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秋,不知道依你看,我該取哪一路的主将呢?”曹操擰了擰身子,以一種更舒服的姿勢躺在座榻上,對着蘇白開口。
根據現如今所得到的情報,而得到出的軍事态勢分析,現如今的黃巾軍大概可以說爲南三北二,分爲五支主力,那麽相應的朝廷所派遣的鎮壓也應該是五路大軍。
黃河以南,黃巾軍有三路兵馬,一路在東郡,這一方渠帥叫做蔔已;一路在南陽,剛剛殺了南陽太守褚貢,渠帥叫做張曼成;還有一路,乃是颍川黃巾軍,首領是波才、彭脫,這一路目前最強勢,基本上已經将颍川、陳國、汝南連城一片,而且俨然還有厲兵秣馬,彙合南陽張曼成一起進逼洛陽的趨勢。
而在黃河以北部分,張角雖然已經控制了钜鹿,安平,清國三個郡國,讓整個黃巾軍控制的區域徹底的連成了一片,但是卻也有明顯的劃分爲南北兩個部分,一個是他自身率領的大部分主力部隊,目前正在朝着魏郡前進;另一部分則是其弟弟張寶率領的北線部隊,目前正在冀州最北面設置防線,爲張角的主力部隊做最後的防守。
南三北二,五支黃巾軍主力部隊,各方的黃巾軍強弱不一樣,緊迫性也不一樣,所以曹操想要參考蘇白的看法,以此來選取最爲合适的一路。
對于曹操的問題,蘇白并沒有着急的回答,反而先問了他一句:“我倒是想要知道孟德怎麽看,你最想要和哪一路黃巾軍交手呢?”
“當然是那張角了。”曹操毫不猶豫的開口。
其人此言發自肺腑,毫無一絲的作僞之心。雖然說和蘇白的計劃中有着私心,想要借此機會發展壯大自身的勢力,但是卻不能否認他曹操的平亂之心,他也不願意讓這股戰亂持續太久,造成更大的影響。
曹操哪怕心中十分清楚,張角這一路的黃巾軍主力絕對是最爲強大的一支,但是他也沒有絲毫的猶豫,毅然的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蘇白點點頭:“那既然孟德想要直面張角,那就不妨直接争取北路的一路主将吧!”
他對于曹操的這個回答,沒有顯得絲毫的意外,仿佛這個回答是理所當然一般,不但沒有出言反對曹操的這個答案,反而像是十分贊同。
“子秋不反對嗎?”曹操有些意外的問道。
他不認爲蘇白看不到這一路主将或許是五路大軍中最爲困難的一路,甚至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考慮着若是蘇白出聲反對的時候,自己該如何說服對方。可是見到蘇白沒有反對他的這個想法,覺得十分的意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蘇白笑了笑,斜視問曹操道:“在孟德心中,我便是那些隻顧得利益之輩嗎?”
“自然不是如此。”曹操漸蘇白如此發問,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對着蘇白道歉:“子秋還請見諒,卻是我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剛才的發問自然不是這樣認爲,隻是對于蘇白的那個回答有些意外,才不由得發問罷了。
蘇白對此倒也沒有生氣,不過卻也解釋說道:“孟德心懷天下百姓,意圖早日平息叛亂,還百姓一片甯靜,那麽某自然是不好阻止了。”
“更何況,風險總是伴随着收獲,沒有任何事情隻有收獲沒有風險。而且北方張角這一路大軍的主将雖然危險,但是其中蘊含的收獲卻也遠超其餘幾路,未嘗不可以接受。”蘇白又補充解釋了幾句。
他之所以沒有立即否決曹操的想法,那是因爲他有着自己的考量。雖然覺得這個選擇有些風險,但是卻并非完全不可以接受。畢竟張角這一方受到的阻力大,但是收獲也大。
對于曹操而言,他現在最爲缺少的短闆,最需要的就是聲望,即便是他有着自己的勢力,但是他的聲望卻不足以服衆,哪怕是真的在洛中奪得主動,那麽恐怕最後的結果比起另一個世界的董卓好不了多少,一定會受到許多人的強烈反抗。
而他若是主動選擇面對張角的這一路主将,那麽不管結果如何,就憑借着他主動選擇迎難而上這一點,便會得到不少聲望。畢竟這一路的困難,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見的。
而且,既然大家都清楚這一路的困難,到那個時候,哪怕是偶有波折,也是在預料之中,反而若是能夠取得勝利,都會有着不菲的收獲。
因此心中盤算了一番之後,蘇白便覺得這個選擇未嘗不可以,值得去賭一把,畢竟付出雖然不少,但是收獲卻異常的豐厚。
“子秋真是大才啊!”曹操不由出聲稱贊蘇白。
他做這個決定,其實并未考慮太多,隻是抱着迅速的平息戰亂坐下來的。但是現在聽到蘇白給與他的分析之後,其人心中一番品味之後,反而覺得自己這番抉擇并非是那麽的毫無優點。
“呵呵。”蘇白輕笑了幾聲,繼續說道:“不過這一切不過是我等兩人一家之言,到底是否能夠拿到這一路的主将,還不得而知。畢竟,此刻洛陽之中可以勝任一方主将的人有不少,而未必沒有任何和孟德所想的一樣。”
現在洛中可以和他們争奪主将的人有不少,而其中又有三個人的存在,按照蘇白的分析,按照這三個人的性格和能力,很可能都要和曹操來搶北方這一路的主将,而且實力強勁。
皇甫嵩、朱儁還有盧植,這三人中,皇甫嵩出身将門世家,戰功彪炳,肯定會成爲一路主将;朱儁雖然出身寒門,但是其人曾以家兵五千大破叛軍,素有知兵之名,此次也必然會被啓用。而盧植其人是大儒出身,但更是那種上馬官兵,下馬牧民的大儒,也曾有過多次帶兵平叛的經曆。
而這三人,無論是資曆、身份都要比曹操高不少,若是真的争起來北方一路的主将,恐怕也會給曹操帶來不小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