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總是存在例外,也因爲有例外的存在才足夠精彩。
若每個人生都是一樣的平平淡淡,那這個世界該有多麽的無趣。
顧晚風這種時候把話說的如此明白,就是說給所有人聽,尤其是俞烈。
果然,他的話說完,彭海都還未曾開口,俞烈率先開口道:“胡說八道!我們抓人是因爲他們有犯罪嫌疑,有可能影響到我們控制城内的治安。什麽用他們抵罪,草草結束案件,那是一派胡言!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顧晚風知道,這件案子當然不會草草結束,畢竟這個孫員外還是有些關系的。
但這些事可以暗中調查,至少明面上要快速安定城内百姓的民心,讓他們感到安全之後才能快速恢複城内秩序。
俞烈若是沒有這些想法,說出來他都不信。
顧晚風冷笑着道:“是不是一派胡言你們心裏清楚,還用我來說明嗎?裝作一副正派的樣子累不累?披着羊皮的狼,還真想把自己當成一隻羊了?”
彭海此刻真是感到頭痛,這還沒說兩句,兩個人又有吵起來的意思。
他一個人架在兩人中間實在是太難辦了,畢竟他們兩人的脾氣都是那麽倔。
但沒有辦法,誰讓他彭海的身份也不高呢,刺史親自下的命令不能招惹劍聖傳人,那這件事他當然要遵守。
刺史的身份極高,自然不會親自出場,這種難辦的事情自然隻能落在他們這種下人的手上了。
俞烈此刻極其憤怒,說道:“我們軍隊豈容你如此污蔑?小子,我已經讓步了,你現在就讓身後這些人就此散去,否則别怪我手下無情!我可以不殺你,但我能殺他們!”
這一刻他才是拿出了最終的殺手锏,他說的沒錯,顧晚風是劍聖傳人,他可以不殺,但後面這幫江湖人士他卻殺得了!
如果俞烈狠下心要出手,那顧晚風是無論如何也攔不住的。
一旦雙方徹底開戰,那他來到這裏的意義其實也就沒有了。
所以顧晚風沉默了下來,他沒有權利決定身後人的生死。
而當俞烈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身後衆多江湖人也都紛紛騷動了起來,他們聚集在一起是爲了讨個說法,但大多數人并沒有做好豁出一切的準備。
其實很多人都是半途加入的,所以才顯得人很多。但這些人也就是湊湊數量,真要面臨危險了其實還是懼怕的。
身爲一個江湖人士,在一緻對外的時候他們可以聚集起來,但這件事的前提是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如果危險很大,很多人就會開始考慮猶豫了。畢竟爲了這件事,就豁出自己的性命,的确是有些不值當。
果然,沒多久顧晚風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多,顯然如果俞烈硬要出手的話,很多人是感到害怕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強者,還是以一境二境的江湖人居多,他們在對敵和面對危險的手段自然是不如境界高者。
顧晚風默默歎了口氣,但并未表現出來,隻是淡漠的對身後衆多江湖人說道:“你們自信商讨,如果不想軍隊出手,就自行退去吧。”
這種時候他沒必要再撐着了,因爲他再撐着,真熱鬧了俞烈,受罪的不是他,是身後這些人。
其實顧晚風自己明白,他站出來不是爲了當好人,他從來都不是爲了做一個好人而去做好事。
從始至終,他做事都是追随自己的内心,未曾偏離過半分。
站出來,也是爲了不讓今晚的晉陽城血流成河,不讓這些江湖人白白丢了性命。
真要讓顧晚風做到視人命如無物,他是做不到的。畢竟這種事,已經違背了良心。
人這一生,最難的就是做好自己,完全遵從自己的内心。
他能做的就這麽多了,現在的選擇還要交到他們自己的手上。
不過結果……其實顧晚風也猜的差不多了,不會有什麽偏差。
片刻之後,便有一位四境高手走上前來,對顧晚風抱拳道:“感謝顧少俠今晚出手,不過顯然再繼續僵持下去,結果就有些不能接受了。所以經過衆人商讨,還是覺得今晚先就此退去吧,救人之事再行商議。”
顧晚風内心并無動容,淡淡點頭道:“那就都散了吧。”
眼看着已經要有性命之憂了,他們當然不願意再繼續僵持下去,包括顧晚風自己也不願意再繼續鬧下去了。
能夠安穩離去未傷一人,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在軍隊的注目下,衆多江湖人紛紛離去,人很快就空了。
彭海見狀開口道:“既然都散了,那麽今晚的事情就到這裏了,俞将軍也應該帶人離開了吧?”
俞烈看了彭海一眼,随後對顧晚風冷哼道:“虧得你有一個好師父,否則我的刀下又多了一具亡魂。”
說完俞烈直接轉身離去,軍隊也紛紛收回武器,跟着俞烈離開。
顧晚風面無表情的看着俞烈離開,司徒空和連昊兩人始終站在他的身後不發一言。
彭海當然注意到了二人,但此刻他也沒有心思再多說什麽,朝着顧晚風抱拳道:“顧少俠,此地事已了,彭某還有事要先行離開,就不多說了。”
顧晚風點頭道:“好。”
等彭海也離開,此地就徹底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司徒空剛想說話,連昊卻擡手制止道:“有什麽話回四方樓再說。”
三人即刻施展輕功,快速的朝着四方樓趕去,很快就回到了四樓。
不過當他們回來之後,卻發現本應該待在二樓的兩人就隻剩下了一個。
顧晚風走上前來問道:“張安安呢?”
盛原說道:“他說他放心不下那些叔叔嬸嬸,就先趕回去了。”
顧晚風點頭表示了解,坐下後說道:“沒想到這俞烈的态度會這麽堅定,怎麽說都不肯放人。”
司徒空開口道:“他奶奶的,這個俞烈實在是太嚣張了,瞧不起人?等我到四境之後,看我不得拔掉他一層皮!他都多大年紀了還在四境混呢?丢不丢人!”
顧晚風搖頭道:“人家話說的也沒錯,我的确是借助了這個劍聖傳人的身份。這種時候可沒人管我們多大年紀,實力弱就是弱。你我此刻要是有先天之境,那今天就會是另外一種狀況。說白了還是實力不夠強,被人小瞧了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