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四,駱軒豪和朱麗葉約定的日子。
九點零五下課,因爲九點約了和駱軒豪在門口見面,朱麗葉打算八點四十就偷偷離開教室。(所以她從八點半開始就已經坐不住了,開始照鏡子補妝。)
我一把捏過朱麗葉的笑臉,順勢擡起她的下巴,再順便就調戲她一下喽!
“小妮子,打扮這麽漂亮,去幹嘛?老實交待,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了。”
她粗暴地抓開我的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屑回答我。
我委屈巴巴的摸着肚子,順時針揉三圈,逆時針揉三圈。“寶寶,你還沒出生你爸爸就在外面拈花惹草,要抛棄咱們娘倆兒了,你放心,就算沒有爸爸,媽媽也會讓你健健康康的長大的。”
說完,仿着林妹妹的樣子梨花帶雨的哭起來。
“那位同學你怎麽了?
順着老師的目光幾十雙獵奇的眼睛一齊過來,我站起來,尴尬的左顧右看,朱麗葉在一旁偷笑。“戲精,看你這戲怎麽演。”
我情急之下,靈機一動,編了個自認爲很是圓滿的理由。“一想到,我的愛豆就要娶别的女人爲妻了,突然心裏挺難受的。”
老師無奈的搖搖頭,擺了擺手“可能是老師年齡大了,理解不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坐下吧。”
哄笑。
“戲精,再見。”
駱軒豪很準時,把朱麗葉接走之後直奔商場,給她選了一身漂亮衣服,經過他的這一番改造,朱麗葉漂亮了不少,駱軒豪看着眼前的這個姑娘,心滿意足的把她拉去見了家長。
“你這麽興師動衆的,要帶我去哪?”
“去參加我小舅的婚禮,以女朋友的身份。”
“什麽?”朱麗葉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用擔心,隻是陪我演場戲而已,你隻需要好好配合我就好了。”
就這樣被駱軒豪拉來了婚禮現場,朱麗葉心裏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越來越覺得答應幫這個忙是個錯誤的決定,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婚禮現場豪車齊驅,名紳集聚,禮炮齊鳴。
“這表面上看似是一場婚禮,實際上隻不過是他們拉攏關系的工具罷了。”望着這場盛大的婚禮,駱軒豪臉上浮現了從未有的哀傷。
“這話怎麽說。”
“我小舅并不愛這個女人,他們的婚姻隻不過是一場商業上的交易。”
聽他這麽說,朱麗葉大概明白了。
不遠處有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向駱軒豪擺手,示意他過去。他一旁站着一個女人,很有氣場,駱軒豪拉起朱麗葉的手朝他們走過去。
女人顯然有些不高興,但又不好發作,隻能陪着笑臉。“阿豪,這是環視影業的杜董事長,旁邊是他的女兒小君,你們年齡相仿,想必有很多共同語言,有時間可以約出來吃個飯什麽的。”
“你好,我叫杜雅君,很高興認識你。”
駱軒豪禮貌地伸出了手。“駱軒豪。”
然後一把摟過朱麗葉。“忘了給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朱麗葉。”
朱麗葉很配合,向這些人問好。但這些人不高興了,他們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駱軒豪這樣做不是讓人當衆下不來台嗎。
老頭的拐杖用了的拄了一下地,轉頭氣哄哄的走了。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并不簡單,他是駱軒豪的爺爺駱榮華,駱氏企業的創始人,從一個擺地攤的小販,做到了上市公司的一把手,可見這個老頭不簡單。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女人白了駱軒豪一眼,開始指責起來。
“媽,我今天來是給舅舅道喜的,并不想認識什麽孫老闆的千金或是杜老闆的女兒。”
“你真是氣死我了。”說着,伸手打了駱軒豪一巴掌。
“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帶葉子先走了。”
駱軒豪離開後來到了海邊的,沿着海岸線獨自在前面走着,朱麗葉在後面靜靜地跟着,她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隻能在後面默默的陪着他。
不知走了多久,駱軒豪停住了,面向大海,放聲呼喊,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訴大海,大海耐心的聽着他的訴說。
駱軒豪轉頭,看了一眼朱麗葉,又把頭轉回去,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做一個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嗎。”
“爲什麽。”
“因爲我知道自己的結局,我會在他們的安排之下娶一個我并不愛的女人,這種感覺,就好比你坐在一輛永遠向前行駛的列車上,沒有目标,沒有盡頭,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停,可能永遠都不會。它的每一次鳴笛,都讓我心驚膽戰,隻能小心翼翼,越是在乎,越是不敢去輕易觸碰。我沒有勇氣去愛,我害怕,所以不敢付出真感情。”
發洩完之後,駱軒豪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今天讓你見笑了。”
看着眼前這個男孩兒,朱麗葉的嗓子裏就像粘了一塊牛皮糖一樣,咽不下,吐不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駱軒豪,她眼裏的駱軒豪就像是汪洋大海裏的一艘小船,向往自由,乘風破浪,無問西東。
有時候我們認爲足夠了解身邊的人,其實不然,大多數人喜歡對自己看到的表面現象加以主觀的揣測,這就是爲什麽會有誤會這種東西的存在了。當你足夠了解他的時候,卻發現早已漸行漸遠了。所以喜歡一個人隻能看到他的快樂,而愛一個人卻能擁抱他的悲傷,這也許就是喜歡和愛最大的區别。
晚上,駱軒豪一個人在街上遊蕩,看着來來往往的汽車出神。突然,受一股力量的沖擊,踉踉跄跄的往後踱了幾步,是一個小男孩兒。小男孩在玩耍的時候無意撞到了他,孩子媽媽趕上來,教訓道“你這孩子,讓你看路你不聽,撞人了吧,快點給哥哥道歉。”
小朋友奶裏奶氣兒的說“哥哥對不起,哪裏撞疼了,我摔跤的時候媽媽會給我吹吹傷口,吹吹就不疼了。”說着,便嘟起了小嘴,對着駱軒豪的手吹氣。
駱軒豪蹲下來,摸摸小男孩的頭“哥哥不疼,下次走路一定要小心。”
“哥哥再見。”
母子手牽着手走遠了,小男孩時不時擡起頭望着媽媽,可能是問天上的星星有幾顆這樣的問題吧。望着母子倆的背影,駱軒豪很羨慕,在他的記憶裏,媽媽從來沒有陪他散過步。
他多麽希望自己出生在普通人的家庭裏。
就這樣在大街上晃蕩到了十二點,他想時間差不多了,爺爺和父母應該睡了。他輕手輕腳的開了門,生怕把家人吵醒,那時候,他們一定會喋喋不休。
“站住。”燈突然亮了,沒錯,母親一直在守株待兔。
“媽,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有個好兒子,我怎麽能睡的着。”林露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累了,回房間睡覺。”
“你給我站住。你要清楚你不是駱軒豪,而是駱氏集團的繼承人。”林露的臉暗了下來。
駱軒豪停頓了幾秒,語重心長的說“媽,你和爸的婚姻幸福嗎,你們之間有愛情嗎,這樣硬生生的綁在一起不難受嗎?”
說完,大步流星的上了樓,留下了一臉茫然的林露,被兒子的一連三問驚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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