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然被祖父叫去了書房,想來祖父還是揪着那個問題不放,剛剛隻是給大家一個面子,不再繼續糾纏而已。
一樓原先的一些家具被暫時移到别處去,空曠的大廳擺上長長的餐桌,餐桌上放置着精緻的點心自助餐,有身穿制服的傭人端着高昂的香槟紅酒來回走動着。
沒有什麽所謂的舞台,隻是在正前方臨時布置起一個小台子,一支話筒立在中央。
大廳兩端,有專業的團隊現場奏響着悠揚的曲子。
宴會私下自己人會說是爲赫白而辦的尋媳婦兒的宴會,但邀請的人也都是祖父祖母的一些親朋好友,基本都攜夫人以及兒女一同前來玩,倒也是熱鬧非凡。
顔涼扶着祖母順着彎曲的樓梯走下來,見到那麽多人,假裝抱怨地說着:“祖母,早知道那麽熱鬧,我就喊我朋友一起來玩啦!”
“是祖母想得不周到,時間太趕了點,下次肯定讓涼兒邀請你的朋友來。”祖母說完,轉頭看向赫白,故作生氣:“都怪赫白。”
赫白無辜又頂了黑鍋:“怎麽怪我身上啦?是表嫂自己蠢,沒想到而已!我都有邀請我朋友來呢!”
語畢,他挑釁地看向顔涼。
顔涼咬牙切齒:這臭小子!
祖母啧了一聲,但臉上還是揚着笑:“沒大沒小,被你表哥知道你這麽說涼兒,看他不教訓你。”
赫白更是幼稚地對着顔涼扮了個鬼臉。
顔涼直翻白眼。
祖母的出現引得了不少賓客的注意,再加上她的身旁有了一個英氣逼人的赫白跟楚楚可人的顔涼,愈加讓人忍不住地往他們這邊投來目光,沒隔幾秒,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向他們這邊走來。
顔涼有些緊張,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以唐家少奶奶的身份露面,但是每次都讓她感到無所适從。
或許是身邊少了個人的緣故吧。
“唐老夫人,您還是如此的老當益壯啊!”一位男人領着他的夫人以及女兒上前來,态度恭敬。
祖母望向來人,雖上了年紀,但記性不錯,眯眼瞧清眼前的人後,立即笑顔開來:“浩兒嘴最甜了,就知道讨好我。”
顔涼想不起這人是哪位叔叔還是伯伯,連忙從背後伸出手,戳了戳赫白的背。
赫白斜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接上祖母的話尾,道:“君叔叔,我祖母最是喜歡聽你說這些好話了。”
顔涼馬上也跟着喊了一聲:“君叔叔。”
君覃浩看了看赫白,又看了看顔涼,笑着點了點頭。
今晚的宴會雖然隻是稱兩位老人家閑得無聊邀請大夥來玩,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兩位老人家有個孫兒赫白單身,有意要尋另一伴。
君覃浩沒有再去注意顔涼,将重點放在赫白身上。
他拉過自家女兒的手,介紹道:“這是我的閨女,君敏,我看她總在家待着,便順道帶她過來了,唐老夫人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祖母不住地打量着他身旁的君敏,眼裏滿是贊賞:“不愧是浩兒的閨女,長得真水靈!今年多大啦?”
“唐老夫人,我今年二十二了。”君敏聲音柔弱,語氣輕輕,再加上人長得跟某個姨母說得差不多,嬌小玲珑,甚是惹人憐。
顔涼在一旁聽得骨頭都要酥了。
媽呀,赫白這小子好福氣啊!
她轉眸望向赫白,後者卻是沒怎麽去看君敏,臉上的笑容也很官方。
喲,要求挺高呀,這都不入目嗎?
祖母跟君敏又聊了幾句,直到另外幾位人走來跟祖母寒暄,君覃浩才帶着妻女離開。
“唐老夫人,晚上好啊!”又是一個讓顔涼想不起是誰的男人過來,同意是攜妻女一起。
祖母就是祖母,僅僅隻是看一眼來人,便想起是誰:“鋒兒也來啦。”
顔涼再一次偷偷戳了戳赫白的後背。
赫白笑着看向來人:“單伯伯好。”
顔涼趕緊跟着喊:“單伯伯好。”
單一峰跟君覃浩的心思差不多,直接拉着自家閨女介紹起來:“這是我家霓姗,我這閨女總嚷嚷着想來看望唐老夫人,平時我不敢貿然上門拜訪,今兒總算是讓她逮到機會來了。”
單霓姗臉頰微紅,溫聲細語:“唐老夫人。”
祖母瞧着單霓姗,一樣是怎麽看怎麽順眼,滿意地點頭。
顔涼繼續八卦地看向赫白,得,這小子還是一副官方臉。
看來祖父祖母有得替他操心咯!
接下來不斷有人帶着自家千金過來,顔涼陪着看了幾個之後,就開始審美疲勞了,臉上的笑容也有點僵硬。
趁着祖母開開心心地看未來媳婦的時候,她低聲在祖母耳邊說了句去旁邊吃東西,便甩下赫白一人陪着祖母,自己溜去一旁的餐桌區。
離面包牛奶下肚過了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顔涼早就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了。
她拿起餐盤,開始往餐盤裏不客氣地夾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沒幾下就滿盤了。
對比起那些各種千金,顔涼一個人餐盤裏的食物,都可以頂好幾個千金的。
但是她并不在意,反正她早就名花有主啦!
顔涼尋了一處角落的桌子,端着餐盤過去坐下,又跟傭人拿了一杯香槟,這才美滋滋地享受着美食。
文嫂跟白管家不是白來幫忙的,很多食物都是他們兩人出的主意,所以非常的對顔涼的胃口,她也吃得格外的開心,前一刻在二樓的那點郁結,瞬間被她抛到千裏之外去了。
“竟然在這裏看到你。”
一道男音從前方傳來,談不上多熟悉,有點模糊的印象而已。
顔涼還沒來得及擡頭看看是誰過來,對面的餐椅被人拉開,緊接着來人直接坐在她的對面。
她眨了眨眼,眸眼一擡,望向來人,一邊将嘴裏的食物咽下。
來人面帶微笑,聲音不是很冷漠,但也不顯得很熱情,仿佛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樣的輕松自在:“你也是被長輩叫過來這邊參加宴會的嗎?”
顔涼眉頭微蹙,眼裏滿是陌生:“你是哪位?我認識你?”
對面的人忽然笑容加大了幾分,似乎很意外會聽到顔涼這麽說,他搖頭失笑,無奈道:“我是高銘衍,我們在一個婚宴上見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