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我果斷開了手機飛行模式,以防外人打擾。畢竟膽子就這麽大一點兒,被吓破了就不好了。
大約一小時後,我隐隐感覺腹痛,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虛汗。
我本想挺過去,想着睡着了就沒事兒,三五分鍾過去了,疼痛感越來越明顯,胃裏像是有一團熊熊的烈火在燃燒。
打開手機手電筒,蹑手蹑腳的下床,我不想第二次吵醒室友。
在衛生間裏上吐下瀉,我有一種快把胃吐出來的錯覺,一陣微妙的眩暈,喝醉酒一樣難受。
“葉子,我肚子不舒服。”不得已,我還是吵醒了室友們。
“怎麽了,要不要緊。”
“看她這樣,直接送醫院吧。”
“可是這個時間出校門要找導員批準。”
“你們照顧她,我去給周尊打電話。”
淩晨一點四十分。葉子撥通了周尊的電話。
“導員,我室友宋憶軒病了,必須去醫院,請您給宿管老師打聲招呼。”
“嚴不嚴重?哪個宿舍?”
“不知道,肚子疼的厲害,215宿舍。”
“好好,等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謝謝老師。”
不一會兒,周尊的車便停到了宿舍樓底下,朱麗葉她們三個人扶着我,踉踉跄跄的上了周尊的車。
來到醫院,挂了急診,最後确診爲急性腸胃炎。
我千不該萬不該吃那五桶泡面的,事後諸葛亮,于事無補。
“老師,你帶他倆先回去休息吧,我陪軒軒就好了。”
挂上了點滴,朱麗葉讓周尊帶着童童她倆先回去,之後撥通了盛懷晨的電話,告訴他我現在的處境,盛懷晨得到消息後,連夜趕過來。
“她這是看恐怖片吓得?”盛懷晨問。
“她應該是吃那五桶泡面吃的。”朱麗葉爲了更加生動形象地展示我的飯量,誇張地比劃着,直接把五桶誇張成了五盆。
“五桶泡面?”
“誰也阻止不了。”
早晨醒來,雙腿有點兒發麻,我坐起來,滿足的伸了個懶腰。
病床前,左邊盛懷晨,右邊朱麗葉,看來昨晚折騰了一宿,讓他們好好休息。
我稍稍動了一下麻木的小腿,盛懷晨醒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淩晨三點。”
“我這是怎麽了?”
“急性腸胃炎。”
“哦。”
“聽說你昨天晚上吃了五桶泡面。”
“嗯。”
“嗯?你知不知道泡面吃多了也會變傻。”
“不要你管。”
早就猜出盛懷晨會教訓我,我的語氣裏帶着脾氣。
“以後不要這樣作踐自己了,好好養生。”
他的眼神裏帶着寵溺與心疼,面對着這樣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男孩兒,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不忍心無理取鬧,沒有再說話。
“好好呆着,我去買早點。”
而另一邊,年級大會上,周尊拿着話筒訓斥着,嚴苛刻闆的臉上帶着倦意。
“同學們,就昨天的宿舍檢查來看,我們年級的管理依舊存在着很大的問題,當然我有很大的責任······”
周尊苦口婆心的勸說并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同學們開小差的開小差,談戀愛的談戀愛,沒有幾個人真正理會他。
“還有,泡面不是個好東西。”說着,眼睛瞟向昨天邀請他做頭發的大神。
“今天淩晨一點,我接到了同學的電話,半夜送她去了醫院,原因是五桶泡面引起的急性腸胃炎,人現在還在醫院。”周尊啊周尊,我謝謝你啊。
因爲你,我又多了個綽号,叫五桶。
我從醫院回來以後,好多同學見了我親切地打招呼
“五桶,好點兒了嗎!”
“五桶,有空請你吃泡面。”
e······沒想到,我的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了五桶泡面上。
善惡終有報,有因必有果,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宋憶軒,拜你所賜,現在我室友都叫我五桶夫君了。”
“你以爲我願意啊??五桶夫君,聽起來還不錯。”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想吃泡面了,我吃煮面。
面也吃了,病也生了,是時候把期末考試提上日程了。
爲了節省時間,我申請住在宿舍半個月,每天晚上去圖書館學習三個小時,和盛懷晨待在一起,根本沒有心思學習。
“難得你這麽上進,我批準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不準再吃泡面了。”
“好,好好照顧兒子,我不在的這幾天兒子就交給你了。”
“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
就這樣,我和盛懷晨簽訂了君子協定。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沒課的時候泡圖書館,有課的時候去上課,偶爾他也會陪我在圖書館坐一會兒。
但是相比之前和盛懷晨見面的時候少多了,隻有吃飯的時候和排練話劇的時候見面。
多說距離産生美,實踐證明,距離不僅能産生美,也會産生誤會。
有一次,我剛從圖書館出來,看見了盛懷晨,我剛要跑過去打招呼,卻看見了上官澤天跑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她側着頭,貼着他後背。
一秒,兩秒,三秒,我在心裏數着,整整三秒過去了,盛懷晨依舊沒有推開他的反應。
還抱上瘾了?我頓時醋意大發,大喊“盛懷晨,你混蛋。”
沒有看盛懷晨的反應,我轉頭向相反的方向跑了。
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也沒有完全專一的人,原以爲盛懷晨不一樣,現實是啪啪打臉。
也許朱麗葉說的沒錯,世界上隻有兩種男人,明着壞的和偷着壞的,很多時候看起來老實的的人犯起罪來更可怕。
“盛懷晨,我在給你兩分鍾,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長椅上,心裏這樣想着。
擡頭看天上飛着的一隻不知叫什麽名字的鳥兒,心裏覺得特别堵得慌。這種感覺,就像是落了單的大雁,孤孤單單的尋覓着自己的天空,沒有夥伴,沒有依靠。
委屈的淚水在眼睛裏打轉兒,我害怕背叛,也害怕失去。
盛懷晨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吃醋了?”
我沒有理他,強忍着淚水,我不敢眨眼,因爲眼睛隻要微微一動,眼淚必定會掉下來。
見我不說話,盛懷晨開始自顧自的解釋起來“看到你從圖書館出來,我以爲是你。”
“你瞎啊!”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一發不可收拾,我原本不打算理他的,讓他好好反省,可是再不說話,眼淚就要流出來了,那多沒面子。
盛懷晨爲我擦去眼淚,抱住我“你吃醋,我真開心。”
“去你媽的。”我隻是這樣想了想,要知道,仙女是不能爆粗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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