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藍阿姨的身份特殊,她隻得帶着口罩跟我們講話,無形間總會感覺周圍有好幾十雙眼睛在盯着我們,這樣的感覺真的令人很不舒服,就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時時刻刻擔心事情敗露。
這樣想來,國際大腕兒們也挺不容易的,走到哪裏身邊都會跟着一個狗仔隊,一不小心自己的就會暴露在公衆視野,就像生活在一間玻璃房裏,毫無安全感可言。
他們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在公衆場合打嗝放屁,時刻得帶着偶像包袱,時刻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一個不經意的小細節做不好的話,第二天就會上各大報紙的頭條,鬧得滿城皆知。
有時候我也很心疼明星這個職業,很容易受到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遭受網絡暴民的唇槍舌劍,人們隻知道他們收入很高,很受歡迎,可誰又知道他們背後的艱辛。
可這些同情又能持續多久,我是學新聞的,如果說非要找專業對口的工作的話,在不久的将來,很難說我不會成爲衆多狗仔的其中之一,我必須對得起我的職業,我也會費盡心思的挖掘重磅新聞來提升自己的業績,來提升自己在業内的影響力。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作爲芸芸衆生中普通的一個,誰又會活的坦蕩自如?
我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也許我會有幸上報紙的頭條,不知道我剛才的姿态好不好看。
朱麗葉偷偷的掐我手臂,我忘記了,藍阿姨也是她的偶像,上次因爲我和童旭沒帶上她見偶像,還鬧了小脾氣。
她示意我向藍阿姨介紹自己。
“忘了介紹了,這是我的朋友朱麗葉,也是您萬千迷妹中的一個。”
“你好,小朱。”
哦~
朱麗葉露出了将要升仙兒的滿足表情。
“哇!我的偶像和我打招呼!”她遲疑了幾秒之後,驚喜的蹦起來。
“這孩子真可愛。”
“藍阿姨,我和童旭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可真會套近乎。
“是嗎?有機會來家裏玩兒。”
藍阿姨發出了邀請,不過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句客套話而已,沒想到朱麗葉卻當真了,她的叫聲再度提高了幾個分貝“國際名模藍書涵竟然邀請我去她家裏做客!啊啊啊啊!”
“小聲一點兒,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朱麗葉呀朱麗葉,你是不是恐怕大家不知道藍阿姨的具體位置。
······
“藍阿姨,你自己來逛街?”
“童旭陪我來的,他去買東西了,我在這等他,沒想到就撞到了你們跟人吵架。”
實在是不好意思。
“其實啊,我一直想讓你成爲我的兒媳婦的,可你已經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是童旭沒福氣。”
“藍阿姨你說笑了。”
打趣間,對面走過來一男一女,女生挽着男生的手臂,笑得十分甜蜜。
此情此景驚得我講不出話來,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感到一陣陣眩暈,因爲被挽着的男生不是别人,而是盛懷晨,而挽着他的人我也認識,我的老朋友——上官澤天。
“小軒,你怎麽了?”意識模糊間聽到朱麗葉在叫我。
我依舊沒有緩過神來,呆滞在空氣中,朱麗葉順着我眼神的方向望去。“我靠,上官澤天這個賤人。”
說着便要沖上去,爲我讨個說法,她的脾氣一項是這樣。
我用盡全身力氣拉住她,因爲我想看看盛懷晨的态度,他們接下來會幹些什麽。
上官澤天踮起腳尖,在盛懷晨的臉頰上留下了深情的一吻,最重要的是,盛懷晨盡然沒有反抗,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是這不溫不火的一笑,讓我的心徹底跌落在谷底,被落下來的巨石無情的蹂躏。
我再也坐不住了,瘋了似的沖上前去。“盛懷晨,你在幹什麽?這兩天你要忙的事情就是這些嗎?”
盛懷晨趕緊松開上官澤天的手。“小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上官澤天再次挽住盛懷晨的手。“清晨,這個女人是誰,她好兇啊,我好害怕。”
“綠茶婊!”朱麗葉氣洶洶的喊道。
我沒有得到盛懷晨的解釋,他任由上官澤天賴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你解釋吧,我會盡力說服我自己相信你。”我這樣說,旁人一定會以爲我愛的很卑微。
“我······我······”
“怎麽?無話可說是嗎?”盛懷晨的态度讓我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我就是個傻子。”
這時候童旭過來了,掏出紙巾,爲我擦幹眼淚,狠狠地瞪了盛懷晨一眼,便把我帶離人群,我感謝他,幫助我挽回了我最後的尊嚴。
朱麗葉也跟了上來,藍阿姨怕自己跟來會引起狗仔們的不切實際的猜測,故意沒跟我們走在一起,至于盛懷晨接下來做了什麽我就無從可知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眼睜睜的看着他口口聲聲說的夫人在他眼前被别的男人拉走了,沒有說一句話。
盛懷晨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早就跟他明确說過,有一天他不愛我了,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絕不會糾纏。
這樣一聲不響的出軌,煞費苦心的欺騙我到底有什麽意思。
童旭拉着我走到路邊,我放開他的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我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在大街上無目地的遊蕩,我自己也不清楚當時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我這個狀态,童旭和朱麗葉當然是不會放心的,他們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後面,陪我走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
不知不覺地,眼淚幹了,隻有臉上皺巴巴的感覺讓我感覺我還活着。
我受不了背叛。
原以爲自己可以不受愛情的枷鎖控制,但是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心還是很痛,很痛很痛。
我真的很愛很愛盛懷晨,如果他給我一個解釋,我必定會努力說服自己,但是,他連一個解釋都不願意留下,難道昨晚的徹夜長談都是一場夢嗎?
我是不是應該在盛懷晨爲我編織的美夢中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