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止依沒有半點驚訝的神色,隻是皺眉說着:“昨天謹然是回家吃的午餐,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也回家吃。”
“那…我等他下了班之後,去問問他看吧。”連語嫣美眸一彎,羞澀地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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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入停車場的範圍,唐謹然便想再去牽顔涼的手,看也沒看,憑着感覺直接往她身側撈了撈,卻是沒有撈到她的手。
他擰眉側眸望去,深眸中映着顔涼笑眯了眼,滿是狡黠的神色。
顔涼仰了仰下巴,擡頭看着他,雙手背在身後,明知故問:“幹嘛啊?”
“怕你走丢。”唐謹然無奈地看着她,掌心覆上她頭頂上那顆丸子發,懲罰似的捏了幾下。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會走丢。”嘴上是這麽應着他的,顔涼心裏開心得很。
雖然這裏是異國他鄉,她的英文又很一般,若是走丢确實會很麻煩,不過他這麽擔心着她,還是讓她非常高興。
兩人走到車邊,唐謹然打開車後座的門,示意她上車,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程淨就站在車子旁,注意着周圍的動靜,畢竟這個停車場沒有被包下,還是有外來的人。
車内,唐謹然按開了車頂的燈,燈光不算刺眼。
顔涼戴了将近三小時的口罩,也有點悶,一解開口罩就拿起礦泉水咕噜咕噜喝了起來。
她的身子往後一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癱軟着四肢,偏頭瞧了唐謹然一眼。
唐謹然單手解開襯衣最上方的紐扣,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過身來,挑眉問:“怎麽?”
“剛剛那個女人,跟你打招呼的那個,你不認識?”顔涼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的嚴肅,還用着輕輕松松的語氣。
“認識。”他面色平靜,深眸睨了一眼她随手丢在一邊的口罩,頓了頓,傾身過去将口罩拿在手裏,免得弄髒了。
她還以爲他會說不認識,沒想到倒是挺誠實的。
“她是誰啊?”顔涼故作鎮定,雙手捧着礦泉水的瓶身,稍稍有些收緊。
唐謹然保持着側身面對着她的姿勢,頭靠在椅背上,深眸平靜地凝看着她,道:“連語嫣,一個演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高中時候的同學。”
“噢。”顔涼瞥了他一眼,“記得那麽清楚哦。”
見她那唇瓣開始不悅地抿了起來,卻還硬撐着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輕笑了一下,指尖停在她的嘴角處,往上勾了勾,一邊說:“我記性一向不錯。常止依也是高中時候的同學。”
“她也是啊?”顔涼眉頭一擰,垂着眸悶悶地灌了一口礦泉水。
情敵一來竟然來了兩個!還都是長得那麽危險的!
自己似乎也就隻赢得過她們的年紀而已了,不論是長相身材跟錢,她什麽也比不過。
但是……萬一唐謹然喜歡的是老女人呢?
顔涼臉一拉,斜眼看向唐謹然:“你喜歡成熟的,還是幼稚的?”
“什麽方面?”
“女人。”
唐謹然看了她一會兒,薄唇輕啓,慢悠悠地回答她:“祖父祖母喜歡的。”
祖父祖母喜歡的,他就喜歡?
是這個意思嗎?
顔涼眉頭擰得更緊了起來。
那萬一祖父祖母喜歡的是成熟的那款,那唐謹然是不是也喜歡成熟的了?
唐謹然觀察着她的表情變化,原以爲她聽到自己的回答應該是很滿意的,不過事實似乎與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祖父祖母喜歡的是她,而他喜歡的自然也是……答案不言而喻。
這麽簡單的話,她都理解不了嗎?
眼看着她越來越嚴肅的神情,唐謹然無奈一笑,俯身過去,伸手攬過她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真傻。”
他的聲音有些沉啞,短短的兩個字裏頭,能聽出一絲寵溺。
顔涼還在認真思考着剛剛他說過的那句話呢,莫名其妙被他吻了一下順便說了一句傻,腦袋懵了。
她驚愕地瞪大眼,看着唐謹然的目光滿是詫異,“你、你……”
本來想問他爲什麽吻她,話到嘴邊,又突然拐了彎,換成:“你罵我幹嘛?”
唐謹然輕歎一聲,離她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以後别問這些問題了。”
問了她又不理解自己的答案,不過隻是在給自己找堵而已。
顔涼“哦”了一下,心情低落了許多。
也是,沒有男人會喜歡女人問這種幾近無理取鬧的問題的。
不問就不問呗。
她去問祖父祖母就好了。
如果祖父祖母喜歡成熟的……她也是能駕馭得了成熟系的風格,若是喜歡幼稚的,那更好了,就是她本人嘛!
這般想通,顔涼心裏總算是好過了一點。
不過她還是要認真強調一件事。
顔涼伸出手,朝着唐謹然的領口處伸去,在他衣領裏摸來摸去。
唐謹然沒有躲開,深眸中映着她凝重的小表情。
片霎後,顔涼勾出他脖頸上戴着的項鏈,指了指那枚戒指,問:“知道這是什麽吧?”
“恩。”他學着她伸出了手,但沒有像她動作那麽随意,手指伸入她的後衣領,輕輕拉出項鏈來,露出那枚戒指,“想說什麽?”
顔涼沒料到他照葫蘆畫瓢,愣了一下,才繼續說着,隻是語氣沒有剛剛那麽的僵硬了,還帶了一點不好意思:“這是,結婚戒指,你,你可别被其他女人……”
勾引這個詞,顔涼看着他的眼,實在說不出口,憋了許久,放棄地吐了一口氣,“算了,諒你也不敢。”
她将他的項鏈重新藏回衣服底下,順手拍了拍,撫拍他的領口。
唐謹然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指尖摩挲着她項鏈上的戒指,幾秒後,垂頭吻了戒指一下,又偏頭吻了吻她的臉,“你有疑問,直接問我,不要胡思亂想。”
顔涼往旁邊躲了躲,他的頭發噴過發膠,硬邦邦的。
“我會的。”她抿唇點頭應下。
“連語嫣來找你麻煩了嗎?”唐謹然朝她身邊挪了過來,長手一伸,輕摟過她的肩膀,“程淨沒攔她?”
“沒找我麻煩,就是想過來蹭椅子,程淨沒給。”顔涼如實回答,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笑了一下,道:
“程淨也太鐵心腸了,這麽漂亮的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他睬都不睬,難怪都在說唐影帝的助理非常難接近,看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