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風的決定倒是讓兩人大吃一驚,他們真沒想到顧晚風居然現在就有出手的想法。
哪怕司徒空一直在抱怨,可實際上他也明白,需要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如今似乎并非是最好的時機,而顧晚風卻已經有出手的想法,兩人怎能不驚訝。
連昊沉聲道:“你真想好了?認爲現在是出手時機?”
顧晚風嚴肅的點頭道:“從丁玉堂出現的那一刻,我就覺得應該是時候了。原本我們計劃,等那些四境巅峰相互對持,體力耗盡之後再出手做漁翁。可是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一晚上過去了,這些四境巅峰依舊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嗎?”
司徒空道:“的确,除了一開始幾個四境巅峰交手了片刻之後,他們就徹底消失了。”
四境巅峰的境界比他們三人高出太多,隐匿起來他們自然尋不見。
但顧晚風他們尋不見,不代表他們相互之間不清楚。
在暗中他們其實相互都知道對方位置,隻是心照不宣的一起隐藏着在暗中關注。
顧晚風笑道:“這些人一個個都人老成精,都不願率先出手,還都想去做漁翁。真是瘋了,想做漁翁的人多了,鹬蚌自然就少了。如今他們相互之間其實都在暗中牽制,誰都不願意率先打破這個格局。他們不願打破自然不會出手,我們想等他們相互之間激鬥耗盡體力是沒戲了。所以我覺得必須要有另外的計劃,不能僅盯着這一處。”
連昊聞言點了點頭,随後道:“可既然他們在暗中觀察,就不會給我們奪寶的機會。”
顧晚風道:“所以這就是丁玉堂出現的好處了。你們也看到了,這家夥脾氣怪異,惹了衆怒,我作爲江湖人出來講兩句公道話總沒問題吧。這家夥從利全府的時候就一直盯着我,後面我才知道他是想挑戰我。如今實力提升了,更想跟我一決高下。如此,正好能夠攪亂他們視線。”
司徒空疑惑道:“就算你們兩打起來了,又有什麽用?我還是沒明白。”
顧晚風看了看遠處,發現丁玉堂還在和他們對話才繼續說道:“我和他的打鬥,不過是爲了吸引暗中那些四境的視線。關鍵是看你和老連。”
“此話怎講?”
顧晚風繼續解釋道:“老空不是知道之前那人藏匿的位置嗎?我待會想辦法把那人先揪出來,聯合衆人将其重傷。不過我先不取天寒玉魄,而是和丁玉堂進行交手。所有人都會被我們兩吸引過去,這時候老空你就要發揮你那千幻手的本事了,将玉魄從那人的身上給順過來。”
司徒空皺眉道:“我是能順過來,但絕對瞞不住那些四境巅峰的。”
他對自己的手法還是有絕對信心,可是隻要他一出手便立刻會遭到四境巅峰的注意,根本不可能逃離。
顧晚風繼續笑道:“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老連配合了。”
連昊點頭道:“你繼續說。”
顧晚風道:“隻要老空成功順到玉魄,老連你就去打他,狠狠的打!”
連昊點頭,根本沒有問爲什麽。
司徒空肯定是忍不了,立馬道:“爲什麽要打我?!”
顧晚風解釋道:“笨,當然是爲了演戲迷惑他們啊,讓他們以爲你們二人爲了天寒玉魄反目成仇,自相殘殺。加上你們二人的境界不高,會令他們放松警惕。這些四境巅峰又在暗中相互牽制,輕易不會出手,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司徒空和連昊都紛紛點頭,對顧晚風的這個計劃都表示了認同,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說的。
顧晚風又看了看丁玉堂他們,不知道爲什麽居然又打起來了。
不過隻要沒出什麽幺蛾子就好,于是繼續說道:“你們兩打鬥一定要更傾向于表演,不要動用太多内力。裝作很是激烈的模樣,打到老空撐不住了,于是他果斷将放在檀木盒中的天寒玉魄連盒子都丢給了我。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必定在這個盒子以及我的身上,我會立刻往城外跑,幫你們吸引注意力!我一跑,那些四境巅峰一定坐不住,我能拖多久是多久。等我離開,你們二人也一定要分開跑,咱們朝着三個不同方向逃,如此他們就算反應過來,也隻能分頭追。”
連昊點頭道:“好計劃,可行!”
司徒空有些感歎道:“你這家夥陰謀詭計還挺多,兄弟相殘,反目成仇都讓你想出來了。然後兵分三路,攪亂視線,厲害啊!”
顧晚風輕笑道:“這不就是随機應變嘛。隻不過我們即将面對的并非消耗了體力的四境巅峰,而是全盛時期的他們。”
連昊随意說道:“對我們來說,此等境界差距,全盛時期和消耗他們體力沒差别,該打不過還是打不過。”
顧晚風點頭道:“這也是,畢竟境界差距太大,經曆也差太多。”
這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他們年紀還小,經曆的事情自然要比這些活了數十年的四境巅峰要差的多。
經曆這種東西,必須要親身體驗才有效果。
就好比現在,他們三人就是在經曆一場嚴峻的考驗。
司徒空突然說道:“計劃是好計劃,可若是能夠逃脫,我們又在何處見面?玉魄是你用來救人的,你不在又如何救人?如果是我,他們會不會交人?”
顧晚風猛然一愣,看着司徒空,遲疑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如果是你帶着玉魄換人,他們能不能換?”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因爲一旦開始逃命,他們就沒法确定一個固定的方向。
之前就讨論過這個問題,一旦有了具體的方向就很容易被人提前攔截。
但若是沒有具體方向,他們三人又該如何相見?
哪怕是真的奪得了天寒玉魄,可若是不能相見,玉魄在司徒空的手中,羅刹堂是否會誤以爲自己沒有奪得天寒玉魄而殺人滅口?
這些問題,也是顧晚風不得不去考慮的。但……他真的不知道!
顧晚風沉默片刻後說道:“我們不能賭,必須要選個地方相會!”
隻有他親自拿着天寒玉魄找到羅刹堂的人,對他來說才最穩妥,否則其他一切的意外他都承擔不起。
同時顧晚風也在心裏默默歎息,杜鵑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直都在想辦法救你,等我!