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宇的經紀人有出面表态過,說裴清宇目前還在醫院内昏迷中,暫未清醒,也特别聲明,這次绯聞會讓造謠者付出代價。
而黎藍那邊,一改以前有绯聞都忽略無視的态度,有意無意讓人散發出一些消息,聲稱受到惡劣的绯聞的影響,情緒失控,有抑郁症傾向。
反正誰也不承認他們去過酒店,還一起進過酒店的同一間房間裏。
原先裴清宇突然重傷入院已經是讓不少的人起疑了,這條绯聞一出,所有人都在懷疑是黎藍出手傷了裴清宇。
赫白剛看完文件,放松着心情,翻看着今天一條皆一條精彩無比的新聞消息。
他對這個裴清宇并沒有任何印象,也不清楚顔涼跟裴清宇之間發生過什麽事,隻知道唐謹然不會讓裴清宇像以前那樣的紅火。
既然唐謹然看不爽裴清宇,那他這個表弟自然也是與唐謹然站在同一戰線上。
而黎藍,赫白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别說表哥唐謹然會教訓她,他也會。
就沖着那天聽到這女人對顔涼的稱呼,他可以保證,黎藍想再接任何的戲任何的通告代言,都是不可能的。
赫白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瞅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條【L姓女演員疑似患抑郁症】的新聞,唇邊不客氣地揚起一絲譏笑。
“抑郁症?嗤,不愧是演員。”
這條新聞裏,還配了一張照片,照片十分模糊,裏面的女人身穿一條白色長裙,配着平底鞋,長發披肩,臉上戴了墨鏡與口罩,将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身邊有個比她矮一點的女人,扶着她,就像是身子弱不禁風一樣。
赫白對這個病症并沒有任何别的意思,隻是看透了黎藍的把戲,覺得搞笑。
他記得,在這條新聞被爆出之前,黎藍還準備等表哥回國後,與表哥再炒绯聞蹭熱度呢。
即便是表哥公開了非單身的身份,她也不擔心會被人噴小三之類的惡言惡語,她要的是熱度,是不被埋沒。
對了,這新聞,還是顔星星去曝光給狗仔的,還是之前那個狗仔主動打過來跟他說的。
秘書雪莉說過,顔星星以爲陷害她去KTV的人是黎藍,兩人應該是談崩了,顔星星才爆出這些照片給狗仔。
想到顔星星,赫白便想到另外一個女人。
單霓姗。
兩人一起吃了那麽多頓飯,他竟然一個字也沒有從她嘴裏聽到到什麽。
不知道是這女人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藏得太深,深到連他都無法探知。
這般思忖着,手指頭似乎有了自我的意識般,稍稍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等赫白反應過來的時候,屏幕一跳,顯示撥出電話,聯系人正是單霓姗。
“這手也太不聽話了吧。”他嫌棄地擰了擰眉,但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再挂掉就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便應着頭皮,把手機抵在耳邊。
嘟聲緩緩響起。
在等待對方接聽的時間裏,赫白站起身,走到一旁碩大的落地窗邊,仰視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直到赫白開始懷疑單霓姗是不是睡覺了的時候,嘟聲才結束,轉而從聽筒内傳來一道既倉促又訝異的女音:“赫少?”
赫白輕挑眉頭,懶洋洋地回着她的話:“在忙什麽啊?這麽久才來聽電話。”
他的語氣挺正常的,但乍一聽,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他在抱怨什麽,如小媳婦般。
單霓姗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噎了好一會兒,才細聲道:“在畫畫,沒注意到手機這邊。”
作畫的時候被人打擾,是一件非常掃興并且惹惱的事情。
剛開始手機在一旁震動着,她是完全不想理會的,在心裏也順便很氣地慰問了一下打來這通電話的人的祖宗們。
憤怒的勁兒過去後,她冷靜想了一下。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将近十一點的時候,她的朋友從來都不曾在這個點打給自己過,如果是家人,都在家裏,有事讓傭人跑腿帶話也是可以的,沒必要打電話。
一一排除過後,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也許打過來電話的,是夜生活豐富的赫白。
這麽一個念頭扇過去,單霓姗瞬間就慌了,趕緊放下畫筆,跑去桌邊拿起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她傻眼地愣了片霎,才回過神趕緊手忙腳亂地接電話。
若是因爲自己接電話太晚了,赫少生氣怪罪自己,要給她家的單氏穿穿小鞋什麽的,那就太冤了。
好在,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生氣的迹象。
“畫畫?你還會畫畫啊。”赫白明知故問。
早在查出單家跟林珍雪顔星星母女倆有接觸的時候,他便把單霓姗查得一清二楚。
單霓姗的朋友關系一點兒也不複雜,因爲她性格太靜,一個交心的朋友都沒有,她的興趣是畫畫,特長也是畫畫。
聽說她的畫達到了出神入化的階段,還有很多拿去拍賣做慈善,價格賊高。
但是單家把她保護得很好,沒有透露過這些畫出自于他們女兒之手。
赫白還是狠砸重金,才打聽出來的。
“會一點,沒事的時候随便畫畫。”單霓姗不甚在意地說,随即又問他:“赫少找我有事嗎?”
“恩……”赫白假意沉吟着,像是有什麽話不好意思說一樣。
單霓姗等他“恩”了一會兒,沒忍住,催促道:“赫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能幫的都會幫您。”
她看了看面前正畫到一半的畫,暗暗歎了口氣。
時間寶貴,她想早點畫完,早點與赫白兩清。
“剛忙完公事,有點兒無聊,想約你出來玩的。”赫白很是遺憾地說着,頗有幾分失落感,他體貼地道:“既然你在忙着畫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單霓姗解讀過度了,竟然在腦海裏幻想出赫白獨自一人孤零零可憐兮兮的畫面。
絕對是錯覺!赫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會缺人陪!
一般人,說完這話,就該禮貌道别接着挂電話了,偏偏赫白還沒有要挂掉電話的意思,也不說話,仿佛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可這話她要怎麽接啊!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赫白頭疼地扶額,隻能開口無奈道:“我都這麽慘了,你一點反應也沒有嗎?”
有反應啊,她的反應便是不說話。
又是默然了片霎,單霓姗才非常勉強地張了張嘴,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客套話:“那……赫少想去哪兒玩?”
都說了不打擾她了,怎麽還不挂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