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之中若隐若顯的紅日升起,然後照亮了天空大半邊的雲彩。
檸歡歡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了陸沉神情專注,默默的眺望遠方。
“你在看什麽?”
“剛才有一道流星飛了過去。”
檸歡歡不解道:“所以?”
陸沉說道:“那意味着有一個人死了,魂魄飛向了星空。”
“而那道流星的光非常亮,就代表着那人很強,或者很偉大。”
“一個在世間很偉大的人死了,總得要看看。”
檸歡歡翻了個白眼,說道:“我爹小時候還告訴我,天空上的星星便是無數人死後留下的印記。”
陸沉搖頭說道:“不對,那些星辰不是人類的印記。”
檸歡歡撓了撓頭道“那是什麽?”
“是劍。”
陸沉擡頭,沉默了一會,平靜道:“星空中的無數把星辰之劍。”
檸歡歡覺得好生荒唐,但是望着陸沉的側臉,卻沒有說話。
因爲那張臉不容置疑,仿佛隻是在訴說一個簡單的事實。
檸歡歡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随着時間的流逝,大部分比試都已經結束,但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疲憊之色,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各項類比的第一名逐漸出現,尋常奪得頭魁的散修心滿意足,而更多的人則是拭目以待接下來的發展。
因爲這即将關系着接下來城内勢力的洗牌,雖然道德門在衆人眼裏毫無疑問的第一,但是其餘幾家,尤其是檸家的結局很是讓人注意。
一念及此,無數人的目光再次放到了陸沉的身上。
先前他在琴道上的表現震驚衆人,不知道接下來能否真正力挽狂瀾。
......
圓台正中心突然又有一座圓台拔地而起,再次向上百米。
數道身影迎着衆人的目光淩空躍起,跳上了最後的比武台。
陸沉擡起頭掃視了一眼。
道德門張一天,歐陽家歐陽倩倩,司徒家司徒琴,還有最後四家之一的許家許熊盡在此列。
陸沉額外看了司徒琴一眼。
他記得這次比試,隻有第一名才有資格參加最後的比試。
“畢竟是司徒家,關于這件大事怎麽可能會提前退場。”
韓若看出了陸沉的疑惑,平靜道:“昨晚他又參加了畫道比試,成功奪魁。”
陸沉帶着絲調侃意味,說道:“看來他畫畫不錯。”
韓若面露冷笑,微嘲道:“過程沒人在乎,反正最後赢得是他。”
關于靈礦這類家族繁衍的大事,背後隐藏的利益與紛争遠超其他人的想象。
陸沉并不在意,腳尖點地,微風輕拂。瞬間就又出現在了平台之上。
場間衆人望向陸沉,面帶警惕之色。
那種境界的霸道琴音,印象很是深刻。
“開始。”
随着平台邊緣一位身着大紅衣面容陰柔的男子發号施令,場間的氣氛開始冷冽變化。
在這種戰鬥之中,衆人聯手解決掉最強之人,或者單人保持最佳的狀态隔岸觀火才是最正确的辦法。
隻是依然沒有人率先出手,并且很是安靜。
作爲其中境界深厚的張一天,隻是微笑着望着陸沉。
陸沉微微挑眉。
因爲司徒琴和許熊站在了他的身旁。
無數人驚呼出聲。
不同于司徒琴的俊逸,許熊面容粗犷醜陋,巍峨如小山,顯得氣勢十足。
隻是很多人都無法理解,檸意天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司徒家和許家什麽時候又和道德門聯手在了一起?
道德門的狼子野心舉城皆知,甚至外面都有流言道德門很快都會吞并四家,占據整個靈礦。
難道他們就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陸沉想了想,然後望向另一方。
歐陽倩倩面色沉默,搖頭道:“我不會插手。”
陸沉哦了一聲,然後便擡起了腿準備朝那方走去。
“你就是陸沉?”
又是一道冷淡的嗓音在此刻響起。
陸沉順着視線看去。
場中除了道德門與四家之外,唯一一個武夫裝扮的醜陋漢子站了出來。
他望着陸沉,扯了扯嘴,冷笑道:“琴彈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
數千年來,任何足以改變曆史進程的戰争節點以及恩怨情仇,無論如何驚天動地,如何影響深遠,最開始其實都是從某些人所産生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開始。
這些小事真的很小,讓人有時候都無法相信。
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甚至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都會如此。
比如....
你覺得清粥好吃還是甜粥好吃?
又比如..
“你瞅啥?”
還比如...
“瞅你咋地?”
.....
這個漢子的話語明顯就代表這種意味,透露着敵意以及不屑。
城内衆人都認出了他是誰。
城内雄武堂堂主張漢威。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道德門門主張天南的表弟,也是日後公認檸家隕落後能取而代之的人物。
而此番舉動就更加不難解釋。
讓一個名義上遠離四家的人擊潰檸家,面子上以及日後的影響之上都加說得過去,也能更好的接受他們産業。
張一天笑眯眯望着這一幕。
其餘幾人更加沒有絲毫反應。
陸沉停下了腳步。
不同于其餘人的各異神情,他一直很平靜。
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三個人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陸沉說道:“你現在認輸,我饒你一次。”
他望着張一天,完全無視了那名武夫。
張一天突然覺得很是可笑,嘴裏冷冷蹦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