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涼又點開了唐謹然的曆史遊戲記錄,發現他玩的最後一次,還是在好幾個星期前玩的,記錄拉下來,滿屏的勝利,不知道是唐謹然玩得厲害,還是隊友帶他躺赢。
有空她也要找唐謹然一起玩玩,看看他厲害不厲害。
她接着點進組隊的界面,唐謹然的好友本來就少,現在又是早上九點多,好友列表一片灰。
該看的都看完了,顔涼便開始玩起了遊戲。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人打開,一抹身影從裏頭走出來。
唐謹然身上穿着睡衣,頭發還是濕濕的,他一隻手拿着幹毛巾,正在一邊擦拭着頭發。
深眸往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後将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人兒。
顔涼并沒有戴着耳機玩,還能清楚地聽到從手機裏傳出遊戲的音效聲。
随着一聲“You have been slained”,顔涼氣呼呼的怒罵聲随之響起:“我去!對面的人也太會玩了吧!”
唐謹然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一下,擡腳朝着她走去:“你要不要洗個澡?”
顔涼玩得入神,蓦然聽到他的聲音,吓得渾身一哆嗦。
她回過頭去,望向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驚魂未定:“你什麽時候洗完的?吓我一跳。”
“剛洗完。”唐謹然坐在沙發的一角上,偏頭瞧了一眼她捧在手裏頭的遊戲界面,又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她的戰績,眉頭輕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遊戲裏頭的小人還有十幾秒才複活,顔涼放下手機,爬了起來,端端正正地坐好在沙發上,滿臉的不服氣:“玩完這局再洗。”
因爲這個人物她并不常玩,對面殺她跟切菜一樣,才剛開局十分鍾而已,她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如果平時遇到類似自己現在這樣的隊友,顔涼早就忍不住要罵人了,偏偏這次坑的是自己。
但她玩熟練的人物還是挺厲害的啊!
歸根究底,就是唐謹然的錯,買的人物都不是她會玩的。
這般想着,顔涼慢慢将視線移到旁邊面色淡定的在擦頭發的唐某人身上,那眼神,要多幽怨就多幽怨。
唐謹然擦拭頭發的動作微微一停,側頭疑惑地看她:“怎麽了?”
“快去吹頭發,不然着涼了我看你怎麽工作。”她撇撇嘴,語氣不善。
說完這句話,遊戲裏的小人已經重新複活起來了,顔涼又專心地打着遊戲,不再去理唐謹然。
唐謹然沒有說些什麽,也沒有離開,隻是坐得離她近了一點,方便他看她玩遊戲。
她的操作有點生疏,還摸不清人物的特點,所以看起來她玩得很蠢。
唐謹然自然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否則顔涼會氣死的。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擦着頭發,一邊瞧着她玩。
沒隔多久,遊戲上的小人又一次倒地了,還是熟悉的音效聲:You have been slained。
顔涼郁悶地翻了一下白眼,翻完白眼,才發現唐謹然還在旁邊,并且見證了自己被人擊殺的一幕。
她有些惱兇成怒,蹙眉瞪了他一眼:“還看什麽啊,去吹頭發。”
唐謹然站起身,走去梳妝台那邊,拿了吹風筒,又走了回來。
小人還沒複活,顔涼便瞧着他走去又走來。
她看到唐謹然将吹風筒纏好的線拆開,将插頭插上沙發邊的插座,接着拿起吹風筒,朝她走過來,最後将吹風筒往她眼前一遞。
顔涼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他:“做什麽?”
“你幫我吹,我幫你玩。”唐謹然坐回她旁邊的位置,側眸睨着她,伸出另一隻手,攤開手掌心在她面前。
她覺得他是在說自己玩得太垃圾了點,不過确實,戰績慘不忍睹,隊友也不給力,再這樣下去要輸了。
顔涼凝重着表情,等到遊戲裏的小人重新複活起來了,才把手機放到唐謹然的手裏,順便拿過吹風筒。
給他玩就給他玩,反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臉。
這樣也好,她還可以順便瞧一瞧他這個影帝的遊戲水平。
爲了方便吹頭發,唐謹然往前挪了挪,而顔涼則是爬到了他身後,屁股坐到了沙發背的地方。
顔涼打開吹風筒,調好風力跟溫度,接着開始着手幫他吹頭發。
他的發質很好,再加上剛洗完,更加軟綿柔順,雖然是濕的,但她還是覺得手感很不錯。
顔涼隻幫兩個人吹過頭發,一個是現在的唐謹然,一個是她的媽媽顔缪容。
她幫媽媽吹頭發的時候,起碼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印象并不深,那時她還小,看着媽媽吹頭發覺得好玩,便過去自告奮勇說幫媽媽吹,不過吹風筒對于小時候的她太重了,媽媽的頭發還沒幹,她就手酸了,最後還是媽媽自己善後。
盯着唐謹然的頭頂發了會呆,顔涼才回過神,身子稍稍朝着前方傾了傾,低頭瞧着唐謹然玩遊戲。
唐謹然的手很大,雙手拿着手機,輕松無比,他兩隻手的大拇指分别在屏幕下面移動着,靈活地按出操作。
高手與菜雞,隻需要十幾秒,就能看出差别了。
他玩遊戲有點兒也不急躁,如他的人一樣,淡定從容,即便是在對面的地盤上走動,也是悠哉悠哉的,跟逛街一樣。
顔涼就不同了,她性子急,玩起遊戲更急了,很容易脾氣就起來。
剛看到唐謹然擊殺了對面一個人時,顔涼略感詫異。
唐謹然擊殺了第二個人時,顔涼挑眉有點兒驚訝。
唐謹然擊殺了第三個人時,顔涼忍不住低低“哇”了一聲。
第四、第五、第六……直到不知道拿了第幾個人頭,顔涼看唐謹然的眼神完全上升到崇拜的程度去了。
感情他之前玩的那些曆史記錄,不是隊友帶着唐謹然飛,而是唐謹然帶着隊友飛啊!
不久之後,屏幕出現“勝利”兩個字。
唐謹然微微動了動脖頸,輕聲說了一句:“赢了。”
他怕吹風筒的聲音太大,顔涼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便擡起手,拿着手機,往後面遞去。
顔涼還沒幫他把頭發吹好,因爲分神得厲害,一些地方幹了,一些地方還有些濕。
她先關掉了吹風筒,放在一邊,接着彎下身,就着他的手,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