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矮下身來,着地一滾,在間不容發之際閃避過了這些怪人的拳風。他一踏地面,身法飄忽,在狹窄的通道之内瞬間劈出了劍走龍蛇。淩亂的劍氣呼嘯狂舞,擊碎了周遭的重重石牆。可是劍氣劈斬在這怪人的身軀之上,卻絲毫對它造不成任何傷害。隻是将它身軀之上所纏繞的白色綢布撕扯得粉碎。露出了黑漆漆的軀體。
“這是什麽怪物?究竟是何物在操縱着它的行動與意識?”
陸揚在狹小的空間之中邊戰邊退,這怪物變成人形之後速度緩慢,但是力量卻強的駭人聽聞。并且,陸揚若是抽身退走,那麽它們便會變化成一道幽綠色的鬼火光團,以奇快無比的速度追擊上來,再度化爲人形朝着陸揚瘋狂的攻擊着。好似全不知疲累。
它們的招式緩慢之極,并且毫無章法。可是卻極度的難纏。陸揚一擊劍膽琴心正面将一名怪人震退,長劍披風亂砍,在一瞬間連續斬出了七八劍,盡數都砍在了前胸,脖頸等要害的部位。不過卻隻能将這怪人砍得黑血進濺,卻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且退到偏殿之中,再與這些怪物周旋。”陸揚鬥得周身疲累,虛晃一劍,回身便走。腳踏浮光蹑影,不斷的拉開着與這些怪物的距離。待到他們飛到身邊,再以劍膽琴心不住的将其震退。就這般步步退避,約莫與這些怪物鬥了一盞茶時分,陸揚終于退回到了偏殿的入口之處。
可是,偏殿之中,此時卻變得熱鬧了起來。那些前來洞庭仙宮内尋寶的人們喧嘩着,在偏殿之中滿地的金玉寶氣生動出的浮光之中迷失了本性。他們敞開衣袋,将地上成打的金條金币都裝進了口袋之中。待得口袋全部都裝滿了,便除下外套來兜,許多人都脫得赤條條的,用衣衫褲子來裝财寶,大包小包,皆是裝得滿了,方才心滿意足。
混亂之中,更有一些人爲了争搶這些金玉财寶而抽出刀劍,大打出手。黃澄澄的金條蒙蔽了他們的理智。許多人都因爲争搶而死在了刀劍之下。此時,那血狼宗的魂煞長老眯着眼,在一旁陰森的笑着,他沒有阻攔這些人的冒昧行動,而是始終在一旁冷眼觀之。對滿地的金銀财寶無動于衷。
不多時,那些争搶财寶的人們便口吐白沫,暈倒在地。原來,那些财寶上都被人下了怨毒的咒語。誰若是碰了它們,那麽便會不知不覺的被毒素侵入身體之中。最後的下場,便是與這些金銀财寶一同陪葬。而魂煞長老眼明,進入偏殿之後便看出了這金珠寶物之中隐藏的端倪。但是,他巴不得這些人全部死掉。
魂煞長老大袖一揮,那猙獰的煉魂古鼎直接化作一道血芒自魂煞長老的袍袖之中掠出。懸浮在半空之中,一道道血色的光芒自古鼎内飛了出去,纏繞在了那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人身軀之上。那些血色的細線宛如有着生命一般,俱各鑽入了那些人的九竅之内,強行的扯出了他們的魂魄。将其牢牢的捆住,最終,都拉扯到了半空中那尊煉魂古鼎之中。
“世人皆愛珍寶,卻不知人心中的貪婪,是最緻命的弱點。它會最終取了你們的性命。”魂煞長老邪笑着,催動古鼎,但見鼎中邪火蒸騰。那些被煉魂古鼎所吸納的魂魄盡數都在這火焰之中被煉化,通過一根血紅色的細線,将一股股精純的法力全部都傳入了魂煞長老的氣海之内。他在借着這些人的性命,來強行的提升自身的修爲!
可是,正當他欲以煉魂古鼎吞噬更多人的魂魄之時,卻突然生出了異變。但見偏殿的石牆轟然崩塌,陸揚提着青銅古劍狼狽無比的逃竄而來。随後在那破敗的石牆煙塵之中,一道道鬼火般的幽綠色光團宛如跗骨之蛆般的追殺而至。在魂煞長老那驚愕的目光之中,變作了十餘道形容詭異的怪人。
它們以白布裹身,每行一步,這座規模不小的偏殿之中便會随之顫抖。看起來其一身的力量端的是可怖。這些怪人沒有五官九竅,可是它們見到生靈之後,便瘋狂的開始攻擊。隻見一名怪人探出手臂,直接抓住了一名将欲逃跑的探寶者,将其直接高舉過頂,随即便狠狠的将這個倒黴鬼貫在了地上。隻将他瞬間便摔得五髒移位,咽氣而死。
眨眼之間這個怪人便殺了一人,可這還不算完,他瘋狂的将這倒黴的探寶者的手臂與腿都撕扯了下來,殘肢斷骸,扔了滿地。這種場面頓時驚得場中還未中毒過深的人們驚呼奔逃,一時間,偏殿之中不僅大亂。混亂之中,那些怪人大步上前,一拳轟在了那煉魂古鼎之上。硬生生的将魂煞長老這法寶轟得支離破碎,其中殘魂飄蕩。這古鼎,竟然被這些怪人拆了!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與古鼎的聯系瞬間被切斷,魂煞長老不由得破口大罵,這座古鼎乃是血狼宗秘寶。若是在此失了,恐怕宗主一怒之下,會将他丢到血狼淵禁地之中去。此時古鼎被毀,魂煞長老的心都涼了半截。盛怒之下,不由得全力出手,直接随地抓起了一條手臂,運起秘法,直接朝着那怪人投擲了過去。
“血爆秘術!”
這一招陸揚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過了。先前在北域之時,那血影長老亦是會這兇殘的一招。這血爆秘術,乃是以骨肉肢體爲引,注入絕強的血狼宗法力,從而引發巨大的爆炸。此時魂煞長老亦是施展出了這殘忍的秘術,可他卻是借着别人的肢體而施展的。但見那斷臂橫飛而出,直接砸在了白布怪人的腳下,瞬間便是炸裂而開,使得方圓數丈之内皆被一片毀滅般的飓風所席卷,掀起了煙塵漫天。
可血霧散盡,那怪人依舊是毫發無傷的從其中一躍而出,揮起醋缽大小的拳頭,直向着魂煞長老砸去。魂煞長老一聲怒喝,使出了擒拿手法,無視了這毫無花俏的一拳。直接将它跳在半空中的身軀擒住,摔在了身側的地面之上!
本來這一擊正好能夠将它打暈甚至直接摔死。可是,那怪人卻宛如金剛不壞之軀,被摔在地上連哼都不哼,好似全然不知道痛楚。再度站了起來,揮拳劈臉便打。這怪物的防禦力令得魂煞長老當真是驚駭莫名,可他乃是玄天境大能,豈能被這怪物所壓制?
一瞬間,魂煞長老奇招疊出,連續将這怪人打倒了七次。但是,那怪人好似有着無窮無盡的生命力。任憑魂煞長老如何使力擊打,它都不爲之損傷。蠻力之下,魂煞長老卻愈發的兇悍了。
隻見他靈巧的着地一滾,隻身滾到了這怪人的身後,雙臂疾探,扯住了它的雙腿,直接将他順勢摔倒在地。不待招式用老,随即曲肘而過,直接鎖住了它的脖頸。運起全部法力,硬生生将他的脖頸直接自腔子裏扯了出來。最後将那纏滿了白布的頭顱一腳踢出。可那怪人雖是沒了頭顱,卻依舊悍勇。要知道操縱着它進行殺戮的不是頭顱,卻另有别的存在支配着怪人的意識。它依舊自地面上爬了起來,雙拳并施,朝着魂煞長老狠狠的打去。
見這怪物如此難纏,魂煞長老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以他玄天境的修爲,依舊看不出這怪物究竟是何等來路。他自袍袖中放出幽魂暫且纏住了那怪物,抽身便退。但是卻與另一人的脊背撞在了一起。魂煞長老看時,卻是陸揚被那些怪人追殺,此時抵擋不住,亦是向後退去。
“殺千刀的小子,你招來的究竟是什麽怪物!老夫如果在這裏逃生而出,必定會活生生的将你撕爛,将你的魂魄煉成奴仆!”此時再見到陸揚,魂煞長老忍不住破口大罵。他本來在此吸取魂魄,可是卻被陸揚引來這些怪物,毀了他的煉魂古鼎還不算,又将他自身都置于危險無比的困境之中。這令得魂煞長老怒氣沖沖,想要打,卻還打不過,想要罵,卻又罵不掉陸揚身上的一根汗毛。
“哈哈,我陸揚賤命一條,若是能夠拉得血狼宗的人在這裏一同死了,那麽也是賺到了!”
陸揚仗劍橫掃而去,見到魂煞長老如此凄慘,不由得縱聲大笑。他在于臨危之際,還不忘了嘲諷這魂煞長老一番。隻惹得他七竅生煙,揮起袍袖,便朝着一旁嬉皮笑臉的陸揚打去。
陸揚眼疾手快,低身側滑,順手躲過了這淩厲的一袖,讓出了空位,使得追擊他的那頭異形怪人喪失了目标,不由得将拳頭狠狠的轟擊在了魂煞長老的身軀之上。這一拳足将他轟得斷線風筝般倒撞而出,直砸在了金玉寶器之内。鮮血狂噴。
魂煞長老被一拳轟飛,整個人凄慘的站了起來。卻見到了這些怪人們再度變化爲了一道道幽綠的鬼火,朝着他奔襲而來。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喃喃說道:“這些怪物,難道是那傳說中的‘九轉靈傀’?難怪有着如此強大的力量。原來這些幽綠色的光團之内,竟然都是傳說中的‘九轉玄丹’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