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光還在想着怎麽擺脫眼前的這個和尚呢,确實不曾想。這個和尚突然強勢的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帶離了這條街道。
街道上很多普通的人都看到了他們兩個人飛出去的場景,但卻也是習以爲常了。
雖然在乾州城有着很多的修行者,但是像他們這種能夠飛行的金丹期修行者卻也不多。
不過這麽多年,他們見過很多次這種場景。
而很多凡人信仰天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這些修行者在他們的心目中就真的如同神仙一般。
每當見到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飛行之時,他們心中對于親情的信仰就會更加的堅定,因而難以動搖。
李重光也是被這和尚如此強勢的行爲給驚到了,沒有絲毫準備的他一時間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李重光知道這個已經到達了金丹期後期的和尚比自己強大的很多,但是他自己好歹也是一個金丹期初期的高手吧,卻是不曾想,那和尚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他提不起一絲法力來,就好像是他全身的法律都被禁锢住了一般。
他感受不到自己體内有一絲一毫法律的存在,除了他那微不足道的武道修爲之外,他感覺自己現在和一個普通的凡人沒有什麽兩樣。
這讓李重光震驚到無以複加,對于眼前這個抓着自己不知道飛往哪裏的神秘詭異的和尚,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李重光一直都認爲,對手可怕,并不是真正的可怕。真正的可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對手強大在什麽地方。
李重光之前所有的不滿,現在都轉化成了深深的忌憚,甚至是有一絲絲的恐懼。眼前的這個和尚實在是太神秘莫測了。
哪怕是在金丹期巅峰的亭林先生身上,李重光都沒有這種感覺。
“你到底要帶我到什麽地方去?”李重光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和尚還賣個關子,去哪兒也不說。李重光看這和尚臉上挂着的笑容,不禁在心裏鄙視了他一把:“故弄玄虛。”
不過比是歸鄙視,但是這和上的實力還是沒得說的。
這個和尚看起來雖然隻有金丹期後期的修爲,但是他覺得這個和尚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他很有可能是通過某種秘法隐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爲。
而這和尚真實的修爲很可能已經達到了李重光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元嬰期。
李重光雖然不知道在山海界之中到底有沒有這種隐藏修爲的法門,但是到現在爲止,他也隻能如此猜測了,隻有這樣,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和尚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和李重光重生之前的年齡差不多,但絕對是李重光目前爲止見到的實力最強大的修行者。
和尚帶着李重光離開了乾州城,這讓李重光非常的不滿。
李重光本來就是飛行了很遠的距離,才到達乾州城,希望能夠通過神殿的考核成爲神使。
但是現在這個和尚卻
帶着李重光飛的越來越遠,這打破了李重光本來的計劃。
“到了。”
那和尚說了一聲,就把李重光從金杖上丢到了下方的一個小山崖上,而他自己也落在了一旁。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李重光疑惑地看着和尚。
“你看那邊。”和尚指了指山崖下兩個正在打架的人。
“不就打個架嗎?這有什麽好看的?”
李重光非常的不理解這個和尚的行爲,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把他帶到這裏看兩個的人打架又是什麽意思。
和尚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李重光這個問題,而是拽着他飛躍下去,看樣子他是想要插手這件事情。
李重光也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覺得和尚這個做法實在是多此一舉。那兩個打架的人招式狠辣,每一招都足以緻對方于死命,很顯然是有着巨大的仇恨。
這個和尚尚去橫插一腳,簡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更關鍵的是那兩個人都是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
雖然和尚表現出來的隻是金丹期後期的修爲,但是李重光猜測,他很可能就是原因期的修行者,但也僅僅隻是猜測罷了。
但是現在這個和尚想要插手兩個金丹期巅峰修行者的戰鬥,李重光對于這個想法也就更加的肯定了一些。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還請聽老衲一言。”和尚一手拿着金杖,一手拿着念珠。
“原來是般若禅師,但是這是我二人的私事,還請般若禅師不要插手。”
那兩個正在惡戰的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見來人是般若禅師便停了下來。李重光看得出來,那兩個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對般若禅師很是忌憚。
看來那兩個修行者之前和般若禅師很可能有過交集,不然他們兩個人也不會對一個看起來隻有金丹期後期的和尚這麽忌憚。
而且除了忌憚之外,這兩個修行者對于般若禅師還隐隐透露出一絲絲的敬畏與尊敬,這一切的細節,李重光都看在眼裏。
這就不得不讓李重光深思了,要麽是這個般若禅師在兩個人面前表現的是很和善的一面,要麽就是自己誤會了這個般若禅師。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這個般若禅師之前對于他的做法都讓李重光心生不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冤冤相報何時了。二位施主還是化幹戈爲玉帛吧。”般若禅師一本正經地對兩人說道。
“禅師說的倒是容易,錢英和害死了我的妻子女兒,我原本阖家歡樂,有着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是現在已然是被這個魔頭家破人亡。如此大仇,安能不報?”段劍南 越說情緒波動略大,顯得很是激動,但同時也越加憤怒。
段劍南等般若禅師再行勸阻就要馬上展開了對于錢英和的進攻。
但是錢英和現在根本就沒有和段劍南惡戰下去的想法了。
之前兩人已經惡戰了很長一段時間,而錢英和已經逐步處于下
風了。時間一長,他根本就不是段劍南的對手。
而錢英和現在見般若禅師想要插足兩人之間的事情,他就立馬高興了起來,站在一旁保持觀望的态度,而顯然般若禅師的做法是非常符合他的利益的。
但這樣一來,卻惹得本來就充滿仇恨的段劍南更加的憤怒了。
李重光雖然不知道天庭是怎麽處理修行者之間的糾紛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是錢英和這個大魔頭有錯在先,段劍南找錢英和報仇卻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般若禅師卻想要讓兩人化幹戈爲玉帛,這顯然不是段劍南所能夠接受的。
“般若禅師,我知道你是佛門中人,想要盡量的化解仇恨,減少傷亡,但是你如此做法确實是有些偏頗了。”李重光雖然不認識段劍南,但是心裏卻是向着他的。
不爲别的,就因爲李重光看得慣他,欣賞他,更何況他本來就比較占理。雖然這種私自解決牽扯到生命糾紛的事情在李重光看來也是不正确的,但是考慮到山海界和神州大陸的情況不一樣,他也就釋然了,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
而作爲幾大世俗帝國的統治者,天庭在關于修行者律法方面确實是做的非常不到位 ,甚至說隻有一個籠統的框架,模糊的概念,根本就不成體系。
現在畢竟還是神權統治的黑暗時期,無論是針對普通人,還是針對擁有強大實力的修行者,在律法方面都沒有相對比較完善體系。
造成這種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時代的局限性和體制的落後性。
這種社會現象是沒有辦法避免的,甚至在天庭的統治範圍之内,還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而想要盡可能的減少這種情況,以及合理的處理這些糾紛,還需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而那一段路至少要在推翻天庭,建立新的國家體制之後才能夠順利地走下去。
“施主此言差矣,如果所有人都如此報仇下去,那豈不是無止境的殺戮?”
李重光覺得,雖然般若禅師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的處理方法卻是極爲錯誤的。所謂的好心做壞事兒,說的就是像般若禅師這樣的人。
李重光實在是難以想象,像般若禅師這樣三觀有問題的人是怎麽修煉到這個境界的,而且還能夠成功的遁入空門,成爲一個真正的和尚。
這又讓李重光開始懷疑般若禅師和尚的身份了。
而且作爲一個修爲比較高的和尚,般若禅師的心境修行顯然也是非常不合格的。
“我覺得般若禅師倒是有些執念了,你隻看重生命,或者說是生命的格局,但是卻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關系,無論是金錢上的利益,還是生命上的利益。人人生而平等,不能因爲冤冤相報何時了的說法就否認錢英和殺害段劍南一家的這個事實。真正想要解決問題,還是要對錢英和做出懲罰,不然會有更多的人覺得殺人不償命,可以被原諒的話,那麽才是真正的殺戮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