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強提着營養品和水果來到醫院,敲門進了楊雲的病房。
“傑諾。”
事先準備了無數次的台詞,在見面的這一瞬間,在四目相對的這一秒都成了虛無,他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隻能用女兒的名字來填補此刻的空白。
“請問您是?”
沒等到楊少強的回答,楊雲的情緒首先失控了,沖上前去,抓撓楊少強,嘴裏破口大罵。
“媽,媽,你怎麽了?”
媽媽的異常沒有讓傑諾多想,因爲這已經不是母親第一次情緒失了,隻是之前沒有這麽嚴重而已。
“小雲,你怎麽了?”
楊少強一開口,楊雲的反應更激烈了,瘋狗似的朝楊少強猛撲。
“醫生,醫生。”
“鎮靜劑。”
一針鎮靜劑下去,楊雲漸漸安靜了下來。
當傑諾安撫好媽媽之後,環顧四周,剛才的男人不見了,他是誰?
傑諾推開房門,在樓道裏找了一圈兒也沒有看見楊少強的影子,可東西留下了,人卻沒了,這算怎麽回事兒。
最後,傑諾在樓梯間安全出口兒處找到了他,楊少強吸着煙。
“請問您怎麽稱呼?剛剛我媽的病又犯了,傷着您了,實在對不起。”傑諾對楊少強說,他的臉上有好幾道血印兒,楊雲在慌亂中抓上去的。
“沒關系,不必在意。”
“您是······”
“我叫楊少強。”
“楊先生您好,我叫傑諾,您應該是媽媽的朋友吧?”
“對。”楊少強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對字,他現在才知道,這些年來楊雲對自己的恨意,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告訴過女兒。
楊雲的朋友?嚴格的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這些年來,你們娘倆兒過的好嗎?”
“還可以。”
楊少強已經淚眼婆娑了,他必須馬上找理由離開,在女兒面前,他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楊叔叔,您怎麽了?”
“沒事兒,窗邊風大,刮了眼睛,你好好照顧你媽媽,我改天再來看你們。”說完楊少強便離開了。、
望着女兒的臉,他真的沒有勇氣,也沒有臉說自己就是她的親生父親,抛棄她們的親生父親。
沮喪的回到家,楊少強從酒架上拿出一瓶酒,直接大口大口的喝起來,紅紅的酒漬灑在他的襯衫上。
上官碧兒聽見動靜從房間裏出來,看見了攥着酒瓶子大哭的楊少強。
“老公,你怎麽了,快起來,地上涼。”
楊少強在她的攙扶下坐到沙發上,把手裏的酒瓶子狠狠地砸出去幾米遠,這陣仗着實把上官碧兒吓個不輕。
“老公,你到底怎麽了,還要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走開,不用你管。”說着,把懷着身孕的上官碧兒粗暴的推到一邊,她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楊少強,我是你老婆,你這個樣子,我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麽吧。”上官碧兒沖楊少強大喊道。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你真能解決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
楊少強沒有說話,轉身向卧房走去。
“楊少強,既然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聽到離婚,楊少強清醒了許多,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行爲上的不妥,折回來,替上官碧兒擦掉眼淚“老婆,我錯了,剛剛沒控制好情緒。”
上官碧兒依舊置氣沒理他。
“好了,老婆。”
“那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我去找楊雲了。”楊少強緩緩地開口,低着頭,也不好意思面對上官碧兒。
“她還在生你的氣?傷是她打的?”
“傷是她打的,但她現在精神似乎有些問題。”
“你見了你女兒,她不認你?”見他遲遲不說話,上官碧兒也失去了等待的耐心,開始主動質問楊少強。
“不是。”
“那是怎樣,你快說呀。”
“我沒有開口,我不好意思開口,我不配當個父親。”
這樣一來,上官碧兒明白了,原來是良心在作怪。
“少強,你是她的女兒,你跟她好好說,答應會給她們母女該有的補償,相信傑諾會原諒你的,畢竟血濃于水啊。”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見了她我就開不了口。”
“既然你開不了這個口,我幫你說。”
“不用,還是我自己說。”
“那好,明天我陪你去。”
楊少強點點頭。
第二天,夫妻二人拿着比昨天更多的東西來到醫院,找到了傑諾。
“楊叔叔,上官阿姨,你們兩個怎麽一起來了?”
“哈,來看看你們。”楊少強說道。
“哦,我知道了,你們是倆口子。”
夫妻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又一齊朝傑諾笑笑。
“我們挺好的,讓叔叔阿姨費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上官碧兒私底下掐了一下楊少強的胳膊,示意他進入正題。
“傑諾,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要告訴你······”
“什麽?”
楊少強還是說不出口,上官碧兒着急了,今天她跟來就是怕出現這樣的情況。
“沒事兒,楊叔叔,有什麽話您直說。”見楊少強遲遲不肯開口,傑諾又問了一句。
“還是我來說吧。”
這兩個人真是奇怪,有話就之說,傑諾這樣想着。
“其實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聽到親生父親這四個字的時候,傑諾整個人都懵了,這個人已經在自己的人生中缺席了二十年,現在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呢。
“等等,讓我捋捋。”
“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們父女團聚的,你放心,從今以後你媽媽的治療費用還有你們母女的生活費都由我們出,明天我會幫你媽媽找一個病房和特級護工,來幫助你媽媽好好恢複。”
“你是說,你是我爸爸,你們是兩口子。”
“對。”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沒有父親,我的父親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傑諾,我真的是你的爸爸。”
“好,就算你是我的父親,那我問你,二十年前爲什麽要抛棄我媽媽。”
楊少強不再說話。
傑諾把目光轉向上官碧兒“是因爲她嗎?”
“傑諾,你冷靜點兒,先聽我說······”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我父親早就死了,我沒有您這樣的父親。”
“傑諾,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他就是你的父親,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做親子鑒定。”上官碧兒說道。
“你們走。”傑諾的情緒已經失控,瘋了似的拿東西投向她們。
見狀,楊少強便帶着上官碧兒出去了,臨走前說道“爸爸改日再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