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司,那令狐沖來了?”有手下的廠衛對着蘇白說道。
蘇白示意道:“無妨,且由他去就是,不用管。”
廠衛應了一聲是,退後半步守候在蘇白身後。
對于令狐沖的到來,蘇白并不在意,而是注意力全部放在在場的江湖群雄身上,更準确的一點就是他此刻關注的是五嶽劍派中的這些人。
前些時日,在蘇白的提議定下出海尋求資源的建議後,各派回去仔細考量了一番,或許是被蘇白說動,或許是想要搏一搏,或許是攝于蘇白的武力震懾還有朝廷的壓力,不管他們心中懷着的心思,最終還是将蘇白的這個提議應了下來,基本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
而基于此點,蘇白爲了更好的将這些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所以便以殖民公司的一種架構來決定各派在其中的利益劃分,當然在這裏面鎮武司所屬的朝廷勢力,還有少林武當在其中占據的大部分的利益。
而左冷禅等人自然是不甘屈居人下之輩,在加上蘇白明裏暗裏的一些支持,他們便決定先效仿蘇白的這個建議,然後五嶽劍派之間先決出勝負,然後以此擰成一股繩來争奪屬于他們的利益。
江湖中人,哪怕是滿口的正道什麽之類,當出現異議的時候,他們其實首先想到的最佳解決方案,其實無非就是依靠自己手中的武力來決定最後的結果,所以才會有今日嵩山之上的這次盛會。
當然,因爲出海之事情還不到可以暴露的時候,再說接下來五嶽劍派怕不會真的合并,他們也會以一個共同的名義行事,所以索性就決定說這次比武的名義是五嶽劍派合并的名号。
對于令狐沖的到來,其實在場看到的人不少,不過此時他們卻也大多沒有太多想要關注對方的意思,各自門派的聚集在一起,商議着事情,怎麽樣才能在接下來的比鬥中獲得更多的利益,打出屬于自己的威風來。
左冷禅上了數十級,距台頂尚有丈許,他站在石級上朗聲說道:“衆位朋友請了。”
嵩山絕頂山風甚大,群豪又散處在四下裏觀賞風景,左冷禅這一句話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各人耳中。衆人一齊轉過頭來,紛紛走近,圍到封禅台旁。左冷禅抱拳說道:“衆位朋友瞧得起左某,惠然駕臨嵩山,在下感激不盡。衆位朋友來此之前,想必已然風聞,今日乃是我五嶽劍派協力同心、歸并爲一派的好日子。”
台下數百人齊聲叫了起來:“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左冷禅道:“各位請坐。”
群雄當即就地坐下,各門各派的弟子都随着掌門人坐在一起。左冷禅道:“想我五嶽劍派向來同氣連枝,百餘年來攜手結盟,早便如同一家,兄弟忝爲五派盟主,亦已多曆年所。隻是近年來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兄弟與五嶽劍派的前輩師兄們商量,均覺若非聯成一派,統一号令,則來日大難,隻怕不易抵擋。”
天門道人站起身來,聲若洪鍾的說道:“泰山派自祖師爺東靈道長創派以來,已三百餘年。貧道無德無能,不能發揚光大泰山一派,可是這三百多年的基業,說甚麽也不能自貧道手中斷絕。合作之事尚可,但是這并派之議,萬萬不能從命。”
泰山派中一名白須道人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天門師侄這話就不對了。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餘衆,可不能爲了你一個人的私心,阻撓了利于全派的大業。”
衆人見這白須道人臉色枯槁,說話中氣卻十分充沛。有人識得他的,便低聲相告,他是玉玑子,是天門道人的師叔。
天門道人臉色本就甚是紅潤,聽得玉玑子這麽說,更是脹得滿臉通紅,大聲道:“師叔你這話是甚麽意思?師侄自從執掌泰山門戶以來,哪一件事不是爲了本派的聲譽基業着想?我反對五派合并,正是爲了保存泰山一派,那又有甚麽私心了?”
玉玑子嘿嘿一笑,說道:“五派合并,行見五嶽派聲勢大盛,五嶽派門下弟子,哪一個不沾到光?隻是師侄你這掌門人卻做不成了。”
天門道人怒氣更盛,大聲道:“我這掌門人,做不做有甚麽幹系?隻是泰山一派,說甚麽也不能在我手中給人吞并。”
玉玑子道:“你嘴上說得漂亮,心中卻就是爲了放不下掌門人的名位。”
“你真道我是如此私心?”天門道人怒道,一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鐵鑄短劍,大聲道:“從此刻起,我這掌門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
衆人見這柄短劍貌不驚人,但五嶽劍派中年紀較長的,都知是泰山派創派祖師東靈道人的遺物,近三百年來代代相傳,已成爲泰山派掌門人的信物。
玉玑子退了一步,冷笑道:“你倒舍得?”
天門道人怒道:“爲甚麽舍不得?”
“既是如此,那就給我!”玉玑子道,右手疾探,已抓住了天門道人的手中鐵劍。天門道人全沒料到他竟會真的取劍,一怔之下,鐵劍已被玉玑子奪了過去。他不及細想,刷的一聲,抽出了腰間長劍。
玉玑子飛身退開,兩條青影晃處,兩名老道仗劍齊上,攔在天門道人面前,齊聲喝道:“天門,你以下犯上,忘了本門的戒條麽?”
天門道人看這二人時,卻是玉磬子、玉音子兩個師叔。他氣得全身發抖,叫道:“二位師叔,你們親眼瞧見了,玉玑……玉玑師叔剛才幹甚麽來!”
玉音子道:“我們确是親眼瞧見了。你已把本派掌門人之位,傳給了玉玑師兄,退位讓賢,那也好得很啊。”
玉磬子道:“玉玑師兄既是你師叔,眼下又是本派掌門人,你仗劍行兇,對他無禮,這是欺師滅祖、犯上作亂的大罪。”
這幾人一唱一和,如此明目張膽的互相包庇,真是堵得天門道人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