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然沒有應答,顔涼也不敢貿然再亂動。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也許隻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鍾。
唐謹然輕輕松開她的身子,從她的頸窩處擡起頭來,吻了吻她的耳垂,随後翻身,拉開與她的距離。
那股燥熱感随着他的離去而消失,顔涼卻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舒服。
腦海中有隻長着獠牙的小惡魔在叫嚣着:上呀!多好的機會!
顔涼的手緊緊攥着被單,好一會兒後,才閉上眼,蒙頭往他那邊撲了過去。
昏黃的夜燈下,她趁着唐謹然沒有注意,直接壓在他的身上,豁出去了一樣,雙手胡亂地抓着他的肩膀,對着他那張薄唇吻了下去。
她笨拙地親着他的唇,又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偷偷擡眸瞄了一眼他的反應。
似是沒料到她驟然的主動,唐謹然那雙深眸詫異地凝看着她。
顔涼伸出一隻手,遮住他的眼,嘴對嘴親了十幾秒,她羞紅着臉,一邊回想着他剛剛是怎麽吻自己的,一邊試探地依葫蘆畫瓢,照着做。
越吻越心虛,她就隻會幹巴巴地親來親去而已,他還一動不動任由她亂親。
顔涼慢慢離開他的唇,身子還保持着壓在他身上的姿勢,她的聲音細如蚊蠅,郁悶地問:“你怎麽沒反應啊?”
唐謹然拉開遮擋住自己眼的那隻小手,在唇邊吻了一下,低笑道:“我的反應還不夠明顯嗎?”
“……”她呆了幾秒,才知道他指的“反應”跟自己話中的“反應”不是同一個意思。
唐謹然凝看着她,深眸幽黑如夜色,問着她:“明天還想跟我一起去工作嗎?”
顔涼想到今天給他惹的新聞,立刻搖了搖頭:“不要,我在這兒就好,維亞管家會陪着我的。”
“好。”一聲應答從薄唇間溢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擡手輕輕握住她的後腦勺,将她往自己這邊攬過來,封鎖住她的唇,像是壓抑了許久,宣洩着内心深處難言的情緒。
一記熱吻,吻得顔涼頭腦發昏,迷失方向。
她隻覺得身子被人摟住,恍惚之間反而被唐謹然壓在了身下。
他一隻手輕摟着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的衣服下往裏緩慢地摩挲着她的肌膚。
他的手是溫熱的,但比起她衣服底下肌膚的溫度,還是有些溫差。
顔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唐謹然的吻移至她的耳邊,聲音暗啞:“顔涼,現在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麽?
“再晚我就聽不了你的話了。”他的手停留在她腰間的肌膚,時捏時摩挲,動作輕柔迷戀,“你還不阻止我嗎?”
這簡直就是欲拒還迎。
顔涼低低喘着氣,手扶過他的頭,仰起上身吻住他。
她用行動回答着他,幾秒後,主動權全然轉移到他的身上。
一夜旖旎,缱绻纏綿。
**
單霓姗被傭人的敲門聲吵醒了。
昨晚玩遊戲玩得玩,睡得也晚,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鍾了。
好在睡眠量足夠,否則她可能會忍不住發發起床氣。
她整理着睡得皺巴巴的睡衣,一邊打開門,頭也不擡,對門外的傭人道:“我晚點再下去吃飯。”
“不是老爺要我上來叫您下樓吃飯,小姐,老爺與夫人一早便過去公司那邊了。”傭人解釋了一下,接着道:“小姐,樓下有一位姓赫的客人來找您。”
單霓姗蹙起眉頭,腦子混沌了幾秒,才恍然想起姓赫的客人是誰。
赫白。
請她吃過飯,順便見過她醉酒後面目的人,甚至還幫她卸了妝。
說來真是尴尬,她昨天醒後,照鏡子一看自己臉上刻意畫的大濃妝被卸掉之後,整個人是懵比的。
赫少親自幫她卸的妝?
腦補一下畫面都覺得不可思議,偏偏他的房子裏沒有其他人的存在,足以證明确實是他幫自己卸的妝。
估計是單霓姗緩神有些久了,傭人又道了一遍:“小姐,樓下有位姓赫的客人來找您。”
“好,我等等下去。”單霓姗回過神來,應了傭人的話,接着關上房門,手忙腳亂地跑去洗漱換衣服。
昨晚與赫少分開的時候,他确實有說今天要來接她吃午餐。
她根本沒當一回事,赫少的花心風流是出了名的,可能睡一覺就忘了她是誰,所以也就沒去準備會跟他繼續見面。
明明上次在那場“相親宴”的時候,這位赫少一點也沒有對自己感興趣的模樣,甚至很不喜歡她們這種乖乖女型。
怎麽那“相親宴”過了這麽久,他又對自己感興趣了?
這個可能性有些低,單霓姗也不是自戀的人。
所有隻剩下一個原因了——他有目的。
無論這個目的是什麽,她得盡快搞清楚,赫少這種人她得罪不起。
單霓姗動作很快,本來還想化個妝禮貌一點,又想起昨天赫白已經看到她素顔樣了,便作罷,免得浪費時間讓他等太久生氣了。
她套了一件連衣裙,照照鏡子,除了還有一點剛睡醒的沒精神,其他都還行吧。
走出房間,單霓姗下樓去,看到赫白就坐在她們家客廳的沙發上,神态自若地把玩着手中的馬克杯。
聽到腳步聲,赫白回頭望去,接着搖了搖手中的馬克杯,道:“這是你的杯子?”
單霓姗驚愕地看了一眼那個杯子,擰眉看向一旁的傭人,用眼神詢問着她是不是拿這個杯子給他倒水了。
傭人偷偷擺手搖頭着。
赫白瞧見她的不悅,笑了一聲,慢慢将馬克杯放回到一旁的杯櫃裏,“我看這杯子挺特别的,猜着是不是你的。”
“沒有什麽特别的,以前初中同學送的畢業禮物,比較幼稚。”單霓姗走近他,問得客氣:“赫少找我有什麽事嗎?”
“還能有什麽事啊,昨晚不跟你說了嗎?來接你吃午餐。”赫白站起身,擡手瞧了一眼手中的手表,說道:“你可真會睡,整整讓我等了将近一個半鍾的時間。”
單霓姗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鍾,反駁道:“也就二十分鍾最多了吧。”
赫白眸中帶笑,瞧了她一眼,“我十一點就到你家了。”
單霓姗立刻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傭人。
傭人趕緊開口道:“小姐,是赫少爺讓我晚點去叫您的。”
單霓姗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壓着怒意,說着那個傭人:“下次早點來叫我,讓客人等那麽久,這樣很不禮貌。”
她更怕的是赫白爲這點事生氣,來與他們單家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