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強的電話再次響起來,李醫生。
“李主任。”
“楊總,您現在回醫院吧,您夫人的情緒很不好。”
“好,我知道了。”
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楊少強就猜到了會是這樣,工作上的事情已經讓他身心疲憊,家裏這位還不消停。
同樣的,他在保安們的保護下上了車,現在他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受到别人的監視,這種感覺讓他超級不爽,但又不能發作。
生活虐他千百遍,他待生活如初見,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得有幾道隐形的傷疤。
“祖宗,你又怎麽了”可能真的是心中的郁悶無法釋懷,這次,楊少強的語氣明顯有點兒不耐煩。
“你去哪了?見了誰”
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聲聲質問劈頭蓋臉的打過來。
“我去公司了,處理一些緊急事情。”
“什麽事情?你的助理和經理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這次事發突然,我必須親自處理。”
“我算是聽明白了,在你眼裏什麽事情都比你的妻子和孩子重要是吧。”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我無理取鬧?我無理取鬧這是因爲什麽當時生澤天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對我愛答不理,不管不問,一直在外面應酬,呵,說是應酬,你别以爲我是傻子,你在外面幹了什麽你心裏清楚。你知道嗎,當時我努力說服自己你是覺得澤天是個女孩子,才會對我這麽冷淡,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清楚什麽,你不可理喻。”
兩個人情緒都有些激動,眼看場面就要控制不住了,李醫生見狀不妙,便拉走了楊少強。
“楊少強,你有沒有一點兒良心。”
上官碧兒歇斯底裏的喊着,痛罵着楊少強,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楊少強被李醫生拉走後,忍不住點着了香煙,大口大口的抽着,李醫生洋裝咳嗽了兩聲,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行爲的不當,趕緊掐斷了香煙:“我就是想抽兩口,心裏堵的慌。”
“您也别怪楊太太,消消氣,她也是缺乏安全感。”
“你的意思是說怪我,我沒給她安全感。”
“您别激動,我不是說你們誰對誰錯,我看明白了,楊太太的病和上次生産後的愛的缺失有着必然的聯系,她心裏害怕,害怕自己還是會像上次一樣。”
楊少強聽了,陷入了深深的找自我反思,的确,在生上官澤天的時候他沒好好陪她,那時候是他事業剛剛起步的階段,整天忙于各種應酬,他也是萬不得已的。
産後抑郁症不僅摧殘着兩個大人的心,更苦的是剛剛出生的小孩子多肉兒,上官碧兒似乎把心裏的怒火轉移到了他身上,對他同樣是愛答不理,可他隻是一個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小孩子而已。
李醫生離開後,楊少強在醫院的樓梯間裏,找了一個窗戶,再次點着了香煙,大口大口的抽起來,現在,似乎隻有香煙能讓他冷靜下來。
打開手機,都是一些對集團不利的言論,大部分示不買賬,這也難怪,現在快節奏的生活時代,很多人都帶着與生俱來的仇富心裏看待社會,尤其是涉及到所謂的“謀财害命,賺黑心錢”的問題,大家的反應似乎更激烈一點。
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楊少強是集團的大老闆,但他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也有委屈,但往往他的委屈隻能憋在心裏,不能說出來。
啪~
他摔了手機,就想遠離這一切,不問煩憂,做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俗漢,這個小小的要求,對于他來講也是很難去實現的。
因爲,明天會有更壞的消息傳來,徹底把他擊垮。
“楊總,找到問題的根源了,這批問題奶粉是因爲周經理臨時換了原料廠家。”
“好,我知道了,幫我約劉律師。”
“好,那我讓劉律師去醫院找你。”
“行。”
找出問題,不管事情的經過怎麽樣,都有了解決的機會。
“楊總。”
“過來坐。”
劉律師和楊少強在醫院的小花園裏坐下來,他拿出準備的資料。
“楊總,這批問題奶粉應該跟這次臨時更換原料廠家有關,剛剛我們試圖聯系周經理,他已經聯系不上了。”
“聯系不上了,什麽意思?”
“我猜測,他八成是知道出了問題,躲起來了。”
“躲得過初一,他躲得過十五嗎?求警方協助,盡快找到他。”
“已經去辦了。”
“這個周威,平常看他老老實實的,背地裏竟敢背着我幹這種事情。”
楊少強感慨,不爲别的,自己一直都很相信周威,十分重用他沒想到他卻在背後給自己下刀子,這有點兒狠了吧,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節奏啊。
劉律師給楊少強分析了現在的形勢。
“楊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得到顧客的諒解,不管怎麽說,這批有問題的奶粉是從我們公司流出去的,我們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知道,你看着辦吧。”
“還有,媒體那邊說是有人給他們好處,讓他們必須把上官集團推到封口浪尖上。”
“是誰?”
“打聽不出來,他們口風很緊。”
“他們不說我也猜到了,我們倒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駱家。”
“沒錯兒,這件事情和駱家一定脫不了幹系。”
楊少強堅信這一切的幕後操控者就是駱家。
“楊總,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請您的小舅子秦峰幫忙,他在公關和金融方面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我知道了。”
“那好,我先去忙了。”
楊少強心裏明白,秦峰有實力幫助他度過難關,隻是這些年來,他這個小舅子和他的關系并不是那麽好,而且他大多數時間在美國發展,估計他不會輕易答應的,這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不管怎樣,他還是要試一試,因爲試一試可能成功,坐以待斃,祈禱天機就一定會失敗,怎麽說上官碧兒都是他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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