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盛懷晨的教室,用餘光看見杜雅君在爲駱軒豪處理傷口,我這是第一次看到當了第三者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你這是有進警局的坎兒,前天幫你擋下了,昨晚還是進去了。”杜雅君調侃道。
“還不如前天晚上就進去,後面的種種就不會發生了。”
“駱軒豪,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多管閑事,我不自愛是不是?”駱軒豪的話顯然把杜雅君惹毛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你就是這個意思,駱軒豪我告訴你,我杜雅君不會死乞白賴的賴着你,你不想負責任,我也不會哭鬧,硬把你栓在自己身上。”
駱軒豪捂住杜雅君的嘴,俯下身來小聲的說“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
杜雅君氣的轉過頭去,把冰塊兒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濺了駱軒豪一身的冰渣兒。
盛懷晨在他們身邊坐下,杜雅君離開,臨走前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胸口,難道她知道了是我派盛懷晨去當電燈泡的?
“你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駱軒豪裝傻。
“剛剛那位什麽情況?”
“換了個女朋友,你還不了解我嗎,怎麽會這樣大驚小怪。”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才覺得奇怪。”
“奇怪什麽?”
“昨天晚上爲什麽打架。”
“看那個人不順眼。”
“是因爲朱麗葉吧。”
駱軒豪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喜歡上了用沉默來解決問題。
駱軒豪不想開口,盛懷晨也沒有多問。
下課後,我便第一時間回了金夢灣,打車回的,因爲盛懷晨還有一節課,怕家裏的女孩兒寂寞,實在等不了兩個小時,就抛下盛懷晨,自己回了。
我在門口找鑰匙的時候,門已經打開了。
“大老遠的聽見你回來了。”
門是朱麗葉打開的,她化着淡妝,精神面貌看起來不錯。
“你是不是用我化妝品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不過,作爲補償,我幫你打掃了房間。”
這時候我才發現,房子比我走的時候幹淨的多了,很明顯是被人打掃過。
“你幹的?”
朱麗葉點點頭“快誇誇我。”
“今天晚上賞雞腿。”
“雞腿就算了,我回家了。”
我有些不肯相信,不相信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女孩兒是昨晚哭的稀裏嘩啦的小哭包。
“說,你到底是誰?真正的朱麗葉被你藏到了哪裏?”我故意裝作一副受了驚吓的樣子,往後退了好幾步,随手抄起高爾夫球杆指向朱麗葉。
對了,這個高爾夫球杆是盛懷晨爲了讓我自我保護,方便吓唬兒子故意放在這裏的。
“我是你爸爸。”
“無趣。”
“好了,不鬧了,我要回家了。”
“朱麗葉。”
“你放心,我很好。”
說完,她背起包包就要離開。
“等等。”
我叫住她。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放心不下,乖哈!”朱麗葉回來摸了摸我的臉,以示安慰。
“不是,你把裙子還給我。”
因爲她穿的是我的衣服。
“我的那身送給你了。”
“誰要你的衣服,被你吐了一身,臭的要死。”
“再見再見。”
朱麗葉回了家,在家門口的時候她努力是臉上挂上自然真實的微笑。
“昨晚去哪了?”歐文娜問道。
“在軒軒家,玩兒的太晚了,沒回來,她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朱麗葉就是确信我會給歐伯母打招呼,才可以這麽理直氣壯的撒謊。
“過來坐,我想跟你談談。”
朱麗葉坐過去,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因爲她覺得媽媽的表情有些嚴肅。
“你和駱軒豪談戀愛了?”
朱麗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遲疑了幾秒。
“你倒是說話啊。”
“沒有的事情,我怎麽會看上他呢,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纨绔子弟。”朱麗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始終帶着微笑。
“你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真的。”
“那就好,你們兩個真的不合适。”
“請您放心,我有了男朋友一定第一個告訴您。”
“朱麗葉,你談男朋友媽媽不反對,但你要看準人,把握好交往的尺度,千萬不能讓自己吃虧。”
聽歐文娜的口氣,她已經相信了朱麗葉的話,開始給女兒科普女孩子在戀愛中自我保護的方法。
“我知道輕重,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你呀,我是一百二十個不放心。”
嘻嘻嘻嘻!
“親愛的媽媽,來我給您捏捏肩,您照顧我們辛苦了。”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滲的慌。”
獻完殷勤後,朱麗葉跑回房間,朱文從房間裏出來。
“她情緒還好吧?”
“你怎麽不自己去問?”歐文娜反問朱文。
朱文不說話。
“你呀就是太愛面子,心裏明明關心女兒關心的不得了,表面上卻不理不睬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
“她沒事兒就好。”
“老朱,你這樣關心她,她又不知道,你說你虧不虧?”
“不虧,因爲怎麽樣她都是我的女兒。”
“你說的對。”
朱文平時無論是對學生還是對自己都是一如既往的嚴厲,對女兒也一樣,很少有人知道他内心也有一塊最柔軟的地方。
父愛如山,深沉嚴峻,母愛如水,包容萬物,父親的愛和母親不同,母親可以陪着你大哭,可以陪着你大笑,但父親不一樣,他可能不會表達自己的内心,當你哭成一片的時候,他必須以堅強的氣勢給你依靠,讓你相信前方有光,有他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朱麗葉的父親表面上怪罪女兒,可背地裏默默關心,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女兒過的開心,幸福。
作爲丈夫,他了解歐文娜的過往和心思,承認他們的戀情,就意味着要再次揭開歐文娜的傷疤。
“你還好吧?”朱文問道。
“我沒關系,現在我擔心的是朱麗葉,這個孩子,臉上笑嘻嘻的,跟沒事兒人一樣,心裏指不定有多苦。”
“你多陪陪她,開導開導。”
歐文娜真的了解女兒,朱麗葉進了房間後便反鎖了房門,她想把自己的悲傷鎖在房間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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