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醫院的偶遇,把楊少強再次拉回到二十年前的漩渦之中。
他是一個比駱帆還混賬的男人,他和駱帆一樣,都曾有過一段抛妻棄子的往事,但他和駱帆又不一樣,因爲他身上背負的罪惡要遠遠大過駱帆。
駱帆是在家庭的束縛之下,選擇的抛棄女友歐文娜,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歐文娜偷偷把孩子生下來,而且他曾經嘗試過給歐文娜補償。
而楊少強。
是在和楊雲結婚并且有了傑諾以後抛棄了她們娘倆,他的原因很簡單,爲了所謂的金錢和利益,當時一個富家千金喜歡上了他,也知道他已經結婚生子,但楊少強堅持把自己入贅豪門,編瞎話說自己和現在的老婆沒有一點兒感情,遲早是要離婚的,希望富家小姐能給他一點時間。
抱定這樣的心思之後,楊少強開始有意疏遠楊雲,常常不回家,見了面也要找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激發夫妻間的矛盾。
正因爲他是高知識分子,有什麽所謂的文人情懷作怪,讓他不能正視自己的問題,隻是通過這樣的冷暴力逼的楊雲對這場本來風平浪靜、幸福美滿的婚姻失望至極。
如他所料,楊雲先提出了離婚。
這個傻女人啊,這就是他所希望的,一步步地計劃出來的。
簽離婚協議書的前一晚,楊雲對他說“我不知道我們的婚姻爲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兩個月以來,你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别說了,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我們很久沒這樣坐下來談過了。”
“沒有什麽理由,就是不愛了,你放心,孩子和你的生活費我會按月打給你的。”
那一晚,早以被歲月洗刷的模糊,原來的感情也變得面目全非。
回憶裏布滿了傷疤,不管是當時的施暴者還是受害者,都不願意回憶。
“老公,你到底怎麽了,在醫院就感覺你心裏裝着什麽事情。”
楊少強的現任妻子上官碧兒從身後摟住他的脖頸,關切的問道。
“公司的事兒,不過現在老婆最大,咱們好好休息,什麽都不想了。”楊少強敷衍着碧兒回卧房休息,趕緊轉移話題。
“你哪裏是關心我,你是關心你的兒子吧。”
“不會,不會。”
“嘴上說的好聽。”
“好啦,不鬧了,你先睡,我去書房看看文件。”
碧兒再次抱住他“早點兒休息。”
“謹遵老婆聖谕。”
關上房門,兩人隻有一門之隔,可心卻離得遠了,上官碧兒能察覺的到楊少強的變化。
他心裏裝着事兒。
不能和她說的心事兒。
這幾年上官碧兒都在小心翼翼的維護着自己的婚姻,她知道楊少強除了自己之外,曾經還有一個老婆,還有一個女兒,這幾年雖然沒見她們來往,但不能否認她們的存在,她必須防患于未然。
你說楊少強這個男人,沒有給曾經的愛人當初的承諾,也沒有給現在的女人安全感,他真是糟糕透了。
這一夜,楊少強沒睡好,上官碧兒沒睡好,傑諾也沒睡好,他們心裏一直有個沒有過去的坎兒。
趁楊少強去公司的時候,上官碧兒自己跑去了市中心醫院,因爲她想證實心裏的疑惑,她昨天真真切切的看見丈夫給力張大夫一個大紅包,他們之間一定存在着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上官碧兒很幹脆,直截了當地找到了張大夫,張大夫是楊雲的主治醫生,也是她家的私人醫生之一。
“張大夫,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昨天我家老楊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麽?”
“沒有,就是問問您的情況。”
“真的嗎?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上官碧兒直接拿威脅的口氣對他講。
都說上門兒女婿不好當,張大夫也知道楊少強是上門女婿,惹了上官家的小姐那就更麻煩了,權衡輕重,張大夫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上官碧兒。
“楊先生讓我關照了以爲剛剛蘇醒的植物人。”
“誰?”
“叫楊雲。”
“那楊總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們是什麽關系?”
“這楊總倒是沒提。”
“那現在病人的情況怎麽樣?”
“楊雲剛剛蘇醒,現在不能單獨行動,記憶也出現了偏差,簡單的來說就是有些精神問題。”
“好的,我知道了,今天我來找過你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楊總。”
“明白。”
“楊雲在哪個病房?”
“306室2床。”
上官碧兒離開之後,張大夫調侃道“這兩夫妻,真是奇怪,不過這樣也好,誰也不得罪。”
從張大夫那得知楊雲的情況之後,上官碧兒的心裏已經有了譜兒,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楊少強的前妻也應該姓楊。
她要把事情弄得明白。
從門外偷偷的看,看見了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闆的楊雲,她之前沒有見過楊雲,所以楊雲到底長什麽樣子她并不知道。
“楊雲身邊的女孩兒應該就是楊少強的女兒吧。”上官碧兒心裏這樣想着。
這時候,傑諾出門買飯,正好撞見了在門口默默觀察的上官碧兒。
上官碧兒攔住她“姑娘,可以打擾你兩分鍾嗎?”
“您是?”
“我是你媽媽的一個朋友。”
“朋友?”她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媽媽還有朋友,不得不多留了一個心眼,因爲前兩天的神秘巨款還沒找到主人。
“你應該是楊雲的女兒吧?”
“對,我是。”
“楊雲現在怎麽樣了?”
“情況有所好轉了。”
“你爸爸呢?”
這句話把傑諾問得愣住了,她也想知道爸爸在哪。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誰。”
聽傑諾這樣說,上官碧兒竟然有些心酸,原來她一直也沒有告訴孩子誰是他的親生父親。
“看樣子你也在讀書?”
“對。”
“在哪讀書?”
“就在淩大。”
“淩大?我女兒之前也在淩大。”
“是嗎,真巧。”
“她叫上官澤天。”
“那就更巧了。”
“怎麽,你們認識?”
“原來是同班同學。”
“那真是太巧了!”上官碧兒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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