吻替,還掐準導演的心思,吻替的人選隻有顔涼,沒有其他人。
要是弄出個其他人來……
程淨做了個假設,又腦補了一下,最後得出答案:那少爺肯定是要用錯位了。
這麽一想,好像少爺也是挺在乎少夫人的啊。
也不對,少爺本來就在乎少夫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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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藍坐在商務車内,臉上的表情還是很難看。
一想到顔涼跟唐謹然演了吻戲,她就氣得想殺人。
因爲離開片場的時候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也沒心情去理會顔星星,接完齊莉莉的電話後,才發現顔星星也在車上。
黎藍深吸了口氣,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一邊道:“沒什麽事你也可以先下班了。”
顔星星卻是一直記恨着顔涼的事,憤憤不平地說道:“藍姐,顔涼她也太過分了吧!明知道藍姐你喜歡然哥,還去拍這場吻戲,這不是明擺着要跟你宣戰嗎?”
顔星星已經冷靜了不少,她現在的任務就是讓黎藍更加讨厭顔涼,讓黎藍出狠手去對付顔涼,這樣她才能坐享其成。
黎藍本來就還氣着,被她又一提,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起來。
顔星星說得沒錯,明明顔涼可以拒絕拍這場戲的,因爲顔涼并不算是劇組裏的人,也不是個演員,完全可以随便找個借口不拍這場戲。
但是顔涼沒有,直接拍了!
想想也是,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拒絕跟唐謹然拍吻戲了,誰不是夢寐以求着。
更何況,顔涼還跟唐謹然的關系匪淺!
思及此,黎藍轉過頭,看向顔星星,問道:“你跟顔涼認識的?”
不然怎麽又都姓顔,顔星星還這麽了解顔涼的模樣。
顔星星沒料到黎藍的思維跳躍得那麽快,愣住了。
這話她要怎麽回答才好?
要跟黎藍說顔涼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她瞬間快速地轉動起大腦,想着說出這件事,對自己有沒有不利的事情,或者是有利的事情。
如今黎藍算是恨上顔涼了,她這個旁觀者可以看得出來,那是出于女人的嫉妒。
如果自己扮下可憐,讓黎藍把自己當成自己人,那接下來,她就更容易可以讓黎藍去對付顔涼了。
這麽一想,顔星星頓時有了答案。
她微低下頭,表情刹那間變得有些低落起來,聲音也變得很輕,“恩,認識很久了。”
黎藍眉頭稍稍一擰,見她這種反應,好奇地又問道:“怎麽說?”
“藍姐,我也不瞞着你,其實顔涼她是我的姐姐。”顔星星握緊了拳頭,情緒有些激動,語氣悲涼:“她是我父親小三的女兒,雖然現在已經被趕出我們顔家了,但還是總會來找我麻煩。”
黎藍眸底閃過震驚的神色,詫異地看着她。
原來如此,難怪都姓顔,難怪顔涼可以這麽不要臉的跟唐謹然去酒吧完,還能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那麽無辜,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果然,有了個當小三的媽媽,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般思忖着,黎藍在心底越發看不起顔涼。
“藍姐,她會來應聘當你的助理,也是她知道我要來當你的助理,才故意應聘的。”顔星星微抿了抿嘴,“沒想到她運氣那麽好,藍姐你也讓她當你的助理了。”
她一臉真誠,說的話也像是被激怒了之後的真情流露,黎藍本來也看不爽顔涼,頓時就信了她的話。
見黎藍沒有猜疑自己說的,顔星星更加來勁了,說道:“藍姐,顔涼就是這種人,看不慣别人有的,會在背後耍手段搶走,她也搶走了我的父親,好在我媽媽聰明,沒有讓她得逞,反而還趕走她了,不讓她在顔家裏。”
“藍姐,前陣子,我們學校還有流言,說顔涼被老頭子包養了呢,上學放學,一直有車子來接她。”顔星星巴不得能把所有的髒水潑在顔涼身上,張口既來,就是對顔涼一頓黑。
黎藍隐隐約約對她說的這個事有點印象,好像是有聽過這所學校裏有學生被老頭子包養了,沒想到那學生,就是顔涼。
“藍姐,你可千萬不要讓顔涼這種女人,把然哥給搶走了啊!然哥跟你才般配呢!她顔涼算個什麽!”顔星星激動地提高了聲音,認真地說着,眼裏滿是對她與唐謹然的祝福與崇拜。
她的這句話,無疑正取悅了黎藍。
黎藍的表情不再像剛才那麽的冷漠,緩和了許多。
她微微挺了挺腰,撥弄了一下頭發,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高傲:“恩,謹然也不會看上她這種女人的,要是謹然知道顔涼是這種心機女,肯定也覺得惡心。”
顔星星一怔。
好像黎藍的意思是想跟唐謹然說顔涼是自己說的這種人,她有點慌了。
顔涼可是唐謹然的妻子啊,什麽包養不包養的,更是自己傳出去的流言蜚語,如果被唐謹然聽到了,唐謹然那麽聰明,肯定會聯想到跟自己有關的。
不行,不能讓黎藍有這個想法!
顔星星眨了眨眼,低下眸,再擡起眼看向黎藍時,眼底又隻剩下真誠了,“藍姐,然哥畢竟是個男人,俗話不是說,男人最不會分辨誰是婊子嗎?你要是去說了顔涼是個壞女人,萬一然哥誤會你了,以爲你是故意要針對顔涼,那豈不是白白推了顔涼一把了?”
黎藍聽完她的話,卻是冷笑了一聲:“你當我是傻的嗎?我當然不會跟謹然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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