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兩輛車，與大猩猩有關。
赫白與牧溫柔頓時對視了一眼，很快兩人移開目光。
“來就來了，還怕她啊？”赫白語氣輕松地說道。
顔涼側頭翻了個白眼給他，“開什麽玩笑，我怕她？”
大猩猩有本事與她正面來幹啊！看她不把大猩猩踩在腳底下碾！
到達頂層，顔涼與赫白分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公事還是有很多需要顔涼處理的，一拿起文件，顔涼便把跟車與大猩猩的事情抛在了腦後，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之中了。
牧溫柔表情依舊未曾變過，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隻是耳朵靈敏地聽着外面的動靜，警惕十足。
赫白回到辦公室，門一關上，立刻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給唐謹然。
前不久說的什麽“聽表嫂”的話，他全忘得一幹二淨。
這次的電話被人接得很快，而且還不是程淨代接的。
“什麽事？”唐謹然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不難聽出，語氣帶了一絲擔憂。
一般情況，赫白确實不會沒事就打給唐謹然。
赫白從抽屜中拿出望遠鏡，走到碩大的落地窗前，對着樓下看，一邊說道：“表哥，兩輛車八個人，在顔氏門口，還沒走，我們已經上樓了。”
唐謹然正在化妝室裏等待拍定妝照，程淨守在門口，沒有其他人在場。
他眉間輕輕擰起一個結，“對方沒有動手？”
“沒有。”赫白騰出一隻手，調整着望遠鏡的可視距離，“大猩猩也到了，平時她可沒這麽早到公司。”
“林珍雪呢？”唐謹然問道。
赫白盯着大猩猩的那輛車瞧了一會兒，确定隻有大猩猩跟司機兩個人在車裏後，回道：“沒見着。”
“牧溫柔呢？”
“牧特助在表嫂辦公室裏，放心吧表哥，她寸步不離表嫂！”赫白拍拍胸脯保證道。
這可是他找來的保镖，還是牧家的，絕對出不了岔子！
畢竟工資擺在那兒呢！平常保镖哪裏受得起這等價錢。
唐謹然看了一眼時間，道：“我這邊還有半個小時結束。”
“表哥您慢慢來，不急，我看他們還沒有那麽快就——”
赫白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道噼裏啪啦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摔碎了。
唐謹然雖然沒能聽到什麽，但赫白這麽明顯的一停頓，讓他察覺到有事發生了。
“怎麽？”他眉頭再次一擰。
“好像有人打摔東西了，表哥，我出去看看，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的，别擔心。”赫白匆匆結束掉這通電話，将望遠鏡放回原位，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走過去打開辦公室的門。
幾乎是同時，顔涼的辦公室門也打開了，隻是出來的是牧溫柔。
“赫少。”牧溫柔先是與赫白打了招呼，這才循聲望去事故發生點。
與赫白猜測的差距不大，有人摔碎的東西。
林柒柒手中端着一個空盤子，無措地站立在原地，地面上，是幾個碎杯子，以及一些咖啡漬。
這搞的是哪出戲？
赫白輕輕挑了一下眉，開口道：“林秘書，你這是在做什麽？”
“赫副總，牧特助。”林柒柒仿佛才剛發現兩人的存在，拘謹地站直身體，面露歉意：“十分抱歉，我隻是想沖杯咖啡給顔總、赫副總，沒想到，手沒拿穩，摔了。”
“哦？林秘書可真是好心啊。”赫白笑了笑，無所謂地慫了一下肩膀，“那收拾好，重新沖杯咖啡來吧。”
說完這句話，赫白似乎看夠戲了，轉身回了辦公室。
“是，赫副總。”林柒柒等到赫白的辦公室關上了門，目光落在牧溫柔身上。
她臉上的歉意瞬間消失，隻留下略顯倨傲的神情，“牧特助，可以幫我個忙嗎？”
說出來的話是問句，但語氣卻沒那麽客氣。
牧溫柔面無表情。
林柒柒已經能習慣她這般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了，深吸口氣後，直接道：“幫我去喊保潔阿姨過來收拾吧，我這周圍都是碎玻璃，怕踩到傷了腳。”
牧溫柔的腳稍微往上擡了擡。
林柒柒以爲她是同意了，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忽地，牧溫柔又把腳緩緩放了下去。
她隻是站久了，稍微活動一下。
林柒柒牙根一咬，瞪了牧溫柔一眼，“牧特助，你這是什麽意思？連這點小忙也不幫我是嗎？”
“我是總裁特助，不是林秘書你的助理。”牧溫柔輕輕側了一下頭，目光直視着林柒柒，“或許，你可以喊你的助理來幫你。”
“喊？”林柒柒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要我在這裏大喊大叫嗎？”
牧溫柔沒有接她的話，很明顯，是的。
“你——”林柒柒将自己即将脫口而出的罵聲壓回了肚子裏去。
她不能沖動，今天是有要事需要她完成，她得讓林姨的計劃如期完成。
林柒柒整理了一下私人情緒，臉上揚起一抹微笑：“現在還沒有到上班的點，我的助理還沒有來，牧特助，麻煩請幫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牧溫柔本身就不愛笑。
牧溫柔的視線恍如X光機器，上下掃視着她，接着道：“林秘書的手機難道也還沒有‘上班’嗎？”
她沒有錯過林柒柒臉上一閃而過的懊惱，估計林柒柒也忘了把手機給“落”在辦公室裏。
牧溫柔說完那句話之後，轉身回到辦公室裏，順手輕輕地關上門。
沒有了觀衆，林柒柒也演不下去了，将手中的空盤子往地上一摔，狠狠瞪了瞪那緊閉的辦公室門。
這個該死的牧溫柔，不過隻是總裁助理罷了，竟然擺一副臭臉給她看！
林柒柒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給自己的助理，“讓保潔來一趟頂樓。”
“好的，秘書長。”助理回話很快。
林柒柒挂掉電話，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碎玻璃，離開“案發現場”。
A計劃失敗，沒關系，她還有B計劃。
辦公室内。
顔涼處理完一份文件，她活動活動脖頸，一邊問牧溫柔，“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林秘書打翻了盤子，她說本來是想端給少夫人與赫少的咖啡。”牧溫柔簡單扼要地回答道。
“這麽好心？”顔涼的話與赫白說的差不多，她笑了一下。
林柒柒這是想做什麽妖啊？
不過也好，折騰點事出來，她這個總裁，才有正當的理由把林柒柒給開除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顔涼轉頭看了一眼，是赫白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