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之後,盛懷晨送我們回了宿舍,童童事無巨細的向孫穎炫耀剛剛和男神共進午餐的的細節,她的手表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靜止了,在她繪聲繪色的描述中孫穎淪陷了。她後悔爲什麽沒一起去吃午餐,她開始恨自己的床。她食指猛戳她的床,還惡狠狠的喊着“是你,是你,都是你,害的我錯失了和男神吃燭光晚餐的機會。”
做完這些,孫穎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小熊被子,心滿意足的躺下,自言自語“必須在睡兩個小時來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小心靈。”我們徹底跪了,這樣天真無憂和孩子,我們怎麽忍心打擾呢?
我有心逗逗這個傻孩子,眼珠子一轉抛給了她一個問題“如果你男朋友接受不了你的賴床行爲,要和你分手怎麽辦?”
“那就分喽!”
“這麽直接,沒有一點餘地?”
“不是他要分手嗎。”
“你就不能爲了他改掉你的臭毛病。”
“男友男友很難擁有,對于我來說男友就像是冰,床就像是水,當你口渴的時候你是想拿塊冰還是想拿碗水呢,所以看開點兒,在床面前男友瞬間可以變成前男友。”
聽了她這番大道理我徹底懵了,我這個普通的地球人理解不了來自火星的邏輯,我抓起她的小被子往上拽,把她的頭塞在裏面,并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她在裏面發出嗚嗚的慘叫聲。
“你就好好的和你的小被子共度餘生吧,外面的世界太黑暗,不适合你。”
“我不就是懶一點嗎,如果那個人真的愛你,你所有的缺點在他眼裏都是特别的,所以你剛剛提的問題根本不成立,如果一個連我愛床都接受不了的男人不會愛我太深,既然他不愛我,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她撇向童童使眼色,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見,童童一個勁兒的點頭,表示很是認可。
“你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啊!”孫穎開始八卦起來,犀利的小眼神看的我心裏毛毛的。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三年的異國戀總算熬出了頭,可是剛剛見面就分了手,這樣看來,我的确沒有什麽發言權。
我的手機鈴響了,來電顯示美國紐約。
愣了幾秒,接通了電話。“軒軒,你的祝福媽媽收到了,謝謝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等媽媽回來一定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我沒有接話,那頭的她哽咽了,我知道這麽多年以來,她對我或多或少都有愧疚,按她的話說,她在我的世界裏缺席了很久。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觸及到了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眼睛有些濕潤。“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和爸爸,我要去上課了,挂了。”
我沒有回宿舍,我不知道該怎樣淚眼婆娑的站在室友面前,我不會安慰别人,也不知道怎樣接受别人的安慰。我隻會偷偷的哭泣,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不喜歡這樣故作堅強的自己,甚至于讨厭。我不知道怎麽愛别人,無論是在親情愛情還是友情之中,我充當的都是沒長大的孩子,我的喜歡像是孩子間的,喜歡你就給你一根棒棒糖,讨厭你就離你遠遠的。不會表達,在心裏默默的生根發芽,可能有一天嫩芽長成大樹,就會展露出來吧。
天下起了蒙蒙細雨,左辰的天氣就是這樣讓人始料未及,我又是個明知道下雨也不會帶傘的人,爲此不知道淋病過多少次。也許是下雨的緣故,校園裏人很少,鮮有的人也是舉着傘匆匆趕路,這樣真好,仿佛全世界都成了背景版,在暗淡無光的顔色裏,一個女孩披着五彩霞衣,獨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己很少會有這樣的的感覺,我其實大大咧咧的,偶爾神經質而已,可能這是文科生的通病吧。)
早早的來到了教室,朱麗葉一個人在角落裏打遊戲。“下路怎麽沒人?”見我進來,她立刻放下手機,喊我坐過去,然後在書包裏翻東西。
“乖乖坐好。”她拿出幹毛巾麻利的擦掉我頭發和臉上的水滴,看來是有備而來。我乖乖的坐着,任由她擺布,她小心翼翼的擦着,我嘴角上揚微微一笑。什麽樣的人交什麽樣的朋友,待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更像了,朱麗葉平時也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可真的用起心來還蠻感動的。
“還笑,就知道你不會帶傘,淋病了也是活該,要不是怕你一臉鼻涕賴在我家不走的話,我才懶得管你呢!”她又開始數落,刀子嘴豆腐心,
我早就習慣了,看她這個樣子,我笑的更歡了。
“我自己擦,你去玩遊戲吧,你不是總說最讨厭打到一半挂機的人嗎,現在你隊友快恨死你了。”
“别動。”她從我手裏粗魯的搶過毛巾。“是呀,在你面前,所有的節操掉了一地。”
聽她這樣無可奈何的歎息,我偷偷開心慶幸沒有交錯這個朋友。
“軒軒,下周五學校要舉行‘黑金之夜’化妝舞會,要不要去參加。”朱麗葉邀請。
我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跳起舞來就像個超級胖的醜小鴨,一扭一扭滑稽死了。
“你就陪着我去吧,聽說還有外校的小哥哥會過來,還有聯誼活動。”看我抑抑思思的樣子,朱麗葉開始給我按摩,一大波讨好正在來襲。最終我還是受不了她投來的糖衣炮彈,舉雙手投降。
課間的廁所裏是學校各種八卦雲集的地方,在這裏,你會第一時間掌握學校裏的一切事宜,若是想知道些什麽,多跑幾次就什麽的清楚了。
無意間聽到兩個女生在廁所談論‘黑金之夜’的事情。
一個女孩興緻勃勃問“澤天,你要不要去參加黑金舞會啊!”
“我才不去呢,盛懷晨又不會去參加。”被喚澤天的女孩無精打采的回答。
“你的世界裏隻有盛懷晨嗎?感情這東西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你這樣又是何必呢。”
“我隻喜歡盛懷晨,他雖然拒絕了我,但他現在不是沒有女朋友嗎,我還有機會。”
女孩兒伏在澤天小聲嘀咕“學校有傳言他不喜歡女生。”
我一時沒忍住,大笑出聲,被發現了。兩個女孩兒像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回了一個善意的微笑後轉身離開。後來我知道那個叫澤天的女孩兒是大二英語系的學姐,本名上官澤天,是一個以盛懷晨爲中心轉的追求者之一。
結束了一天的勞累,我在約定好的地方等我的司機,然後一起回家。
我上車坐穩,盛懷晨側身給我系好安全帶,一瞬間他的發絲劃過臉頰,酥酥癢癢。一路上沒有找到話題和他聊天,他也很安靜,一臉專注的開車。空氣好悶,我打開音樂,正在播放是dragon pig的《全部都是你》。歌到沒什麽,就是聽起來怪怪的,透過歌詞我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刷的臉紅了起來。
偷偷看盛懷晨,發現那個讨厭的家夥正在偷笑呢,剛剛那一臉正經的樣子哪去了?我黑臉,很是憤怒的關掉音樂,扭頭看向窗外。
不一會兒,那家夥把車停在路邊問我“我去超市買點兒東西要不要一起?”
我沒有思考,直接拒絕了他。
“好吧,自己注意安全,車裏有防狼噴霧。”他用食指指了指防狼噴霧的位置,順便遞上了一個漂亮的眼神,然後扭頭向超市走。我心裏咒罵着這個混蛋,看天黑了下來,找理由吓我。好吧,他赢了,我趕緊跑過去找他,随後就聽到了biu的一聲鎖車門的聲音,他拿着車鑰匙,背對着我,得意的揮手。
(這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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