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醒來,掃了一眼鍾表:七點五十分。
什麽情況,一下子睡過頭了,我明明定個鬧鍾了,不可思議的是,盛懷晨竟然沒有把我叫醒,一大早起來周圍就充斥的詭異。
廚房、客廳、卧室找了一圈,沒見到盛懷晨的影子,他跑到哪裏去了?
“盛懷晨,盛懷晨。”
無人應答。
“奇了怪了,今天不用上課的嗎?”
正當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遊的時候,衛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我怎麽這麽笨,沒想到盛懷晨會在衛生間裏。
正常人起床之後不就是去衛生間,這樣一個關鍵點卻被直接的忽略了。
“我剛剛叫你,爲什麽不回答?”
盛懷晨黑着臉,無視了我的提問,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坐下來。
“怎麽了?”這時我才發現他的樣子有些不對頭。
“你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我摸了摸我的肚子:“沒有啊。”
“我嚴重懷疑你昨晚的晚飯有問題。”
原來盛懷晨是這個意思,鬧肚子了。
“我爲什麽沒事兒。”
“可能自己對自己做的東西免疫。”
“你這樣能不能去上課。”
按時間推算,就算現在去學校,加上堵車時間,也來不及了。
“不去,今天我休息。”
“我怎麽辦?”
“你今天不是十點的課?一會兒我好點兒了去送你,不行的話就駱軒豪來接你。”
我蹑手蹑腳走到盛懷晨身邊,坐下來,靠近他,給他捶捶肩,給他捏捏腿。
“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課了?”
“不可以。”
“我真的很擔心你,之前我生病的時候你都是無微不至的關照我,不陪在你身邊我會過意不去的。”
“真的?”
盛懷晨似乎有些不相信,提出了質疑。
“當然是真的了,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那也不行,你看你大一的成績,需要長點兒心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盛懷晨很是深明大義,一切都是很爲我着想的樣子,可他的所作所爲啪啪打自己臉,我都替他心痛。
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臨走前還特意囑咐我,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顧及他。
我按照他的意思沒有例會他。
沒幾分鍾,他就戲精上身了,哼哼唧唧的叫個不停,這聲音實在讓人聽了難受,我想我還是看他一眼計較好。
“怎麽了?您不是說自己沒問題的嗎?”
“肚子難受的厲害。”
我已經預感到他要作妖兒了。
“那你想怎麽樣?”
“給我揉揉。”
“肚子疼,手還是好的吧。”
“全身無力,即将虛脫。”
這麽嚴重的嗎?
我漸漸靠近他,伸出手,給他揉着肚子:“也樣是不是好一點?”
盛懷晨點點頭,看他的表情,也沒有他描述的那樣難受,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這裏也疼。”
“好點兒了嗎?”
“好行吧,就是手有點兒涼。”
……
聽他磨磨唧唧的念叨了好久,以前怎麽沒見過他這麽磨人,除了喝醉酒的時候。
現在我知道了,盛懷晨在喝醉了的時候和生病的時候就會像個小孩子似的,需要人哄,唯一的差别就是,喝醉酒的時候是無意爲之,而生病的時候是有意爲之。
你越是順着他,他膽子就會越來越大,直接把我摟在了懷裏。
“我肚子疼,抱枕别動。”
“盛懷晨,快上課了,放開我。”
“一節課不上沒什麽的,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完全可以補回來。”
“這個時間駱軒豪應該快來了,我去看看。”
“我已經通知他不要過來了。”
“我……”
我竟然無言以對。
躺在他懷裏,可以清晰的聽見他肚子咕噜咕噜叫喚着,而且我總是覺得,真的是我做的晚餐有問題。
這是哪裏來的負罪感。
我聽見我的電話在隔壁響了。
“去接個電話。”看看盛懷晨的反應,面無表情,也不肯放開我。
過了一分鍾。
“現在不響了。”
原來他剛剛一直不說話是在等對方主動挂斷,可這是我的電話。
“我去看看,萬一人家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呢?”
“有事的話他會再打過來的。”
這話他剛說完,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下你能放開我了吧?”
盛懷晨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很是不情願的放開了我。
“軒軒,怎麽沒來上課。”
“肚子不舒服。”
“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不是我,是盛懷晨。”
“行吧,确認你平安就好。”
最近,身邊發生了好多事情,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朱麗葉覺得人生而渺小,什麽都是脆弱的,所以陷入了精神過度緊張的狀态。
“挂了。”
“再打會兒。”一想到被盛懷晨煩的難受,還不如跟朱麗葉聊聊天兒。
“再見,我要上課了,好好照顧你家盛先生。”
我覺得現在唯一能治好盛懷晨的辦法,就是在家裏舉行個派對,把盛懷晨的親朋好友都叫過來,看看他還有沒有臉面作妖兒。
“一個電話還沒打完?我餓了。”
小祖宗在隔壁叫,另一隻小祖宗在客廳裏叫,可憐的,抱抱自己。
“等會兒,我去給你拿面包。”
嗚嗚嗚~
“你喂我。”
盛大神生病的樣子真可拍,真心祝願什麽大病小災的都躲着他一點,如果實在需要找依存體,就沖我來吧,讓我感受感受當大爺的滋味。
“你說你昨晚是不是偷偷下毒了?”
盛懷晨一直認爲自己有一個金剛胃,一度認爲是我提供的晚餐有問題。
“盛懷晨,你有沒有良心,我這一早上起來,沒洗臉,沒刷牙,在這裏看着你作妖兒,陪哭、陪笑、陪胡鬧。”
“我要報警,有人主動給我提供三陪服務。”
“行,記得在報警之前先打一個120。”
“你要幹什麽?”盛懷晨一看情況不妙,趕緊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陪哭、陪笑、陪胡鬧啊!”
說着,我一腳踹飛腳上懸挂着的拖鞋,撓他的癢癢,最可惡的是這貨沒有感覺,看着怎麽都像一個瘋子的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