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然沒有正面回應他這句話，說道：“我讓程淨送你回去，他在外面等你了。”
這下子赫白不走也不行了。
他委屈巴巴地瞅了唐謹然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赫白走後，顔涼扯了扯唐謹然的衣角，“爲什麽要趕走他啊？他不是還傷心着嗎？”
“早點走，早點開心。”唐謹然挑了一下眉頭。
“爲什麽這麽說？”顔涼奇怪地蹙起眉頭。
唐謹然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輕輕撫着她披在肩上的發，反問她：“赫白跟你說了什麽？”
“就說遇到情敵了呗。”顔涼像是被赫白俯了身，歎了口氣，“赫白真慘，我看他要追到霓姗，是難上加難了。”
“我讓程淨去查了一下，我想程淨會告訴赫白一些他樂意聽的事情。”唐謹然輕聲說道。
“難道是……”顔涼雙眸一亮，“赫白有戲？”
“也可以這麽說。”
顔涼釋然地笑了起來，“那就好，我還以爲赫白的‘初戀’就這麽涼涼了。”
唐謹然見她恢複了精神，揚起唇角，将桌上一份文件拿過來，遞給她。
“這是什麽？”顔涼疑惑地問道，一邊翻開那份文件。
“節目的合同，他們那邊初步拟出來的。”唐謹然的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小開心，他稍稍傾過身去，靠近顔涼，與她一起看着那份合同。
顔涼手中的動作一停頓，仰頭看向他，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要簽合同的啊？”
“恩，我們一起簽。”瞧出顔涼的緊張，唐謹然輕輕摟過她的肩膀，說道：“我讓程淨把合同拿給金律師過過目，若是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金律師會對我們說。”
想起那嚴肅不苟言笑的金陸沉律師，顔涼微微松了口氣。
她還擔心簽了一些霸王條款的合同呢。
不過她的擔心很顯然是多餘的，畢竟唐謹然是圈内的前輩人物，沒人膽子大到去坑唐謹然，有的話，也會被程淨提前阻攔。
顔涼低頭專心地看着合同，一條一條，不敢略過半個字。
她其實看得不是很懂，很多地方竟然有要求他們必須要如何如何去做，又或者說是，如何如何去演，配合炒作這檔節目的熱度。
顔涼蹙了蹙眉，想起自己愛看的綜藝節目。
難道所有的節目都會有“演”的成分？
“怎麽了？”唐謹然看到她蹙眉，問道。
“這裏，意思是會給我們‘劇本’，讓我們按照‘劇本’演出來嗎？”顔涼指了指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唐謹然順着她的指尖看去，接着解釋道：“一般情況下，如果節目組發現在拍攝中太過于平淡，會有這麽一個要求，但他們給出的‘劇本’，會先經過我們的同意。”
“這麽奇怪的要求……這種節目不是追求真實嗎？”顔涼納悶地嘀咕着。
“真假摻半。”唐謹然安撫地摸了摸她的發頂，“我們可以拒絕。”
顔涼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部綜藝，其中一位嘉賓，在這部綜藝裏表現得很是奇怪，常常莫名其妙就發脾氣，甩臉色給其他的嘉賓。
顔涼因此還罵過這位嘉賓，覺得這位嘉賓是在無理取鬧。
當時唐謹然見她這麽生氣，特地過來說了一句：“這是剪輯想要讓你們看到的嘉賓，不是真正的嘉賓。”
顔涼那時候并不能理解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還認爲他是在偏袒那位嘉賓，跟他小吵了一架。
現在回想起來，無理取鬧的人是她自己才對。
顔涼蓦地伸出雙手，抱住唐謹然的腰，“我覺得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這沒頭沒尾的“對不起”，讓唐謹然有一瞬間的懵，他發出疑問：“恩？”
“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無理取鬧了！”顔涼信誓旦旦地說道。
唐謹然依舊保持茫然。
不是在聊合同的事情嗎？怎麽她又是“對不起”又是“發誓”了？
“節目合同我也看不懂，這重任就交給你啦。”顔涼合上合同，放回桌上，“不管是‘劇本’還是什麽，我都聽你的。”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傷害她。
這個認知讓顔涼可以完全放心的相信他。
“好。”唐謹然的心因爲她這句話而變得暖烘烘起來，他揚起唇角，俯身吻了吻她的臉。
……
一輛跑車以平穩的速度行駛在路上，這速度與跑車十分的格格不入。
程淨面無表情地開着赫白的跑車，送赫白回家。
赫白一臉頹廢地縮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渙散，無焦距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景色非常溫和的往後倒退着。
赫白歎了口氣，受不了似的，轉頭看向程淨：“這是跑車啊程淨，你把跑車都開成蝸牛車了。”
“赫少，安全第一。”程淨目視着前方，一闆一眼地回答。
“要不我們換一下？我來開吧。”赫白說着，就想指揮程淨把車子靠邊停。
程淨卻拒絕了：“抱歉，赫少，您的精神狀況看起來不适合開車。”
“……”赫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嗎？”
“赫少，少爺吩咐我去準備了一份資料，這份資料放在您前方的格子裏。”程淨說道：“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
“什麽資料？”不管有沒有興趣，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他肯定是要看的。
赫白伸手打開格子，裏面放着一份文件。
他挑了一下眉頭，“表哥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搞了什麽啊……”
“您看了就知道了。”程淨并沒有直接說出來。
赫白笑了一聲，揶揄地瞥了程淨一眼，“喲，你也學會吊人胃口了啊，程淨，老實說，你是不是被我表嫂帶壞了？”
以前的程淨不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嗎？
“……”程淨保持沉默，這話他回答不了。
赫白把文件從格子裏拿出來，低頭看了看，封面空白的，看不出什麽來。
他翻開文件，粗略地掃視了一眼，下一秒，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連腰闆都下意識挺直起來。
這是一份單霓姗的具體資料，具體到比他之前派人去查單霓姗時還要詳細，連單霓姗的哥哥的資料也有。
赫白偏頭看向赫白：“表哥爲什麽讓你去查霓姗？”
他的語氣乍一聽很是平靜，但程淨敏感的聽出來了，他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