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揪着自己剛剛說的那兩個字,單霓姗松了口氣。
她還是得小心點說話,他臉紅是挺紅的,但腦袋非常清醒,不好忽悠也不好欺負。
赫白喝了杯白開水,肚子沒那麽難受了,看淩季墨還在跟單霁琛幹着杯,他決定先從旁邊的小女人探探話。
“你朋友不多吧,這麽多天就我約你玩。”赫白狀似無意地說着不痛不癢的話題。
“恩。”單霓姗抿了口雞尾酒,點點頭。
他又問:“你的人際關系很差?”
“不差。”她盯着桌上的酒杯,一邊解釋着:“隻是我不喜歡出門而已。”
赫白眉頭一挑,“那你豈不是很讨厭我?我天天約你呢。”
“……”單霓姗低下頭,沒敢接話,隻能裝聽不到。
赫少親自約,誰都不會有膽子拒絕的,都怕得罪他,她也一樣。
赫白看她這個反應,笑了一下,十分自然的把話題帶到單霁琛身上,“那你哥呢?你哥朋友很多?”
“還行。”
“今天你哥去機場接朋友了是吧,接哪個朋友?說不定我還認識。”赫白問得有些醉醺醺的模樣,仿佛是喝多了之後的醉言醉語,非常自然。
單霓姗沉默了幾秒,擡眸看向他,也不隐瞞,直接點頭承認:“确實是赫少認識的。”
“誰?”赫白眉尖稍稍一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傾去,靠近她。
“你的表嫂。”
短短四個字,讓赫白有種松了一大口氣的感覺。
不枉他這幾天頻繁與這位單家千金接觸,總算是問出點有用的東西來了。
赫白繼續保持着醉醺醺的狀态,十分訝異地問她:“我表嫂?我表嫂跟你哥是朋友?我怎麽沒聽我表嫂提起過?”
單霓姗轉頭看向自家哥哥單霁琛那邊,淩季墨還在努力想要灌醉單霁琛中,兩人面前的酒瓶子比剛才赫白跟單霁琛喝的時候還有多。
自知哥哥酒量很好,單霓姗在知道他回去不會自己開車後,便沒怎麽擔心他了。
此時赫白問她關于今天哥哥要去機場接的那位朋友的事情,她還未看出赫白是想要打聽什麽。
她想,反正都是赫少的表嫂了,說一下也沒什麽大礙,而且大家都知道,赫家跟唐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單霓姗琢磨片霎,便說道:“是我哥哥認識的一位阿姨拖他去機場接你表嫂的,我哥哥跟你表嫂還沒見過面。”
“一位阿姨?”赫白眸眼一眯,手搭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着。
她所說的這位阿姨,估計就是表嫂的後媽林珍雪了。
隻是……林珍雪怎麽會認識單霁琛?
赫白輕勾了一下唇角,佯裝完全不知情,感慨道:“這可真是奇怪了,我表嫂不還有我表哥嗎?爲什麽得你哥哥去接機?再不濟,我也可以去機場接我表嫂啊。”
單霓姗聽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話,“我跟我哥哥也覺得奇怪,那位阿姨,說你表嫂是她的……”
後面的話,她突然收了回去,有些尴尬,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這是别人的家庭私事了。
“我表嫂是她的誰?”赫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白開水,示意她接着說。
單霓姗這才繼續說道:“是她的丈夫和她丈夫前妻的女兒。”
“呵。”赫白撇嘴冷笑,“說得挺對。”
他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但那眼神,瞬間冷入骨子裏。
單霓姗離他很近,盡管他有想要掩飾,但還是被她察覺到他對這位阿姨的反感、厭惡以及不屑。
果然,有錢人的家庭關系,大多數都是比較複雜的,更何況還是唐家赫家這種富可敵國幾近隻手遮天的家庭。
她沒有說話,安靜地抿着雞尾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的赫少心情一般,又喝醉酒了,她不想撞槍口上。
赫白也沒再問她話,凝眸想着事。
淩季墨跟單霁琛幹了好多瓶酒,到最後實在是扛不住了,趕緊找借口溜回赫白身邊,癱軟地坐在沙發裏,對他吐槽:
“這單霁琛太能喝了吧!我看,想要灌醉他,得再喊上你表嫂才行了,我抵不住了,兄弟。”
赫白端起白開水,朝他那邊擡了擡手,“辛苦了,我已經問出想知道的事情了。”
“啊?”淩季墨前一刻渾渾噩噩的腦袋霎時精神了,他伸手勾住赫白的脖頸,低聲問:“你從那單家千金問出話來了?”
“恩。”赫白點頭。
淩季墨眨了眨眼,轉移視線,看了看在赫白另一邊乖乖抿着雞尾酒喝的單霓姗,忍不住咬牙切齒:“我去!那你早點‘攻下’這單家千金不就得了!幹嘛還要跟單霁琛拼酒?”
赫白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單霁琛,“我看他不爽。”
“得,我這些酒都白幹了。”淩季墨故作郁悶地說着。
其實兩人清楚得很若是沒有淩季墨去拖延住單霁琛,赫白也沒機會能問單霓姗,單霁琛對他的妹妹在乎得很。
兩人在這邊嘀嘀咕咕說着話,另外一邊,單霁琛總算是得空休息休息了。
他放下酒杯,早就發現自家妹妹移位到赫白那邊去,還聊了什麽,但赫白跟她還保持着距離,所以他便沒有去阻攔他們。
起身往單霓姗那邊挪去,單霁琛将她手中的雞尾酒拿走,皺眉道:“你喝很多杯了,不能再喝了。”
“就三杯而已。”單霓姗覺得這雞尾酒口感很好,而且酒味也不濃烈,還想再喝,她小聲地辯駁:“哥哥,赫少說這雞尾酒度數不高的。”
單霁琛聽了,卻是表情微妙,側眸看了旁邊的赫白一眼。
她自己還未察覺到什麽,可他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與赫白僅僅隻是相識了幾天的時間而已,她這般内向的人,竟然已經相信赫白說的話,并且拿赫白的話來應身爲哥哥的他。
以前不管她與哪個同學或是朋友,感情再好,最後還是會聽他的話,也不會想要反駁他的話。
看來不可以再讓她跟赫白接觸了,否則怕是要出事。
單霓姗見他不說話,立刻知道自己剛剛是說錯話了,趕緊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口,低聲道:“哥哥,我不喝了。”
單霁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輕勾起唇角,聲音柔了幾分:“你想喝就喝吧,如果我不在,你可不許這麽喝。”
他将那杯雞尾酒遞回她手裏,“最後一杯,不能再點了。”
“好。”明白他不是在生氣,單霓姗放松了下來,笑了笑,端着雞尾酒繼續抿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